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

    相貌堂堂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脸的欺负人。

    他居然试图让一个女子理解何为战场。

    那是一种说一不二的霸气,不哄也不停,是疏狂肆意的一路高歌,是纵横意气且英姿勃发,是身躯凛凛,要撼天狮下云端张狂!

    更是是骏马英姿,驰骋疆场杀敌杀的七进八出。

    好似有浑身使不完的蛮劲……

    他常年锻炼,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漂亮。

    臂膀的肌肉里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只需要单手,就能将她抱着好久。

    他抱着自家夫人,眼尾泛着一抹艳丽的红,那是为了讨眼前之人的开心而炙热盛开。

    “夫人……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林玉迩点头,含糊不清的说话:“嗯……破烂路……颠……颠的很……”

    大将军狠狠拽了一下缰绳。

    “那现在……夫人觉得呢……”

    林玉迩晕晕乎乎闭着眼,好一会儿才抽一口气,断断续续骂了一句:“你大爷的……你比……路还颠……”

    男人胸腔内发出一阵如同鼓声的轻笑。

    雨幕继续。

    两人继续。

    …………

    第二日。

    林玉迩从床上爬起,就看见一脸怨念的张嬷嬷。

    一旁还有个心有余悸正追着张嬷嬷叭叭不停的小尾巴嘟嘟。

    “……嬷嬷,你真的没做梦吗?可我在梦里看见你了啊!”

    “我还看见了何佥事,何佥事他爹娘和他弟弟妹妹!”

    “怎么办,我好想问问他们一家是不是也做梦了,有没有在梦里看见我,可我又担心去问,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自恋?会不会以为我梦见他是喜欢他啊?”

    “自从供奉小泥人后,我都好久没做梦了,昨晚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做梦了。”

    “话说这次跟来的暗卫,为啥只有将军府的青珏和青鱼两个人啊,没瞧见见太师和中书令他们的暗卫,真是奇了怪了!”

    “一看他们就是没经验,被鬼鬼吓得脸都白了……”

    “啊对了,嬷嬷,你说是不是殿下又犯病了?!昨晚会不会是那什么噩梦共振症啊?”

    “一大早叽叽喳喳的,你消停一会儿吧?快被你吵死了!”张嬷嬷一脸无奈的从空间里拿出林玉迩洗漱的东西,刚刚摆开,瞥见床上的林玉迩慢悠悠坐起来。

    “浓眉毛呢?”林玉迩气势汹汹的问。

    张嬷嬷:“何大人一家把家里的鸡全都杀了,正烧了水烫毛,将军也去帮忙拔毛了。”

    林玉迩使劲捶了一下床。

    “可恶,一晚上不睡,还有力气拔鸡毛!!!!!”

    嘟嘟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嗯?啥意思?殿下咋知道将军一晚上没睡?

    张嬷嬷瞥了一眼嘟嘟。

    ……还用想,估计就是因为殿下,将军才一晚上没睡的。

    第410章 我知道大概距离就行了…

    林玉迩下床时,那走路的姿势,让嘟嘟霎时瞪大眼。

    刚张嘴想问,就被嬷嬷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

    小丫鬟闷闷想了很久,总算想起来这一幕为什么有点熟悉了。

    这分明就是太师和中书令上位之后夫人的样子。

    天呐!

    将军……将军昨晚上位了?!

    小丫鬟被震惊的不轻。

    再后来,看薛砚舟的眼神充满了陌生。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剑眉星目的男人,居然是个偷偷下手的坏家伙!

    吃午饭的时候。

    得知一切的何大夫先是骂了自己儿子一顿,随后又给说了些发自内心的感谢话。

    感恩饭局,享受的人会觉得享受,但薛砚舟和林玉迩都不在乎这些。

    “夫人,吃这个,再来一筷,怎么样好吃吗?……这个菜虽然不是我做的,但鸡是我剁的,火是我烧的,鸡毛也是我拔的最多!”

    林玉迩侧头。

    发现薛砚舟沉静无澜的眸子里,流露出碎星流溢的光彩,像是一只等待被夸的大狗狗。

    她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把自己大海碗朝前递了递。

    对薛砚舟的夹菜投喂,来者不拒。

    又不是吃不下。

    不对,她这是博爱,绝不能寒了小男宠的心。

    等一桌子菜被她消灭的差不多,林玉迩笑的眼睛弯弯,一抹嘴巴:

    “你爹的腿……”

    何家人现在知道林玉迩的身份之后,早就不敢真的把她当疯子。

    此刻听见她这句话,纷纷放下碗筷。

    何征:“我爹这腿已经断了好久,吃了多少药都没用,殿下可是有办法?”

