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暖流汹涌》 穆静怕林医生出事,拉住贺循:“是我求林医生放我出去的,因为我不想待在这里,不想被你当成犯人囚禁一辈子。”
贺循听了冷笑一声:“那你想去哪儿?离开我你还能去哪儿?去找你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前夫吗!?”
“啪——”
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贺上校英俊的脸上。
穆静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刚才的对峙已经升级,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吗!”
贺循懵了几秒,难以置信地问:“你居然打我?”
他猛地抓住穆静的右手用力掰过来,动作胡乱地想要扯掉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他妈早就看这玩意儿不顺眼了!”
戒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穆静连忙蹲下去捡,然而被贺循揪着衣领提起来丢在沙发上。
男人的嘴唇刚粗暴地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迎面而来又是“啪”得一声,穆静再次扇了贺循一个耳光。
他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跪在地上将戒指捡起来宝贝似得紧紧握在胸前。
连续两个巴掌把贺循打傻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愤怒已经如山火喷发,他走向穆静一把将人按在地上。
穆静的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咚”得一声,可依旧他紧紧地攥着戒指一动不动。
见状,贺循气得拔出别在后腰的枪对准了他的眉心,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把戒指给我!”
“不给!”穆静嚷嚷着,但他陡然惊呼了一声,因为手腕被男人生生拧了过去,疼得他不由松开了戒指。
贺循等在这里,他眼疾手快地捡起戒指丢进了壁炉里,并在穆静想要挣扎着起身前,再次将枪对准他的眉心。
“说你爱我!”
穆静的视线从燃烧的火焰转向他的脸时,两行泪水突然夺眶而出,此刻,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武器傍身,整个人都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贺循却咬牙切齿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逼迫道:“说、你、爱、我!”
确认了那双眼睛里毫无怜悯,穆静终于悲伤地闭上了眼。
“我爱你。”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贺循的心像被一剑捅穿,他从前觉得穆静应该是喜欢过自己的,可是他始终不明白对方眼中那股压抑了很久,看似爱意又看似煎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如今他似乎明白了,那或许是一道恨意。
枪从手中滑落,贺循起身飞快地走向大门,然后“砰”得一声摔门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穆静躺在地毯上“哇”得哭了出来。
他哭得太过伤心,两行泪水似断线的珍珠般簌簌地落下,墙角的壁炉照亮了他脏兮兮的脸颊,浑身衣服凌乱,像是一只受尽了委屈,被丢弃在冬夜的流浪猫。
第61章 罗非大道
傍晚下起了雪,将一望无际的田野铺满乳白色,远处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贺循在训练场上发泄完一身的怒气后回去洗漱,经过休息区时,电视上正播放着今天的新闻,热搜词条依旧充斥着唐怀特、诺瑞等字眼。
因着二代赛孳芯片的成功研发,唐怀特如今被民众奉为“救世主”,所到之处人人敬仰,听说最近正全球巡演讲述他的成功故事,行程排得比明星还满。
一通电话打进来,贺循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随后在沙发上坐着接起来。
“叔叔。”
“在军区还适应吗?”那头传来一阵粗粝的男人声音。
贺循盯着电视说:“挺好的,您最近怎么样?我正在看您的演讲,听说您都忙得没时间休息。”
唐怀特甚是喜悦:“我挺好的,就是这会儿想起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贺循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笑道:“不敢当,您有事直接吩咐我就行。”
唐怀特这才问:“之前我说想要资助军队一批物资的事,你们领导什么想法?”
贺循清楚他迫切想与军方和解,好洗掉身上的黑历史,于是说:“我们领导挺认可的,到时候我牵个线,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这事算成了,唐怀特乐不可支,连声道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叔叔的期待,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叔叔。”
“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贺循准备去洗澡,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贺循。”
“喂,贺上校,我是泽达。”
泽达是之前贺循派出去调查穆静前夫的人。
贺循朝四下环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后,才问:“怎么了?”
