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三分骨头

    《三分骨头》作者:她行歌【cp完结】

    简介:

    画虎画皮难画骨

    演技通天的复仇攻x清冷倔强的善良受

    蒋未之x宋其真

    订婚后的某一天,宋其真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眼罩蒙着,双手绑着,身下是冰凉的地面。然后听见有人进来。

    后来的事,他不愿回想。

    只知道疼,只知道崩溃,只知道那个人的手,在他身上留下的温度,让他害怕到发抖。那个绝望的夜晚,最终是蒋未之闯进来救了他。

    这之后,他的婚约自然作废,他也自然和蒋未之走到一起。

    **

    他努力让自己振作,试图遗忘那一切。直到某个深夜,他看见自己的爱人手起刀落,血溅了满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蒋未之,是真正的蒋未之。

    蒋未之推门进来,看见宋其真吓得缩在卧室角落,沉默了一会儿,在门口坐下。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他说:

    “所有人都处理完了,只剩你了。”

    **

    宋其真后来才知道,在这场复仇大戏中,每个人都是棋子,而自己,是最无关紧要的一颗。

    划重点:攻没三观,不是甜文。受的婚约对象是攻的弟弟,年上差8岁。

    很阴湿,道德感太强的朋友就不要看了。

    标签:狗血 虐恋 攻掉马 追妻

    第1章 订婚

    宋其真在二十一岁这年夏天,和蒋和韵订了婚。

    两家联姻,门当户对,没什么不好。父亲点了头,蒋家也满意,连蒋和韵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哥都没二话。

    订婚宴设在蒋家老宅,没请太多人,但域市排得上号的那几户都到了。现场算不上多铺张,胜在细节讲究,桌花是空运过来的玫瑰,香槟塔从大厅中央一直叠到穹顶之下。所有人都在推杯换盏、组局攀谈,和以往任何一场社交酒会没区别——除了每句话结尾,都要带上一句“天作之合”。

    宋其真握着酒杯站在窗边,既不参与寒暄,也不回避人群,干净得像一尊还没来得及上色的白瓷。 有人过来敬酒,他就微微侧过身来,嘴角牵起一个礼貌的笑,幅度极小,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气,还没成形就散了。

    他酒量尚可,没醉过,也知道自己的量在哪里。酒喝完再续上,没什么味道。耳边听多了恭喜的话,也没什么味道。

    另一位订婚宴主角蒋和韵正在和几位叔伯应酬,距离远,宋其真视线掠过去,又转回来,盯着窗外花园里层叠的色彩和图形神游天外。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宋其真跟着众人转过头,便看到正走进来的蒋未之。

    一身正装的蒋未之在人群中相当扎眼,和几位路过的客人寒暄几句,然后目标明确地向宋其真走来。

    宋其真倚在窗边的身子站直了些,礼貌地往前迎了半步,在蒋未之开口之前先叫人:“二哥。”

    蒋未之在窗前站定,和宋其真保持着社交距离,递上一只丝绒盒子,淡笑着:“其真,恭喜。”

    宋其真接过盒子,笑容比方才真实了些:“还以为二哥赶不回来。”

    蒋未之还是笑着:“你的大事,怎么也得回来。”

    他站在窗侧,高大挺拔的身型挡住了正午的阳光,黑西装配同色系衬衣、马甲,更衬得沉稳干练。

    不得不说,蒋家三兄弟样貌都是顶尖的。尤其蒋未之,大概是继承了那位只出现在传闻中的母亲的样貌,虽眉骨锋利,眼睛却生得温顺,鼻梁线条干净利落,薄唇微微上扬,像是随时准备回应旁人。

    他穿什么都显得体面,衬衫领口永远严丝合缝,即便置身于再喧嚣骚乱的场合,他都周到得体,不急不躁。若非他那个私生子的出身备受诟病,怕是没人会否认,蒋未之才是蒋家三兄弟中最出挑的那位,无论样貌,还是能力。

    “二哥,”最初的陌生感很快散去,宋其真直言,“你瘦了。”

    蒋未之往前靠了半步,比方才熟稔了些:“非洲那边的东西吃不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只是出了一趟不太愉快的差。可宋其真知道,蒋未之这趟差一走就是三年。

    他听宋原提过,蒋未之是被派去非洲收拾几个不良资产的。当时那些项目已被划为c类,谁都觉得不过是蒋家剥离出去的弃子。结果蒋未之居然盘活了,引入战略投资,重组业务条线,然后溢价退出,一套操作下来,给蒋家回笼了大笔现金流。圈子里的人说起这事,语气复杂得很,既意外,又不愿意承认意外。

