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棋从断处生GB

    第93章

    ◎京城欲变◎

    苏阅咬着她的肩膀,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砚的指尖轻轻打转,忽然低头咬了一口,疑惑道:“是不是大了一些。”

    苏阅瞥见了红红的齿痕和肿胀的赤珠,脸一下子粉透了, 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低声发出小小的怒声:“还不是你干的——”

    “怪我。”苏砚坦然地认错,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愧疚, 眼尾弯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苏砚的手已经解开他的腰封, 冰冷的手指贴在他的身下, 他的情欲被攥在手里,压着抬不起头。

    苏阅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欺负了,虽然还是羞涩,心底里却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

    可很快苏砚就让他知道, 在这方面, 做再多的准备也是不够的。

    苏砚解开自己的发带,长发披散下来,青丝纠缠, 朦朦胧胧地遮挡住他的视线。

    红色的发带打着恰到好处的结,漂亮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却牢牢锁住了美人最脆弱的地方。

    苏阅的脑袋懵了一瞬间,伸手要将发带解开, 但是始作俑者不会这么好心。

    红色的发带打了好几圈结,苏砚伏在胸口的发顶遮住他的视线。他只能用手去胡乱摸, 颤抖着手去试图解开绳结。

    苏砚差不多等他才拨开第一圈,从后面撑住他的腰, 像个顽劣的恶童一样将暖玉镶嵌进了合意的器皿。

    苏阅的眼前一花, 从喉咙里泄出几声啜泣, 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好漂亮。”苏砚撑起上半身,沉醉地看着眼前这幅画卷。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极了蛰伏在暗处的野兽,舌尖扫过指尖银丝。

    然后吻住了苏阅的唇齿。

    “唔……”

    他被苏砚挑起下巴,味道含在嘴里。

    暖玉养人,他还隐隐辗转在崩溃的界限,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隔壁忽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人群忽然热闹起来,孙大娘招呼人的嗓门大得惊人,连苏砚都从品尝珍馐的时候抬起头,眯了眯眼睛。

    孙大娘还在吆喝:“都吃好、喝好,往后可都提着点精神,记着点小颜的好!”

    “小神仙呢?他怎么没来,我们还没当面道谢嘞!”

    “人家明天还要赶路,本来他就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你吃你的吧。”

    “我这不是看小村花不是想去瞧瞧人家吗。”

    这山野里的小房子挨得近,稍微大一些的声音便能清清楚楚传过来,苏砚本不打算理会,院子里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和一位女孩的声音。

    “颜阅哥,你在吗。”

    苏砚感觉到兄长的身子一下绷紧了,足背弓起,脚趾蜷缩。泛红的眼眶盛着晶莹的泪水,咬着嘴唇对着她不停地摇头。

    苏砚倒是不担心有人会进来,她早就反锁过了。只是兄长脸皮薄,突然来这一下,他无措地待在原地,别说出声了,连一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动,苏砚就没有这个顾虑。

    她握住苏阅的脚踝,将上面的银铃拨弄两下,铃铛珠子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乎拨在来了兄长七上八下的心上。

    苏砚的手在敲门声中摸到了暖玉,将价值不菲的宝物重重的按了一下。

    “别……不行……”

    他软得一塌糊涂,一直用口型对她求饶,眼神紧张地看着门外。

    门外的姑娘倒是听见了银铃的声音,她只当是苏阅带回来了心仪之人,不想回应她,也没站多久,失落地离开了。

    “小神仙怕什么。”苏砚心里知道姑娘进不来,但苏阅不知道,吓得他一边忍住呻吟,一边手脚冰凉。

    直到外面的人走了,苏阅还没缓过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与此同时,死死压住的山崩海啸顷刻间翻涌,脑中一声尖锐空灵的尖啸穿过头颅。

    但是海浪在翻涌至岸边的前一刻,又狂躁地消退,游离于岸边,始终不得以决堤。

    “苏从影——”

    苏砚吻去他的眼泪:“哥哥怎么了。”

    苏阅几乎是从嗓子里撕扯出来的声音,又怕语气重了,在虚实之间游离:“你……解……”

    苏砚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哥哥,你求求我。”

    苏阅抿住了嘴唇,一言不发。

    但苏砚像蛇一样游了上来,琉璃般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他:“嘴这么硬,是不想吗。”

    明知道她在以退为进,才故意说这种话。

    苏阅还是偏了偏头,仰头闭上了眼睛,以兄长的胸襟容忍了妹妹的冒犯。

    “阿砚。”

