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眸皓齿,

作品:《寡妇与糙汉(穿越)

    第20章 明眸皓齿,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陆锦佑的研学考核也考了,但卷子得全送到南山书院,要三日后才有结果。

    等结果的这几日,沈清音能看得出陆锦佑的紧绷。

    便是平时名列前茅的学子,等成绩,也是和寻常学子一样忐忑。

    这几日,沈清音也没有说任何关于书院的事,也没有安慰。

    其实她也有些紧张。

    终于等到了结果的那日,她也在等陆锦佑散学。

    陆锦佑散学回来,耷拉着脑袋,情绪有些丧气。

    沈清音见状,安慰道:“没事,这又不是唯一一次进……”

    “考核过了。”陆锦佑把身上的挎包取下,但脸上却不见笑意。

    沈清音愣了:“既然过了,怎的还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陆锦佑把包放到了桌上,叹了一口气:“餐费就得五百文,一次交齐。”

    “还有五十文接送的车马钱,一下子就得出五百五十文,我高兴不起来。”

    沈清音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听到这个数字,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她笑道:“银子已经备好了,只等你通过南山书院的应试了。”

    “刚做的两身新衣也派上了用场,一会儿你上身试试,瞧瞧哪里还要改,等明日再去添一些笔墨纸……”

    话语一顿,她问:“那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了?”

    陆锦佑一想到要这么多银钱,还是开怀不起来,应:“后日一早出发,明日上午送银子过去,下午回来就准备去书院的行囊。”

    “那明日我就出早市,等你散学回来再一块去买笔墨纸,顺道再看看还要带些什么。”

    她似想到了什么,一拊掌:“书院静谧,周边定然多花草树木,蚊虫鼠蚁自然也多,我还得给你准备两个驱蚊驱虫香囊。”

    沈清音絮絮叨叨地数着要带什么,也算体会到父母送她去远方念大学时的心情了。

    陆锦佑听着嫂子的絮叨,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心里发烫发热。

    他每每看到形单影只的周家大哥,他都很庆幸自己还有大嫂与之相依为命,不至于饭桌上只有一人,看着颇为可怜。

    用了暮食后,陆锦佑洗了碗,收拾过后,与嫂子说:“我去寻周家大哥。”

    沈清音正在抓紧时间缝香囊,听他这么一说,点头:“你去吧。”

    反正两家就两步路,也不用提醒他小心,有或是早些回来,有事张开喉咙喊一声就行。

    陆锦佑出了门,沈清音停了停手里的针线。

    心里暗自琢磨,他和隔壁周晟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或许是前些日子送来了几日饭食,所以就熟悉了?

    不过,他去寻隔壁的周晟做什么?

    ……

    周晟在家。

    陆锦佑进了院子,与他打了招呼,与大黑马跟前四目相对了一会儿。

    他问:“周大哥,这大黑马叫什么?”

    周晟坐在檐下喝了一口茶,应:“千军。”

    陆锦佑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道:“那是不是还有一匹马叫万马?”

    周晟视线落在与自己并肩作战数年的大黑马身上。

    “没有,只是叫千军更有气势。”

    那年刚从伍夫长升为百夫长,恰好有幼马出生,他就讨了一匹幼马做赏。

    年少轻狂,也就给自己的坐骑取了“千军”这个名字。

    他的视线从千军的移开,落在陆锦佑身上,问:“你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陆锦佑视线从千军身上挪开,走过院子,停在周晟面前。

    “周大哥,我后日得离家半个月,我想请你夜里多留意我家院子的动静。”

    周晟眉梢一抬:“你要去哪?”

    陆锦佑:“我通过了南山书院的考试,可以去研学半个月,这半个月都不能归家。”

    周晟虽离家多载,但也是知道南山书院这百年书院的。

    陆锦佑继而道:“贼子太多了,我担心阿嫂孤身一个妇人在家,会被贼子惦记。”

    闻言,周晟也想起从赵毅口中提起过的事。

    两三年前,贼人欲行不轨一事。

    周晟多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陆锦佑接过,道了声“多谢。”

    周晟道:“我也是男子,你托我,不怕坏你阿嫂名声?”

    陆锦佑笑了:“我信周大哥你是个正人君子。”

    周晟闻言,轻一笑,笑得自嘲:“我不是。”

    “君子没有我杀过那么多人。”

    陆锦佑:“所谓君子喻于义,且内心坦荡,光明磊落,周大哥便是这样的人。”

    “你高看我了。我既不坦荡,也不光明磊落。”

    陆锦佑嘴上没有再说什么,心下却说是非曲直,我自有定义。

    “不过,你既然已经提出了请求,我会应下。若有贼子眼盲心瞎走错道,进了你家院子,我自会把他们的腿脚打瘸,废了他们。”

    他说到废人,好似家常便饭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陆锦佑放下杯盏,朝着周晟一拱手一躬身:“我在此谢过周大官爷。”

    周晟眉头一皱:“别学你阿嫂。”

