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他正要张嘴说话,常子迟就先一步开口道:“一会儿到地了之后,咱们兵分两路,我和知清去寻太祝丞,你们俩就去面见公主。”

    谢消寒微微颔首,开始剥下一只橘子,剥完了他也不吃,就是拿张帕子垫着。

    勾得常知清咽了下口水,伸着手就要去拿,却被这人一把拍开,他顿时抱怨道:“怎么我就吃不得?”

    “不知好歹。”谢消寒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凉凉的字眼。

    常知清:“……”

    “给他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沈留春劝道。

    这桌上一整碟的橘子都被谢消寒剥完了,几乎是自己刚吃完,这人就递来下一只橘子,他确实吃不了这么多。

    只是一旦自己有拒绝的意思,这人就垂下了眼尾,这叫沈留春不知怎的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就是啊,我吃一只怎么了?”常知清嘟囔起来,伸手将桌上最后一只橘子拿走,三下除二就吃掉了。

    谢消寒冷冷看着,半晌后才偏头望向沈留春,又一次垂下眼尾,低声道:“我没吃过。”

    常知清闻言脸上扭曲一阵,想吃方才怎么不说,他又不是不能分一半给这人,非等他吃完了才说!

    “那这个给你。”沈留春将手心里的橘子递到谢消寒眼前,却听他道:“一半就好。”

    “喔,”沈留春点点头,将橘子从中间掰开一半,“喏。”

    谢消寒这才将橘子接过,握在手心里盯了片刻,才递入口中。

    将最后一瓣橘子咽下之后,沈留春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位太祝丞能解这毒吗?”

    第115章 掂量

    总觉得常子迟这也太看淡生死了,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连带着最容易着急的常知清这会儿都极其松弛。

    昨日夜里自己心神不定,竟也忘了得先问一问这件要紧事。

    “说是可以解,”常子迟将折扇展开,“只不过需要点时间罢了。”

    “说起来,玄爻还邀我们一同前去观礼来着。”常知清磕着瓜子,含糊插嘴道:“是那个叫什么祭天大典。”

    “玄爻,是那位太祝丞的名字吗?”沈留春问。

    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常知清点点头,接着道:“实在盛情难却,我就应下了。”

    沈留春闻言愣了一下,小声发问:“那我可以不去吗?”

    如今的他并不想参与任何有关祭祀的活动,这两个字眼总能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妙的事情,更何况他还记着那下下签呢。

    再说了他就是个路人甲,没有必要出席这种……

    “不可以,已经接下请帖了。”

    常知清木着脸,无情拒绝道:“子迟容貌过盛,如今中了毒,修为大不如前。没有谢消寒在,万一在大典上被哪个脏东西看上了要强抢怎么办?”

    常子迟身份特殊,但谢消寒不同。

    谢消寒是云一真人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上下极为看重的天骄。

    任谁想动,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沈留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瘪了瘪嘴,他会跟来纯粹是因为担忧常子迟的毒,这种心态相当于陪朋友看病。

    而且谢消寒也在,于是沈留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来了,就好像是回宗门的这个选项被涂成了灰色。

    “杞人忧天。”谢消寒取出一张帕子,而后又握住沈留春的手,为他细细擦着指尖。

    白色的帕子将指尖裹住,被轻轻擦拭着。

    沈留春低下脑袋去看,忽地发觉这帕子的右下角破了个细小的洞。

    看了好半晌,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帮你把这个破了的洞补起来,可以吗?”

    话落,谢消寒顿住了手,轻声道:“好。”

    当然可以,他当然不会拒绝,他又怎么会拒绝沈留春呢?

    这洞是小黑咬破的,他身上只有两条帕子,唯一一条好的早在雁鸣城的大牢里就送给了沈留春。

    “好。”谢消寒压着嘴角重复道,他为沈留春擦好了手,又给帕子施了个清尘诀才递给这人。

    “……要绣点什么上去吗?”沈留春看着一片空白的帕子,问道:“比如小黑?池子里的鲤鱼?或者是院子里的那颗桃花树?”

