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没多久,一个灰袍管事进了屋。

    “去摄政王府报信,右长史突然癫病,神志不清,卧床不起,恐不能再为她效命,欲辞去右长史之位!”

    那管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后退了出去。

    聂佳也回头看了一眼也走了出去。

    贴身丫鬟递来帕子,她接过,狠狠擦拭被山恒抓过的地方。

    擦得皮肤发红。

    随后把帕子随意丢在木盘里,眸中划过一抹厌恶,片刻后恢复正常。

    “去特么的弃暗投明,一口一个疯子,也配给夫人提鞋?!”

    ……

    右长史陷入疯癫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也在悄然发生。

    那就是精膳清史司严璟被无数人参奏,宴席给宾客下毒,试图谋害朝廷三十二位命官,罪大恶极,被剥夺官身,转奴籍,判流放。

    接着刑部司狱司,贺九凛亲自上门抄家!

    都指挥司指挥使,薛砚舟亲自带人扣押、搜身,剥夺他们的官籍,上镣铐!

    其中护送的魁梧士兵更是靖王亲自挑选。

    严璟试图找关系帮忙求情。

    往日来往密切的人,有那么一两个心软的试图帮一帮。结果才出门,就被首辅、太师堵住威胁:包庇罪犯者,同罪论处。

    至此,严家的辉煌彻底画上句号。

    报复,虽迟但到。

    流放那一日,严璟戴着镣铐的情绪再次失控。

    对着妻女又踹又打,闹得不可开交。

    ……

    左长史万昌东的陷害林夫人的谣言也传开。

    谁都知道万昌东是摄政王府的左长史。

    他针对林夫人,就等于摄政王针对林夫人。

    才一日,摄政王的不择手段,口碑直转而下。

    姜淼无能狂怒,又摔又砸。

    最后尖锐的瓷器把自己手指都划破了,满手的血。

    “眼睛瞎了吗,过来给我包裹!”

    “是。”

    贴身的丫鬟连忙上前。

    姜淼漠然的将手递过去,突的发现这丫头眼角突突跳动,嘴角要扯不扯的往上勾。

    姜淼冷戾发问:“你是在笑本王?!!!”

    丫鬟顿时噗通跪地:“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姜淼歪在椅子上的身子直起,一点点靠过去:“不敢?我扶持谁,谁就倒大霉,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你刚刚分明就是在笑……”

    刚刚还求饶的丫鬟突然如同蜷缩的虫子舒展身体,直起身,幽幽的盯着她,“哈哈哈哈……”

    笑完,就直接炸了!

    带着热气的血水淋了姜淼一身。

    姜淼:?!!

    第118章 还搞出个‘意外怀孕’…

    咚咚,咚咚!

    当一个人直面这种诡异的一幕,姜淼心脏跳的飞快,吓得她发出一声惊呼。

    还以为摄政王府进了刺客,大声喊了起来。

    “来人!!!”

    “快来人!!!”

    外面涌进来一大堆的人,有丫鬟婆子,还有摄政王府的侍卫。

    姜淼连忙走到人群里,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但还没忘记摆着摄政王的架子。

    “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人要刺杀本王!你们怎么办事的?”

    结果,话音刚落。

    身边的丫鬟、婆子,侍卫,也是眉眼不受控的乱飞。

    抽搐的嘴角似乎想要笑,又因为肌肉不受控的收缩,显得无比怪异。

    这一刻的姜淼只觉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砰砰砰的声音中,这群人的脑袋齐齐炸开。

    这一次的血雨淅沥沥的淋了许久。

    无头的尸体就站在姜淼的四周,立了好几秒,才噗通噗通的倒地。

    姜淼整个变成一个血人,眼前的世界更是一片血红。

    “警告,这是她的警告!”

    她噗通一下倒在地面,……蛊毒在这时候发作了!!

