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陆今朝的朋友很给力,原本偏过去的舆论,在开庭前终于扳回正轨。

    开庭那日,卢夏瑶和卫云水站在法庭门口,她们牵着手,一阶一阶地登上法律最高处。

    卢父卢母却煞风景地冲了上来,想要扑到卢夏瑶身前,却被谢望舟和裴渊一人一个,拖拽着将他们与卢夏瑶拉开距离。

    谢望舟语气发凉,威胁道:“您二位可别在这撒泼,这里面都有公安,小心按扰乱社会秩序罪抓你们。”

    眼见硬的不行,卢母打算来软的。

    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几人前面:“夏瑶,是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卫云水上前一步,将卢夏瑶护在身后。

    裴渊嗤笑一声,从钱包中掏出一百块钱,弯腰放到了跪着的卢母前面。

    谢望舟很适时的递过去话:“同志,这里不让乞讨,拿着这一百块钱去别处吧。”

    “你们俩!”卢母被气的腾楞起身,指着谢望舟和裴渊的鼻子开骂道:“你们算老几啊!”

    “按家里排行来说的话,我们俩都排行老大。”谢望舟揽上裴渊的肩膀,对着卢夏瑶说,“我们进去吧,卢小姐。”

    只留下后面卢父卢母的谩骂,完全看不出大学教授的儒雅。

    走进大厅,谢望舟立即把放在裴渊肩膀上的手放下。

    肩膀上突然一空,没来由地带给裴渊几分失落感,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而过,快的没有被他抓住。

    裴渊把手中的材料递给谢望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争一战定案,拖得越久越不利。”

    谢望舟打下去裴渊的手,觉得裴渊这是不放心自己,这令他十分不满:“我还用你嘱咐,要真有一天到需要被你嘱咐了,我估计我在律师这个行业里个也就不用混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卢夏瑶和卫云水,收起了刚才玩闹的神情,语气中透露出不会失败的坚定来,郑重道:“放心,我们肯定会赢的。”

    谢望舟接过材料,走向了被告席。

    事实证明,裴渊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整理的证据链清楚明白,谢望舟的临场反应力更胜一筹。

    强强联手,方可致胜。

    最终,法官一锤定音。

    “综上,依照《民法典》第1067条、第1044条,《反家庭暴力法》第20条,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定期探视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支付原告赡养费500元。”

    谢望舟喜上眉梢,无视对面父母的谩骂,他走下被告席,低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裴渊。

    “怎么样,我说我会赢就一定会赢。”

    裴渊却没有回话,一直低着头,放在座位上的左手微微发抖,似乎还在紧张。

    谢望舟以为是裴渊没有听清,他又上前走了几步,余光随意一瞥,瞥到了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对夫妻。

    谢望舟眯眼看去,越看越熟悉。

    他轻轻拍了拍裴渊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裴渊,那是你爸妈吗?”

    第21章 面对

    那对夫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起身走了过来。

    裴渊没有回头,他站起来想要离开,背对着那对夫妻,微微垂着头,谢望舟看不清他的神情。

    眼看裴渊要走,谢望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裴渊,你是要走吗?”

    裴渊挣脱了几下,没有挣脱开,恼怒道:“放开我,谢望舟。”

    两人离得很近,谢望舟的嘴唇几乎是贴到了裴渊的耳垂,那股淡淡果香的又一次缠绕进来,让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谢望舟浑然不觉这样的距离有多暧昧,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落到裴渊耳朵里,就像拿着一把小刷子轻轻刮着耳膜,非常痒。

    “裴渊,虽然不知道你当初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你迟早要面对。什么时候面对,选择权在你,但我会帮你。”

    然后谢望舟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把决定权留给裴渊。

    裴渊来不及思考,一把握住谢望舟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你会陪着我吗?”