    略一思索,比起鲤鱼和桃花树,显然是长得简陋一些的小黑好绣,于是谢消寒道:“那便小黑吧。”

    “好,等回了招摇峰就给你绣。”沈留春将帕子收进储物袋里,思索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帕子也绣上一只小黑。

    常子迟啧啧两声,才缓声道:“这祭天大典的事呢,毕竟前脚刚求人家给我解毒,后脚就拒绝人家的邀约确实不太妥当。”

    “只是个典礼而已,来都来了。”常知清劝道,“不要害羞嘛,出席点大场合,好好见见世面,多少平头老百姓想看都没机会呢。”

    土包子·沈留春:“……”

    不想让这几人为难,沈留春最终还是点点头。

    直到马车终于停下,几人下了车后,便一对奔向东面,一对奔向西面。

    天边遥遥挂着轮红日,宫墙夹道的青石板路上斜斜地拖着两道影子。

    “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沈留春偏头望向身旁这人。

    自方才下马车时,谢消寒伸出手来扶自己后,这人就再没松开过手。

    他们已经牵了一路的手,不知被多少讶异的眼神瞄过。

    平时也就算了,怎么连在这种时候也要牵着手。

    “听见了没,谢消寒?”

    谢消寒牛头不对马嘴答道:“今日天色很好。”

    话落,沈留春想问问这人是什么意思,结果就听见前面引路的宫女道:“二位仙长,公主寝殿到了。”

    他这才抬头看去,同时又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身边这人松手。

    等了几息,这人终于缓缓将手松开。

    那位宫女这才将两人引入殿中。

    刚踏入殿内,就有一女子飞奔而来,猛地一把攥住沈留春的手。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女子竟是那黄衣姑娘。

    “你们都下去吧。”庄婉婉挥挥手,殿内的侍从顿时如鱼儿般涌出去。

    “你们叫我婉婉就好,”她拉着沈留春往内间走,语气沉沉道:“其实我有一事相求,想必你们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语气像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留春愣了愣,回头望向谢消寒,这才发觉这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看。

    “公主?”他转回头,小心翼翼问道。

    “对对对,就是我。”庄婉婉咳了一声,“说吧,你们帮不帮,不帮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大殿了。”

    沈留春:“……”

    “不帮。”谢消寒冷声道。

    庄婉婉顿时一拳砸在红木桌上,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不帮。”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咬着牙道。

    谢消寒双手抱胸,“问多少次都是不帮。”

    庄婉婉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就在沈留春以为这人要发难时,她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惊得沈留春瞪大了眼,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扶她。

    这人却紧紧搂住沈留春的大腿,小声嚎着:“求你们了!我是真的不想嫁!”

    她和那人都不认识,好不容易溜出宫玩,如今又被抓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是要嫁人。

    笑话!她庄婉婉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

    要是嫁了人,她就走不出去了!

    她这样优秀的独立女子,怎可将一生蹉跎在小小的四方格子里?

    “算我求你们了,帮帮我好不好?如今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呜呜呜呜。”

    沈留春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将眼泪抹在自己衣摆上,忐忑问道:“公主,您先起来好不好?我们起来商量?”

    谢消寒冷笑一声,重复道:“不帮。”

    他上前将庄婉婉从沈留春身上剥下,又把人提远了才放下,“男女有别。”

    第116章 愚不可及

    庄婉婉怒不可遏道:“我可是公主!”

    她说完,又一个猛扑过来,只可惜被谢消寒先一步挡住。

    “啊啊啊!”庄婉婉鼓起嘴,原地跺了两下脚,“你们就只偷偷要把我带出宫,让我逃了这个婚就行!”

    谢消寒冷声道:“蠢货。”

    “你如此大张旗鼓将我们召入宫中,之后你若是真逃了,任谁都能想到是我们将你带走。”他接着道,“愚不可及。”

    话音刚落,庄婉婉便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急得又跺了两下脚。

    沈留春扶额,戳了戳这人胳膊让他少说一点。

    “那现在怎么办?”庄婉婉咬牙切齿道。

    “与我们无关。”谢消寒道。

    沈留春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这事他们确实帮不了,把皇室公主劫走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两人很快便又吵了起来,虽然几乎都是庄婉婉在单方面输出,而谢消寒一两句就将这人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