    姜淼捂住头闷哼,翻滚,痛的不行。

    眼瞅着外面的又进来几个侍卫,她立马开口:“去找昭平侯和安远将军,就说……就说我……”

    她还未说完。

    那进来的几个侍卫也嘭嘭嘭炸开。

    地上又丢下几具无头尸体。

    偏偏在这时,姜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捂住手腕处的伤口,神色惶恐。

    “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在她的伤口处,一条斑斓的蛊虫慢慢钻出。

    那蛊虫形态更是惊奇。

    竟是金色的,后背似有羽翼的花纹,嘴如鸟啄,扭动时身上好似有鳞片的光泽闪过。

    它从伤口出来后,直接振翅飞走。

    随着命凰蛊的远离,姜淼的容貌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她在地上爬行。

    爬出一道道血痕。

    “我去道歉,我知道错了……”

    “我绝对不能失去这张脸……”

    ……

    将军府,云雪居。

    林玉迩购物狂欢后回来,直接累的不会走路了。

    像是个退化的丧尸,手脚各有主见,走的奇形怪状。

    整个亭子的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张嬷嬷知道林玉迩吃不完,拿了一些分给院子里的其他丫鬟,还有些送去前院长盛武馆。

    然后,才搜查完严家的薛砚舟就匆匆赶回来了。

    “夫人,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玉迩得了卖身葬父的灵感,正躺在亭子的横椅上扮演僵尸,让嬷嬷猜她什么时候会诈尸。

    突然听到浓眉毛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闭上眼,盘着腿,手指掐兰花状。

    薛砚舟进了凉亭。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林玉迩闭着眼,嘴角露出自信的锋芒:“本尊正在修炼,马上就要突破了……”

    薛砚舟瞥了一眼她嘴角沾着的油渍,又看一眼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零嘴,默默坐在一边。

    随后,把手中提着的小笼放在腿上,打开笼子,抬手给手中小东西撸毛。

    林玉迩听着没动静,有些疑惑。

    顿时睁开一只眼。

    “吖,猫?!”

    薛砚舟的大手举起手里的小东西,狷狂的眉眼此刻带着柔和。

    “是呀,总是听夫人小黑小黑的叫,我猜想夫人应当是喜欢小动物的。今日在街上看到这东西,一身的黑,觉得夫人应该会喜欢。”

    “夫人要离开将军府,带着他一起?”

    林玉迩盈澈剔透的眸子盯着小东西瞧了瞧,侧头看向地面。

    “你说啥?”

    薛砚舟以为她在问自己,继续道:“夫人明日就要离开将军府,不如带着……”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林玉迩的眼珠子就猛地瞪大,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你变小了我就没坐骑了!”

    林玉迩对着空气一通斗法,手打拳踢,最终似乎没干过,还一屁.股跌坐在地。

    嘟嘟连忙把夫人搀扶起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林玉迩指着猫:“狗进去了,狗成猫了,黑狗成黑猫了!”

    张嬷嬷和嘟嘟面面相觑。

    就算两人喝了开眼的茶水,也从未见过那个小黑。

    也不知道是那开眼的茶水只能看见人的阴魂,还是这个小黑在躲着他们。

    薛砚舟更是一头雾水,拎着手中的毛团子,“乖,叫一声给主人听听,你是猫,不是狗!”

    那黑猫身子扭了扭,嘴里发出狗护食时才有的呜呜声。

    然后,张嘴就是一声:“汪~”

    薛砚舟直接呆住了。

    眨巴眨巴眼,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再叫一声?!”

    毛团子张开嘴,奶唧唧的再次发出:“汪~~”

    薛砚舟:……

    不是这样的。

    买的时候还会奶声奶气的喵呜叫。

    突然这是咋了啊?!

    猫里狗气,狗里猫气,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林玉迩拧着毛团就往地上丢,不依不饶:“小黑,你给我出来……”

    张嬷嬷做不了背景板了,只好拿出糊弄的本事。

    “夫人,小黑变成猫挺好的,你别让它出来了。”

    “可是猫这么小……都骑不了了。”

    “您不是一直都说骑着小黑一点都不威风吗,那咱就不骑它。坐骑不是有那个棕色的马吗?那马通灵性的很,你一喊它就能来驮你。”

    林玉迩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拧着小黑猫的一条后腿儿,朝它双.腿中间看。

    “那这小屁股还没我指甲大,小黑和我的孩子还能生的出来吗?”

    张嬷嬷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头皮上冒出一串鸡皮疙瘩。

    “夫人你在说什、什么?什么你和小黑的孩子?”

    林玉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理所当然道:

    “你之前不是说亲嘴会怀孕吗?上次我吃猪蹄,小黑来抢我的吃的,我不小心亲到他了啊!我这么厉害,他肯定一次就能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