    “进来。”

    苏砚勾起嘴角,手在黑暗中解开红绳,温顺的表情无形中变了变,宛如蛰伏的猎手正式伸出獠牙。

    ——

    翌日,苏阅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萧阳村的也不知道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连西山城都被甩在了身后。

    苏砚在返回西山城的时候将战马还给了赵顺,乘着停在城外的马车回京。

    苏砚知道自己玩过了火,这两日将他照顾得格外妥贴,一般的事情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就这样夜以继日地赶路,连睡觉都在马车上相拥而眠,苏砚二人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城靠近。

    离京城越近,苏砚的脸色就越凝重,苏阅知道是因为什么。路上有孩童唱起了童谣,唱的都是夺嫡的那档子事儿,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老皇帝身子不大好了,日日宣停云入宫诊脉,后来直接请她在宫中住下。

    庞将军的十万大军蠢蠢欲动,龚棋的五万北方军也按捺不住了,速回。

    苏砚看了一眼信纸,然后置于火中焚烧。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喂苏阅喝了一口药。

    这段时间,老二和老四算是撕破了脸,日日在朝堂上剑拔弩张。岑煅钰曾经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倚靠着苏砚,如今她离开京城,岑煅钰做得很好。

    甚至在老四和老皇帝的双重打压下,仍然稳住了局势,在等她回来。

    时间变得越发紧急,两人连赶数日终于抵达。

    苏阅连着几日没有休息,更何况一直在驾车的苏砚。

    但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来回奔波,先把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

    流雨早在门口等着。

    “你待会儿回府,我要先入宫一趟。”苏砚把苏阅交给流雨,才安心入宫。

    皇城之上,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岑煅钰想必现在过得不太好,老皇帝近来隐隐有将皇位传给老四的意思,处处都想给她使绊子。

    苏砚入宫先要向老皇帝复命,然后顺便把停云接回去。

    俞涂现在在府中昏迷不醒,流雨给他稳住了伤势,但最好还是由停云亲自治疗。

    巡逻的皇卫不知为何少了很多,大公公恭恭敬敬地手持拂尘,在宫道旁等着她。

    但是苏砚在见老皇帝之前,先看到了坐在寝宫门口的四殿下。

    岑煅随看样子是专门在此等着她的,苏砚像大公公使了个眼色……这位跟随皇帝半生的老公公很有脸色地退到了远处。

    岑煅随手里捏着一个木巧机关,眼睛不用看,手就灵活自如地将机关反复拼合又解开。

    苏砚向他浅浅行了个礼:“四殿下在此,不会是想让臣看您解谜吧。”

    岑煅随抬了一只眼睛,他在几个兄弟里面一直是乖巧又怯懦的,只和大殿下走得最近,很难看出他早在谋算这种事情。

    “我为何在此等你,难道苏大人不清楚吗。”岑煅随将机关放在台阶上,“眼看到了不得不二选一的时候,苏大人当真不想成为撰写史书的那一方吗。”

    苏砚将目光从机关上移开,轻笑一声:“撰写史书是史官的事情,四殿下问错了人。”

    岑煅随皱了皱眉:“我倒是想不通,你为何偏偏不会与我站在同一边,若说同谋,难道你我不是最相像的吗。”

    苏砚道:“殿下何出此言。”

    “苏大人,你的功夫路数……”他撑了撑下巴,看向她的眼睛,“若本殿下没有猜错,是暗卫死士以命搏命的杀招。而且,想必长公子未曾深究过「从影」二字的含义。”

    这位四殿下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

    不错,从影其实是侯夫人起的名字,但为防止兄长起疑,她对苏阅一直解释的是「缘溪从影偏宜远」,取清醒自由之意。

    “四殿下知道得不少,但还不够。”苏砚道,“天下,不是这么好夺的。”

    岑煅随抬头,看到天边的黑云慢慢压低:“你们都知道我爱解谜,爱寻世间至难之谜,可最难的谜底不是已经在眼前了吗。”

    他的眼睛里点燃了一小簇光。

    “要解,就解这天下之谜。”

    苏砚看了他一会儿,在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你不可以。”

    岑煅随的眉头染上怒色:“我为什么不可以,你我同为影子,你可以做宁文侯,我就要当一个被人遗忘的皇子。”

    “大概是因为,你连自己身边最危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苏砚看了一眼远处的大公公,抬脚上台阶,没有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