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香染得又快又直,说明这一家没什么好银,那么本大仙就更没负担了!又是做了好事的一天,嚯嚯嚯嚯……”

    墙角的木香花开无声,香味弥漫。

    忽的一阵风起,藤蔓发出簌簌的声音,雨水如同薄雾一样飘落而下。

    “呀,下雨了。”

    薛砚舟仰头看了看,唇畔勾起,“幸好这雨来的迟了些,否则夫人的恶报反弹香岂不是要被雨浇灭了?不过这雨像是雾一样薄,应该是下不大的……”

    林玉迩扭头看向薛砚舟。

    只见男子一身黑袍,墨发高束。

    抬起手去触摸头顶悬挂的木香藤蔓上沾染的雨露时,那姿态像是一只猛禽收敛了爪牙,显得过于温顺。

    咚的一下。

    薛砚舟的手都还来不及收回,身体就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接着,林玉迩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下巴处,毛茸茸的脑袋窜出,黑影袭来的,两片温软的唇就和他的印在了一起。

    薛砚舟:!!!!

    夫人?!

    她主动亲我了!!!

    第409章 啥意思?殿下咋知道将军一晚上没睡?

    骚狐狸教的是很忙来着?

    要让自己的举动像是无心之举,不能太明显,得让她急,可是……自己刚刚有做什么吗?

    夫人怎么突然就急了呢?

    薛砚舟意识清晰的捕捉到这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还要拉扯吗?是不是差不多了?!

    更多的,薛砚舟根本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的点漆似的眸子里在一瞬的错愕和惊慌之后,目光柔软下来,慢慢弯腰配合。

    一手搂住林玉迩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本就是桀骜难驯的大将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文臣那般克己守礼、故作矜持那一套,凭的就是洒脱不羁的肆意。

    想亲,想亲的夫人受不了。

    想亲那就亲呗,又不是要非做什么。

    这时候的薛砚舟,还自信的认为自己的自制力是天上地下的第一,到时候自己想喊停就能停。

    但随着接吻的深入,他呼吸有点不受控的趋势,呼吸越发低沉急促。

    揽住林玉迩腰肢的手更是用力,似要把她揉碎般,清寒冷峻的眉眼里氤氲着迷离雾气,对比之下,竟比藤蔓外的雨雾还要浓郁些。

    朦胧的后方掩盖着可怕的暗欲。

    林玉迩明显感觉到薛砚舟的变化,吧唧吧唧的吃的更香了。

    结果下一刻就被他推开。

    男人胸脯横阔,急速的起伏,想要缓解一下。

    “夫人……迩迩……”

    薛砚舟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了一下,喉结滚动了几下,润了润喉,眼神蠢蠢的扫向林玉迩身后的房屋,意有所指。

    “我们打住,这里……不太合适。”

    雨雾之下,这处农院格外的安静。

    就连带着张嬷嬷和嘟嘟去查看房间,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何征是去睡觉了吗?

    那检查完房间的嬷嬷和嘟嘟呢?怎么没有来喊夫人回去休息?

    怎么没有一点点声音。

    薛砚舟总觉得和夫人在这里接吻,有些不自在,好似暗中有好几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少女扬起天鹅颈,圆溜溜的杏眼里一片得意,笑容嚣张。

    “管他的洪水滔滔滔滔呢?”

    “可……”

    “哎呀,别管,专心点!”

    林玉迩朝他披帛里钻了钻,抓着他的胳膊搂住自己,将他整个抵在墙面亲,越吻越狠,眼看着他浓艳的眉眼再次攀上微熏的颜色……

    林玉迩脑中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本神医是有医德的,今天打算免费给浓眉毛做个全身体检!”

    “大仙大仙,快乐无边!今天加班,明天腰酸,次次次次……”

    “这就是本殿下钦定的老三,三儿啊,你听话昂,让你立就立,让你倒就倒哦~~~”

    “为了防止后宅被破坏,为了守护男宠之间的和平,我五脏小麻雀,努力贯彻爱与真实,小小男宠,今天必须拿下!!”

    “乌拉——”

    “火辣辣热情情·迩迩大军……冲啊!!”