    林玉迩一句。

    “让开。”

    何征和他娘带着弟弟妹妹都站到了边上去。

    林玉迩坐在何征原本的位置上,高深莫测的点了点桌面,“把手放这里……”

    何征他爹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难不成……这位太女殿下是医者?

    何征心急的催促:“爹,你快点啊,听殿下的!”

    何征的娘干脆亲自上前,将他袖子挽起,啪的一下放在桌面。

    林玉迩对何征娘点了点头,随即竖起一根食指。

    “就一根。”

    众人:?

    林玉迩的那根食指在众人面前划过。

    “瞧好了,我就这一根手指,就能展现出无以轮子的艺术……”

    何大夫:呵~

    身为大夫,从未听闻不望问诊切,不开方,不吃药就能治好人的医术。

    如果有,那都不叫神医,叫神仙了!

    这一瞬间,他都对儿子说的昨晚的事都有些怀疑了。

    正当他要收回胳膊的时候,林玉迩那根手指猛地一下戳在他手腕上,就听她嘴里发出“唰唰”两声。

    【系统:口号喊起,祛病术!】

    只瞧见一道绿光从她指间蔓延而出,进入了何大夫的身体。

    何征的弟弟妹妹,瞪大了眼睛。

    何大夫脸上的怀疑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看见那莹莹绿光,闻了闻没有鳞份的味道,接着……我这腿怎么热乎乎的?

    何征已经凑上前。

    “爹,你起身试试?”

    何征娘和俩小萝卜头也是一脸期待。

    何大夫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一家人爆发出激动狂喜的欢呼声。

    “我居然真的能站起来了,就……就靠一根手指……”何大夫感觉自己世界观都要崩塌了,扭头看向林玉迩:“这绝对不是医术!是仙术啊!!!!”

    一家人的顶梁柱再次站起来了!

    何征这个大男人也是眼泪汪汪。

    没多久,一家人再次对林玉迩感谢,把所有能说的感谢地词汇都说了,还觉得不够。

    林玉迩骄傲的抬起下巴。

    “小凯斯,别在意啦~”

    “本殿下一夜没回去,也不知道魔尊知道了会不会打我屁股……”嘴里嘀咕了一句话,朝众人挥手:“我该回去了。”

    薛砚舟转头看向何征:“给你两日休假时间处理家里的事,两日后,准时到指挥司上值!”

    何征:“属下领命。”

    薛砚舟和嘟嘟也转身走了。

    张嬷嬷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光盘,开口道:“殿下心善,从不白吃人的东西。你们将家里的鸡都杀了,以后便没有鸡蛋吃了,殿下心里过意不去,在房间的枕头下留了谢礼。”

    “谢礼?”何大夫一愣。

    随后连忙招呼儿子:“快,快去隔壁看看!”

    何征先找了嬷嬷的房间,随后在林玉迩房间的枕头下找到银票。

    “爹,是银票!”

    “你个憨子,快追上去……”

    “我刚在院门口看了,马车都已经走远了!”

    “骑马去追啊!”

    “我的追风跟着殿下的马跑了……”

    ……

    野外的林荫道上。

    嘟嘟拽着缰绳:“幸好我会骑马,否则我们就得徒步走回去了!”

    张嬷嬷盯着前面的马车没说话。

    只是那视线看着车厢尾,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这可不是薛砚舟食髓知味不放过,分明是那货从早上听到薛砚舟还有力气拔鸡毛之后就不服输,越挫越勇。

    最后,她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

    嘟嘟宽慰道:“嬷嬷,殿下知道她知道分寸的,你就等着猜一猜殿下怀孕之后,生下的会是谁的孩子吧?”

    张嬷嬷:好话题!可是她不想接!

    有种自家闺女成了海王到处勾.引人,骂上钩的男人吧,男人无辜,骂闺女又舍不得的憋屈感。

    烦躁!

    随意看了一眼四周的风景,张嬷嬷一脸诧异。

    “咱们这是去哪?”

    “不知道啊,反正跟着马车走不会有错,殿下不丢就行了……”

    张嬷嬷:“……”

    张嬷嬷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