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暖流汹涌

    “会不会是夏复冼得知唐怀特想封他的口,所以提前把芯片偷出来给你留了线索,而这个线索又与赛孳芯片有关?”

    穆静推测道:“毕竟夏复冼之前在唐怀特身边做事,他肯定知道些唐怀特的秘密,或许初代赛孳芯片中藏有对他不利的东西。”

    贺循赞同:“有这个可能,而且他在医院工作没准和林医生认识,这才通过林医生将代码提供给你。”

    话是这么说,不过芯片中能威胁到唐怀特的能是什么呢?

    或者唐怀特最大的软肋在哪儿?

    穆静想着想着突然看向贺循,眼神凝重地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唐怀特已经不是唐怀特了。”

    贺循错愕:“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现在的唐怀特其实是赛莫元。”

    穆静觉得这事应该记录在《西游记》某一回,而不是出现在这个世纪,他艰难地将自己知道的秘密说给了贺循听。

    贺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事还有谁知道吗?”

    穆静:“大概只有赛凝和他身边的亲信。”

    贺循计算了一下捕捉赛凝并让她出卖自己父亲的几率,然后发现问题回到了起点。

    “如果这是真的,那咱们该去哪里找证据?”

    穆静:“……”

    两人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半晌,突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桌上的纸条。

    除夕夜,诺瑞研究院里的工作人员全部提早下班,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大型设备的光。

    贺循使用干扰器屏蔽了红外雷达,紧接着跟随穆静走进了最巍峨的那栋大楼。

    对于楼内的监控穆静早就烂熟于心,他带着贺循躲过监控死角,来到了顶层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紧锁,厚重的窗帘将里面完全遮挡,看着似乎停用了很久。

    大概是以为不会有人来,电子锁的密码没有更改,穆静飞快输入几个字母后门便开了。

    室内的空气很浑浊,桌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灰,两人打开手电走到设备区摸索了几分钟。

    “幸好计算机和配套机器还在。”

    穆静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他们专程摸进研究院的目的,毕竟赛孳芯片的研发属于保密工程,市面上的设备不一定能读取芯片内容。

    贺循拉开了电闸,室内一下亮堂起来,根据保安半小时巡逻一趟的频率,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研究芯片。

    穆静启动计算机将赛孳芯片放在读取器上,跳过芯片本身的架构,来到一段密钥,这段密钥已经破解,就是k1-38号星球海域的暖流波频信息,为了制造二代芯片,这些信息穆静了然于胸。

    事实上,现在的二代芯片和初始芯片功能没有什么不同,区别在于前者大部分代码是穆静完成的,某些细节反映着他的运算风格,后者则是研究小组共同完成的,更为清晰易懂。

    贺循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时刻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怎么样,有线索吗?”

    穆静正表情凝重地将林医生和夏复冼写的代码与屏幕上的代码仔细比对,发现三方并无差异后,陷入了困境。

    “难道不是这几段代码的问题,代码的用途只是单纯地指向初始芯片?”

    可这样一来范围就扩大了,穆静沉默地思索着,一边试图将看上去可疑的代码筛选出来。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两个大写字母上。

    那两个字母似乎有某种魔力,容易让人忽视但又出现得不合时宜。

    mj——穆静名字的首写字母。

    按照穆研究员尚且低调的性格,一般不会随便将名字写在代码中,毕竟这很有可能会变成背锅的证据,但说不好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不过当下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穆静试图围绕mj这两个字母进行一些假设。

    幸运的是,不出五分钟,他居然真的从里面发现了问题——这两个大字母被多次折叠,最终展开为一道高阶方程。

    穆静盯着方程看了几秒,在首页新建备忘录输入这道方程的答案,然后修改后缀名拖了编译器中,一敲回车键,只见备忘录的文本格式突然变成了ms格式。

    ms全称为:mnemonic slicing,即记忆切片。

    穆静与贺循双双愣住了,怎么会是记忆切片?哪儿来的记忆切片?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仿佛卡带了一般。

    贺循卡得极其厉害,因为他突然想起在植入芯片后自己总能感觉脑子里有另一个人的视角,当下,他似乎有了答案,荒谬地问:

    “不会是唐怀特的吧?”