    裴渊直勾勾地盯着谢望舟。

    “我会。”

    谢望舟的这句话就像有魔力一般,竟让裴渊生出面对的勇气来。

    裴渊想不通,前几天还厌恶的不想多看一眼的人,今天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定心丸。

    “裴渊,还真是你,老卢和我说,给他女儿打官司的是个姓裴的律师,我就猜是你。这么多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有什么脸面回来,真是个白眼狼。”

    裴父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让裴渊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扭头的时候,似乎又看见曾经的自己,跪在地上,听着被他称作父亲的谩骂与指责。

    “怎么,这京市是您的吗,裴渊他想回来就回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望舟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向两人紧握住的手,莫名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你是谁啊,敢这么和我们说话?”裴母皱皱眉,“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和长辈应该怎么说话。”

    谢望舟冷笑一声:“我是你爹。”

    还没等裴家父母生气,裴渊就将握手的方式改为十指紧扣,开口道:“他是我男朋友。”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旁边人的身体僵了一下,裴渊要手指挠了挠一下谢望舟的手背,以示安抚。

    裴母尖锐的声音响起:“什么,裴渊,你要不要脸啊,还真去搞男人了。”

    谢望舟的反应很快,他装作没骨头似的趴到了裴渊身上,对着那对夫妻说道:“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别再气出什么好歹,这里离医院可远着呢。”

    “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裴父指着谢望舟的鼻子,显然被气的不清。

    裴渊一把抓住裴父的手,将他甩到一边:“少对我的生活和男朋友指指点点。”

    “当年你们说,我要是喜欢男人,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现在你们看,我是同性恋这一点改不了,以后也不会改。”

    “所以,不好意思,给你们当不了儿子了。”

    裴母语气软了下来:“裴渊,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这个男人蛊惑了你,你跟爸妈回家,我们给你治病。”

    “我以前什么样子?”裴渊冷笑一声,“你们的学习傀儡吗?”

    裴父愤怒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我们让你学习,有错吗,不压着你学习,你能考上华清大学吗,我们那都是为了你好!”

    裴渊字字泣血,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真正的爆发:“你们不是为了我好,你们是为了你们的脸面,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你们限制我的交友,冒犯我的隐私,还在我的房间内装监控,在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里,你们竟然装了两个监控。”

    “我就是你们带出去炫耀一块活招牌而已,宣传你们的教育经,育儿经,然后享受众人的夸赞,仅此而已。”

    裴渊说到激动处,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旁边有纸擦下他滚落的泪滴,裴渊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他扭过头,是谢望舟。

    谢望舟被裴渊这一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余光瞥见裴家父母怒不可遏的样子,眼一闭,心一横,夹起声调:“哎呀,亲爱的,你看你,别和他们这种老封建置气,再气到自己,不利于我们俩生活的和谐。”

    说完,挑衅地望了对面一眼,又将脸趴到裴渊的肩膀上,依赖似地蹭了几下。

    裴父气地冲上来就要打谢望舟。

    裴渊把谢望舟往后一拉,这一巴掌落到了裴渊的脸上。

    裴父显然是没收着力气,裴渊的脸很快肿了起来。

    谢望舟捧住裴渊的脸,仔细端详起来,目光中满是心疼,嘴里念叨着:“我的乖乖,让我看看,心疼死我了。”

    手上也没闲着,扭头就给了裴父一巴掌。

    速度之快,让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你有没有素质,你爸妈没教过你吗?”裴母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再给谢望舟一巴掌,却被谢望舟灵巧一退,裴母反而没站稳,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素质这种东西,我爸妈没教过我,你随便骂他们。”谢望舟耸耸肩,并不在意裴母的谩骂,他的眼神巡视周围一圈,语气微嘲,“如果您二位再闹下去,明天上热搜的也许就是您二位了。”

    经谢望舟这么一提醒,裴父裴母才意识到周围的人群还未散去,被他们这么一闹,又围了上来,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了。

    裴家父母的气势顿时消下去一大截,裴父沉声问道:“裴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如果你知道错了,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个家你还可以回来。”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裴渊说话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请你们不要拿父母的身份压我,我不会再怕了。”

    “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们,如果需要赡养费,我会打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