    领口不知何松的。

    男人修长的性.感的脖颈上,喉结滚动,好似下一刻就要失控。

    微带着凉意的手钻进了衣襟,点在滚烫的肌肤上引起男人的一丝颤栗。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何时落在地面的,垂眸看了一眼,睫毛颤了颤,忽的又发现林玉迩竟是睁着眼的。

    她抬眼觎他,舌尖在他齿间扫过,声音含糊不清。

    “1块,2块,3块……唔……”

    不知是数的牙齿,还是数的腹肌。

    还没数到8呢,林玉迩眼前的景象一个翻转。

    男人将她抵在墙壁,修长的腿就重重压了过去,低眸一扫,粗粝的指捧着她娇嫩的皮肤,心里说着打住打住打住,身体却诚实的凑上前,紧密的吻在一起。

    攻击性很强的猛禽,逐渐露出爪牙。

    雨雾最终浸透而下,使得头顶上的木香藤蔓突的落下几滴雨水。

    薛砚舟发间一凉,瞥见林玉迩脸上的雨滴,撩起衣摆去给她擦拭。

    本就松垮的衣袍,这一扯之下,直接敞开了。

    就这样,林玉迩睁着眼看见一幅美好风景。

    细雨如雾,美轮美奂的背景细啊,男人衣襟松散,肩膀宽阔,胸膛坚硬,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

    黑袍里,红色的内衬在这寂寥的夜色中,显得越发妖冶。

    他额前的碎发也落了雨滴,稍稍湿润,搭在眉眼间。

    在林玉迩打量的时候,几滴雨水突的落在他脖颈,又顺着他性.感的颈骨,滑落而下,已经吃过肉的林玉迩,眼睛里都要冒绿光了。

    薛砚舟唇都红了。

    林玉迩咬的。

    像是涂抹上的胭脂,配上那红色内衬下的风景,喧嚣声化作三个字:要了他!

    “夫人为何一直盯着我……”薛砚舟呼吸吹拂而出,烫的惊人,察觉被她视线扫过的地方微不可察的绷紧。

    向来长握旌旗、纵横意气的将军,硬是靠着自制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迩迩,虽然我也想……但这里真的不方便,万一被人看见……”

    林玉迩凑上前,在他脖子上水珠划过的地方啃了两口,慢慢悠悠的解释起来:

    “没事哒,我让鬼鬼去给他们讲故事了,给他们壮壮胆!以后再遇到什么锅灰骨灰的,也不会太没分寸而丢了本殿下的脸。”

    薛砚舟眼神半眯,抓住关键信息,一把扣住林玉迩的手腕。

    “他们,全部?”

    林玉迩歪头斜睨了他一眼,舌尖戳出,再次扫了一下,满意的看着男人的反应。

    点了点头。

    “昂,全部。”

    “除了嬷嬷和何征家人,还包括暗卫?”

    “嗯。”林玉迩对上他的眼睛,无辜的眨巴了几下:“本殿公平,大家都会听一晚的故事,来叭,来叭,谁都发现不了我们在干坏事唷~~”

    这一瞬。

    男人眼底薄雾后的暗欲瞬间不受束缚,挣扎而出。

    他揽住林玉迩,将她轻而易举抱的双脚离地,搂在自己身上,眉眼微醺,眼里欲色翻涌。

    “去房间,还是马车?!”

    林玉迩晃动着脚丫,鞋子都甩掉了,偏要反着干:“我不去房间,也不去马车……”

    她凑上前,一口咬住他耳朵。

    ……两个地方都不去,难不成要在这里?

    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耳根被一口尖牙咬住,咬的一疼,薛砚舟嘶了一声,随后发现自己耳朵成了糖棍被轻轻舔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从尾骨窜满全身。

    男人身体绷紧,再也不想忍,凶狠的将人抵在墙上亲吻。

    之前是保守的,是有些不自在担心被人瞧见的,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沉.沦进去。

    窸窸窣窣……

    是衣服料子之间的摩擦……

    雨雾比之前越发密集。

    寂静的院落里除了这雨幕洒落的声音,别样交织的乐曲也渐渐拉开序幕。

    薛砚舟从来有没有这样血脉膨胀过,只觉得眼里、心里、耳朵里,全是她,……她的歪头,她的俯视,她的脖颈,她颤动的睫毛,她的闭上眼时微张的红.唇……

    明知身后的院子里,还有一群人隔着门窗安睡。

    他却魔怔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心里痒痒的。

    喉咙好似着了火。

    触及她时,那火焰越烧越旺。

    朦胧的细雨逐渐大了些。

    木香藤蔓上洒落的雨珠越来越多。

    一颗一颗的滴在皮肤上,冰凉的刺激着脑神经。

    他站起身,如同饿狼。

    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哑的不行,依稀从风声里听到最后那一句里有“准备”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