    “很有可能!”

    穆静突然兴奋起来,从实验台深处拿出两副眼镜,将其中一副递给了贺循。

    这种眼镜能够读取记忆切片,同时释放一种人工电波与人脑产生共频,让戴上的人员目睹记忆切片中的内容。

    为了保护公民的隐私权,法律规定属于管制设备。

    然而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穆静与贺循一同打开了眼镜的开关。

    只听“哔”得一声,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亮光,紧接着光线变弱视野清晰了起来……

    第65章 凶手

    率先出现的是一片凌乱的桌面,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实验仪器,紧接着,记忆的主人将视线转向显示器,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为4023年1月7日周三,正好是五年前。

    显示器上是一段已经完成的复杂代码,记忆者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随着视线抬高,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他急吼吼地问:“穆静,你在电话里说找到了抑制孳中毒的办法是真的吗?”

    穆静刚从k星回来便抵达实验室进行代码的编写,此刻他十分淡定对赛莫元说:“是真的。”

    赛莫元的眼里出现了久违的期许,他兴奋地上前想要拥抱这位爱徒,可穆静却合上了笔记本,并质问道:“你和唐怀特为什么要谋杀那些飞行员?”

    听到这话,赛莫元愣了愣:“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谋杀他们?”

    穆静再问:“那为什么这次的航线会经过绝对虚空区,而且研究院的加密通道还打不开?”

    赛莫元说:“航线是你计算的,这应该问你。”

    穆静说:“确实是我计算的,但提供数据的是你的人,而且根据你的数据,我刚才重新算了一遍,根本没有遇见绝对虚空区的可能,况且我也检查过加密通道,发现免打扰状态被人打开了。”

    他义正辞严地对赛莫元说:“全院除了我就只有你和安德集团的董事长有最高权限,他不可能做自掘坟墓的事!而你和诺瑞的唐怀特一直有来往,此事一出,安德势必处于不利地位,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听到这些,赛莫元冷笑了一声,而后他坦然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唐总确实想要赛孳芯片的核心技术,但我们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赛莫元试图拉拢他:“你不也清楚安德的董事长优柔寡断无所作为,导致芯片的进度迟迟难以推进,如今换个人带领不是件好事吗?”

    穆静承认他的话里有部分属实,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你们想攻克技术没错,可50名飞行员做错了什么,他们是无辜的!”

    赛莫元居然毫无愧意地回答:“科技的进步总是需要牺牲大把的人才,今天不是他们死在飞行途中,就是你倒在实验台上,如果你动不动就同情这个同情那个,不如趁早递交辞职信回家吧!”

    穆静难以置信自己跟随多年的恩师居然会说出这种无比冷血的话,一瞬间感觉眼前发黑。

    赛莫元像变了一个人,他步步紧逼道:“你说航线数据是我的人提供的,但你作为研究员就没有检查的义务吗,况且全天下人谁能不犯错?穆静,你敢说你在这场事故中没有丝毫责任吗?”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穆静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好像没有反驳的理由,毕竟赛莫元就是借着自己对他的绝对信任才钻了空子。

    赛莫元见他一脸痛苦,双管齐下地宽慰道:“穆静,我知道你和那个贺循很亲密,但是事已至此你还是看开点吧,世界上优秀的人多的是,我看那个毛小子不一定配得上你。”

    穆静听到这户,眼里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他突然掏出别在腰上的枪对准了眼前的男人,大吼道:

    “我他妈看不开!”

    面对漆黑的枪口,赛莫元才呈现出慌张的表情,毕竟他原本是要和家人去度假的,来的比较匆忙没有带任何武器。

    见穆静将枪上膛,赛莫元冷汗直流:“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

    穆静咬牙切齿:“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才会这么相信你!”

    话音刚落,他干错利落地扣下扳机,一颗子弹从枪口射出正中赛莫元的左胸口。

    只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男人,突然像门板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