    这三年里,蒋未之只有过年才回来一趟,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蒋宋两家订婚前两个月,蒋未之其实已将非洲项目收尾,返回域市。刚回来没两天,偏巧港口那边又出了事,还是他去收拾的。

    那阵子宋其真只在一次两家聚餐时见过蒋未之一面,没说上几句话。原以为订婚宴对方回不来,没想到还是赶了回来。

    宋其真转着手里的酒杯:“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蒋未之眼眸温柔:“暂时不走了。”

    宋其真还想说什么,远处蒋和韵已大步走过来。他一把拿过宋其真还捏着手里的丝绒盒子,从身后揽住对方的肩,插话进来:“二哥,港口的事办完了?”

    话说得客气,可那只搭在宋其真肩上的手用了力道,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蒋未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蒋和韵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爸说那边事情多,压力大。你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歇着。”

    这句话说出来,带着挑衅和敌意,怎么听都像在赶人。蒋和韵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怕蒋未之抢了自己风头,又见宋其真竟跟对方聊得热络,那点不悦全写在脸上了。

    蒋未之眼神比方才沉,目光在宋其真脸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谁都没注意。

    宋其真好看的眉间平了下来,方才那点轻松和笑容一并收了回去。他不便发作,但已明显不耐,拂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也累了,能回去歇着吗?”

    蒋和韵一愣。他没想到宋其真会当着蒋未之的面让他难堪,脸色变了一瞬,脾气险些没压住。好在还顾忌着这是自己的订婚宴,这时候挂脸不合适。

    忍了忍,只能放软了语气:“其真,我爸和宋叔都还在,你这时候走了算怎么回事?”

    宋其真也没想真的让蒋和韵不痛快,但方才那句话听着刺耳。他没再接蒋和韵的话,转过脸对蒋未之说了句:“二哥,我还要应酬一会儿。”说完便径直往大厅中央走去。

    蒋和韵闹了个没脸,当着蒋未之的面不好发作,咬了咬牙,只能抬脚跟上去。

    “蒋家老二也是不容易,”廊下有人抽烟闲聊,“什么脏活累活都往他身上扔。”

    “公司给老大,家产给老三,最能干的什么也没有。”另一个人接话,语带调侃,“也不怪蒋望章防着他,谁让他有个不明不白的妈。”

    宋其真站在几步开外的绿植下,慢慢喝完一杯酒。蒋和韵跟上来,也听到了不远处的议论,见怪不怪。

    “你想回哪儿?”他还生着宋其真的气,有些不依不饶,“晚上吃完家宴,朋友们还组了局儿给我们庆祝。”

    宋其真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累了,不想搭话,干脆闭上嘴。

    蒋和韵啧了一声。他从小和宋其真一起长大,对方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两人从小没少干仗,蒋和韵仗着自己比宋其真大一岁,该让着的时候倒也让着。可在蒋未之面前落他面子,多少让他不爽。

    他抬手便从后边抱住宋其真,像小时候那样用手臂夹对方的肩膀,半是打闹半是委屈:“我怎么觉得你对老二格外和颜悦色,对我就不是鼻子不是眼的,这像话吗?”

    宋其真挣了挣,没挣开,这种场合打打闹闹不好看,便松了劲儿,任由他抱着:“他是你二哥,那么辛苦从外地赶回来,你却赶他走,这像话?”

    蒋和韵冷哼一声:“什么狗屁二哥。”

    宋其真抬脚狠狠踩了蒋和韵一下,听见对方“嘶”了一声。

    “你敢踩我?”蒋和韵将手插进宋其真腋下,用力抓了一把。

    宋其真怕痒,猛地弹起来,一胳膊肘就把黏在身后的人怼开,低骂一声:“滚蛋!”

    跳出一丈远的宋其真瞪圆了眼睛,身上西装皱了,像炸毛的猫。这样一幅鲜活的样子让蒋和韵的气顿时消下来。仗着四下无人,他哈哈笑着继续去挠宋其真,毫无顾忌把人抓进怀里。

    有人远远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

    “未之,其真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吧。”有人问蒋未之。

    不等蒋未之作答,旁边已有人接话:“是啊,和韵早他一年毕业。两家原本就商量着,等和韵一毕业就给他俩订婚。年轻人热情似火的,还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