    周大官爷在他听来,出自锦佑嫂子口中,总觉得有种打趣的意味在。

    旁人分明畏他,敬他,到了沈氏那处,却是随心所欲,好似她自己高兴就成。

    也似乎觉得他真的不会生气。

    陆锦佑笑应:“好。”

    周晟问他:“束脩可够?若不够,我给你取一些。”

    陆锦佑应:“不需束脩,只需交伙食费,前些时日李家赔了一些,正好够用。”

    他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言明。

    听到少年的话,周晟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他:“知道可去南山书院研学,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锦佑仔细回想了一下:“也就是在给周大哥送饭的第四日。”

    周晟恍然。

    难怪第五日那沈氏忽然提起要给他做厨娘了,原来是为了给陆锦佑凑银钱去南山书院。

    若不是有李家的赔偿,他也没应她,她又该从哪里寻这些银钱?

    他拒绝她时,她也没将缘由说出来。

    她应该是知道的,若说了前因后果,他就算不用她,也会把银子借给她。

    但她还是没有透露半句。

    周晟对沈氏又多了两分了解。

    她有些小聪明,有些小市侩,却也不会用在利用旁人身上。

    还真是有几分矛盾的妇人。

    陆锦佑将事情都说了,便道:“我先回去温书了。”

    周晟颔首。

    目送陆锦佑离开,周晟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水喝了几口。

    陆锦佑从隔壁回来,沈清音好奇地问他:“你与周官爷说了什么?”

    陆锦佑也没瞒嫂子。

    “我托周大哥照看一下我们家院子。”

    沈清音在听到照看这一个词的时候,呼吸一屏,不由想歪。

    这一般托男人照看家中寡居妇人都会出事。

    但听到后边,不是照看阿嫂,而是照看院子时,沈清音呼吸又顺畅了。

    她就说嘛,陆锦佑是有分寸的孩子,不可能做没分寸的事。

    “为何忽然想到托周官爷照看咱们家院子,我照看不了?”

    陆锦佑无奈叹了一口气:“嫂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我不在家,放心不下。”

    沈清音:……

    说到好似你在,就能放心似的。

    要有贼人,还会像几年前那样,险些团灭。

    不过陆锦佑的话也提醒她了。

    得做好防范,等明日出门采买时,买几个铃铛回来。

    放在院门、房门,以及屋里的窗户边上。

    另外再多买一把柴,散落放在墙角下。

    这样就算有人爬墙进来也会踩到树枝,从而发出声响,也能以此警醒她,让她能提前大声呼救。

    一想到隔壁的周晟杀敌杀匪就跟割韭菜似的,她顿时安全感满满。

    贼人来了算什么,只要隔壁翻墙过来,一拳就能撂倒一个。

    沈清音这两日做了石磨粉,是以寅时正就得起来蒸粉。

    她观察过整个平安县,都没有做这个粉的。

    所以她觉得这石磨粉肯定能好卖,只等旁人一传二,二传四,传出去了。

    今日只做早市,她也就做得不多。

    早间出摊,客人竟比昨日多了。

    等周晟来时,已经卖出去了一半。

    周晟才寻得空位坐下,一大碗酱汁拌粉就放到了面前。

    他诧异抬眼看向端来的人。

    同桌的几人看了眼周晟的海碗,又复而看回自己的寻常饭碗。

    “东家娘子,你可不能因为这郎君长得俊俏,就区别相待呀。”

    沈清音没好气地笑道:“人家是常客,且常点两份,我不过是想偷懒少洗一个碗,便两碗并做了一碗,还是得收两碗量的银钱。”

    “你若是想要吃两碗,我也可以这么并。”

    “那我可没那么闲钱吃两碗。”

    周晟也没说话,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等要结账时,站起走到摊前,拿出早已经串好的十六个铜板。

    沈清音心说都吃习惯了,连铜板都给串好了,也省得一个个数了。

    “今日做的全是素面,所以只需要八文钱。”

    周晟似乎懒得再拆,便说:“那便留作明日的面钱。”

    沈清音接过,笑应:“那也行。”

    看她把银子收好,周晟再度开口:“先前说宴请你们,一直都没请,今日趁锦佑还在家中,便请了你们三家。”

    沈清音闻言,抬起明亮的双眼,望向他,问:“去哪吃?”

    周晟:“就在附近的酒楼。”

    沈清音道:“酒楼又贵,量又少,还不如在家中做呢。”

    周晟一默。

    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本事在家中做宴。

    沈清音笑道:“若是周官爷觉得方便,不若就请我做席,怎么样?”

    周晟微微眯眼:“你?”

    沈清音忙不迭点头。

    “我的手艺,官爷你放心,而且还能给你省下不少银钱呢。”

    最近花销大,总得想方设法的赚外快来填补花销。

    当然,她也就顺嘴一提。

    要是对方同意了,双赢。

    要是对方不同意也没关系,也没有任何损失。

    周晟思索了几息:“你若是不嫌麻烦,那你来负责。”

    说着,他拿出钱袋,从中拿出了几粒碎银。

    “这些便给你买菜做席用,工钱另结。”

    沈清音笑容顿粲。

    明眸皓齿,笑容好不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