第43章
作品:《暖流汹涌》 日记的前半部分详细地记录了贺循每天的日常,而后半部分,几乎是整页整页地写满了一句相同的话。
你是贺循,你的爱人叫做穆静,如果有任何困难请向他求助……
你是贺循,你的爱人叫做穆静,如果有任何困难请向他求助……
你是贺循,你的爱人叫做穆静,如果有任何困难请向他求助……
最后几页,更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穆静的名字。
日记的主人像是放弃了神智一般,机械麻木地只记得这两个字。
穆静。
穆静。
穆静。
……
夜色渐渐浓重,窗外的雪依旧没命地下着,落雪堆积在地上形成一堵干净洁白的雪墙,像要将整座城市深埋在这个冰冷漆黑的夜晚。
突然,坐在黑暗中的人影动了动,贺循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它重重地吐了出去,又深吸一口气,吐出去,连续重复了好几次,最终在不知第几次的时候,他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整个人猛然栽倒在地上。
第63章 真相
穆静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倒霉鬼缠上了,假如能够熬过这一劫,他势必要去拜一拜。
今天是贺循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屋子里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穆静想实在不行就得给贺循打个电话,或许载歌载舞地说些好听的,没准对方就会心软赏他顿饭吃。
不过就在他思索应该唱“老公天下第一”还是“老公老公我爱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现在是晚上,按理说这间屋子是贺循的居所不会有陌生人来访,但为了以防万一,穆静警惕地钻进窗帘里躲了起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外面,他看见屋里空荡荡的,突然紧张起来东张西望。
见回来的是贺循,穆静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掀开窗帘走出去,为了表现得不那么谄媚,煞有其事地打招呼:“你回来了。”
贺循听到声音回过头,两人四目相对,还没说话,穆静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贺循眼下乌青,胡子拉碴,衣衫不整,似乎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你……打仗去了?”穆静忍不住问道。
然而贺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地注视着他,眼神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穆静有些迟疑,慢慢地伸手贴在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病了吗?”
贺循的回答令人意外,他猛地将穆静抱进了怀里。
拥抱太过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穆静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折断了,只能艰难地抬头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推搡贺循,谁知一声低低的啜泣声从耳边传来。
穆静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脖颈处突如其来的湿意告诉他并没有幻听。
紧接着,伴随啜泣声的加剧,那股温热的液体越来越多,最终像一捧热雪化在了穆静的肩头。
穆静不明白贺循为什么如此悲伤,只是不忍心他哭泣,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就像以前每次夜深人静时,轻声安抚突然失忆而惊慌失措的爱人。
“嘘——没事了,我在……”
“嘘——没事了,我在……”
听到这话贺循放开了他,他伸手抚摸穆静的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抚摸一件珍贵却易碎的宝物。
穆静觉得他的眼里溢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他想问什么,贺循又吻住了他的唇。
这次的亲密并不像从前那样疯狂,贺循边吻边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紧接着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他放在腿上。
穆静被吻得喘不过气,快要从贺循身上滑下去时,忍不住扯了一把他的衣服。
有什么东西从贺循的外套口袋里掉出来落在了地毯上。
穆静只是下意识偷眼,可等他发现那两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分外眼熟时,表情骤变。
“我回了一趟罗非大道。”
这时,贺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难过。
穆静心里一怔,恍然明白过来,贺循今天为何会如此反常。
只见贺循将两本笔记捡起来递给他,穆静打开其中一本,发现每一页都有晕开的字迹。
离家出走的这三天,贺循将两人的日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
他发现穆静的日记里大都是与自己相关的事,大到与他约定出去旅行,小到和他一起讨论晚餐的筹备,事无巨细,嫌少记录工作。
穆静没有看过贺循的日记,此刻翻开还有些紧张,但看见里头写满了自己的名字时,再也无法抑制地红了眼眶。
日记最后夹着两张照片和几片残缺不全的红纸。
“这是……结婚证?”穆静很意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被唐怀特关起来后没回过家,也不知道家里已经变了样。
贺循简短解释了几句,穆静顿时错愕道:“所以你是从那堆灰烬里捡来的?”
可不是吗,当已然崩溃的贺上校拿着日记从卧室里走出来后,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客厅中的那堆垃圾,又鬼使神差地在垃圾里翻了翻,最后将自己的半张红底照从里面翻出来的时候,天再次塌了。
看着烧焦的结婚证,贺循很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听完这一切的穆静心情很复杂,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又或许是幸福来得太晚。
理论上他应该高兴的,毕竟贺循终于知道了从前的事,又想起了他们的婚约,谁知一张嘴竟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他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很快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贺循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之前自己的行径,觉得穆静太过委屈,既心疼又后悔地将人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他的泪水一边说:“对不起,穆静,对不起……”
“我错了,穆静,我爱你……”
第64章 mj
第二天一早,雪终于停了。
冬日的阳光从天窗上照射下来,在床尾铺开一条暖绒绒的光带。
穆静闭着眼睛转过身,不小心压到左手,“哎呦”叫唤了一声,不等他坐起来,身边已经有人将他的胳膊提起来揉了揉。
睁开眼,只见贺循正靠在床头查看他的伤势。
“幸好伤口没裂开。”
贺循长舒一口气,不过看着他的手上的疤,还是满眼心疼。
穆静撇了一眼天窗,发现那里已经被修补好并且安装了自动通风装置与雷达,严密得一只蚊子都无法进出。
贺循心有余悸地说:“我那天过来找你的时候,发现满屋子都是血,以为你被什么野兽叼走了,以后不许再有这种动作了,听到没?”
他光着上半身,强壮的手臂和前胸沐浴在阳光里,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将头发捋到后面。
穆静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竟忽视了他的叮嘱,脑子里全是昨晚两人来到床上的景象,心跳不由加速。
贺循低头盯着他:“我问你呢,听到没?”
距离瞬间拉近,穆静的心跳更快了,脸色也愈发红润红,贺循以为他又病了,连忙贴了贴他的额头。
“不烫啊。”贺上校喃喃自语着,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邪恶地钻进了被窝里。
几秒后,穆静“噌”地从闯上坐了起来,整个人都烧红了。
他掀开被子:“贺循你干嘛!”
贺循趴在里面,一脸坏笑地t了舔嘴唇:“我老婆很喜欢我这样服侍他,你不喜欢吗?”
“……”穆静,“!!”
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穆静以一副急于吸收阳气恢复体力的模样瘫痪在床上。
贺循做了午饭端上来,今天的菜是鱼香肉丝盖饭和玉米排骨汤。
吃饭途中,贺循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穆静。
白色的信封很轻很薄,外面没有书写任何信息,穆静困惑地问:“这是什么?”
贺循不语,示意他打开看看,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令穆静更加好奇了,他拆开信将其中的东西倒在手心——居然是一颗芯片。
从使用的痕迹来看至少有五年,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好像是颗初代赛孳芯片!”
贺循分不出初代赛孳芯片和二代赛孳芯片的区别,听到这话也很惊讶。
穆静记得初代芯片从贺循脑中取出后就一直存放在诺瑞研究院,因无法解开其中的代码,便未再次使用。
当下,他严肃地注视着贺循:“你去研究院偷东西了?”
贺循捏他的脸:“我只是昨天去了一趟夏复冼的办公室,不过没见到他,这是他的助手转交给我的,对了他还给了我一张留言条。”
说着,贺循从兜里掏出那张纸,穆静打开一看,竟发现是一串手写的芯片代码。
“这好像和林医生交给我的代码一样!”
穆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