泽达说:“我刚替你查到了那位李大胆先生的房子,但是他家好像被查封了,而且他生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出入过舰队局,我怀疑他可能是军方的人……”
罗非大道172号矗立着一栋高级公寓,门前人迹罕至,公寓周围50米还设置了警报雷达系统,似乎不让人随意靠近。
入夜,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门前拿出干扰器屏蔽了雷达,随后直接拔枪打烂电子门禁走了进去。
房子里空无一人,贺循的目光粗粗扫过一圈,发现桌椅、书柜、沙发、吊灯等家具全部遭到了人为破坏,凌乱无序地堆在地上,咋一看跟强盗洗劫过似的。
不知道这位李大胆先生得罪了什么人,竟遭到如此恶劣的报复。
客厅的地砖上有一团黑乎乎的垃圾,似乎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灰烬。
贺循捂住口鼻蹲下去,拿手枪轻轻拨了拨,一张红色的纸片露出来。
这似乎是什么证件的外壳,然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只剩半张破碎的红底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冲镜头露出一个微笑,贺循几乎是立刻认出来这人是穆静,而这张红纸正是穆研究员的结婚证。
第62章 日记
一股非常晦气的心情油然而生,贺循擦了擦相片上的灰尘,将它揣进口袋里,起身远离了那堆垃圾。
厨房和浴室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任何其他男人的照片,随后他来到了卧室门口。
昂贵沉重的卧室门已经被卸下倒在旁边,贺循踹开它走进去,屋里拉着窗帘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四处照射了一番,床上地上都没什么异常,只是临走前,贺循突然想到穆静曾和李大胆先生在这张床上躺过,顿觉心气不顺,抬手在床垫上biubiu打了几枪。
通常情况下子弹会发出“咚咚”的脆响,那是穿过床垫打在地板上的声音,然而眼下“咚”得一声过后,床垫里又发出了其他怪声。
贺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走到床边用手电对着床垫照射,突然,里面折射出了一束光。
贺循立刻抽出军刀将那块区域划开,映入眼帘的竟是张被打穿的金属书签,书签底下还堆着几本散乱的书籍,想必方才古怪的响动应该就是书籍倒下的声音。
贺循蹲下去粗略看了看书名,都是些晦涩难懂、无法断句的学术著作,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发现其中两本书籍没有名字。
他好奇地捡起一本翻开来看,刚看一页,发现这是本日记。
隽秀工整的字迹应该出自穆静之手,贺上校觉得偷窥穆静的日记有点不地道,于是匆匆看了眼上头的日期,发现日记是从半年前开始记录的,最后的时间恰好停留在自己出院前几天。
而另外一本日记也是从半年前开始的,字体硬朗开阔,一看就是出自心胸狭窄的李大胆先生之手。
贺循放下枪,坐在破旧的床边,翻开日记的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好,这是贺循的笔记本,如果你捡到它,请将他归还给主人,据他的妻子穆静说,他是舰队局的上校。”
贺循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翻开第二页,上面还是一行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贺循,无论你在什么时候打开这本日记,我都希望你今天过得开心。”
翻开第三页,终于出现了大段的文字。
“你好贺循,不知道你今天又忘记了什么,但是没关系,只要记住过去的每一天你都生活得很好……”
“通常来说你会在每天晚上九点更新你的日记,但如果你是在工作日的早上翻开这本日记,你不用紧张,只要看看床头的便签,穆静已经为你写好了一天的规划,你只需按计划进行即可。”
“如果现在是工作日的中午,穆静应该会在研究院上班,这是研究院的地址,但你最好不要打扰他的工作,只要待在家里等他下班就好。”
“如果现在是深夜,千万不要吓到躺在你身边的人,因为穆静的睡眠很浅,非要打扰的话,你可以亲他一下,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心慌。”
“如果现在是周末,很幸运,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向穆静求助,因为他很爱你,会永远满足你的要求。”
“……”
“最后,请记住你是贺循,你的爱人叫做穆静,如果有任何困难请向他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