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两人交谈了几句,裴渊问了几句陆闻笙的病情,陆今朝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似乎陆闻笙得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感冒。
这孩子,冷静过了头了吧,裴渊有些意外。
但不管如何疑惑,终究是人家的家事,裴渊自己家事还没处理清楚,更没时间和心情去关心那哥俩的家事。
横竖左右都是爱到难舍难分。
虽然谢望舟和陆闻笙都受伤,但律所事情又不能停滞不前,裴渊便只能挑起大梁,临走前护士的那一声男朋友喊的裴渊心情大好,饶是这两天统共只睡了四个小时,裴渊依旧精神抖擞。
在医院走廊里,裴渊还给其余律师开了个会,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任务。
看不出一点疲惫之色。
会议结束,几位关系好的律师凑在一起聊八卦。
“裴律师看着心情怎么这么好?”
“看着背景墙,裴律师似乎在医院,听说陆律师和谢律师都住院了,裴律师这是去陪护了?”
“陪陆律师?我看陪谢律师还差不多。”
“嘿,看来这个赌约我要赢了。”
前不久几个律师设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赌局,赌今年谢裴二人是上半年在一起还是下半年在一起。
而后,裴渊的一个助理看着自家律师跑谢望舟办公室越来越高的频率,果断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调整到了两个月内,并且加大了赔率。
裴渊尚不知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感觉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含恶意的玩笑,倒也懒得管。
眼下他最要紧的是管好屋里那位祖宗。
裴渊回去的时候,谢望舟又睡着了。
日头刚到正午,阳光透过窗檐撒到谢望舟脸上,裴渊扯过一把椅子坐到病床旁边,手机扔到一边,支着脑袋看向谢望舟,目光一寸一寸描过谢望舟俊气的轮廓。
裴渊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一个午后,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太阳从谢望舟身后照过来,他扭头看向谢望舟,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情感比理性更快一步,目光已经落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裴渊的目光随着光线游走,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鼻梁下带着笑意的嘴唇。
于是少年的轮廓便像种子一样,悄悄埋在了心底。
而种子,只要落下就注定要生根。
在十二年后的今天,裴渊静静看着谢望舟,最终目光定在对方因干燥微微起皮的嘴唇上,他突然想吻下去。
向来三思而后行的裴渊,直起身子,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俯身吻了下去。
十二年的时间,七年的纠缠不清,四年的思念,足以让这颗种子冲破重重黑暗,长成参天大树,牢牢扎根在裴渊心底。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因为很快就被林志行敲门声打断。
饶是不会看人脸色的林校长也能看出裴渊心情不好来,他不明所以地抓抓头发,递出手里的东西:“裴律师,这是谢律师的手机,我托人给修好了,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林校长。”裴渊面色如常,“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不打扰林校长了,学生那边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吧?”
直到林志行被请出病房,他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谢望舟恢复的怎么样。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急做什么?”林志行不明白,自己刚去陆闻笙的病房,好像也是这么被赶出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校长很快因为有个学生苦恼被护士叫走了,这件事也被他抛之脑后。
只是还没等裴渊重新做回椅子上,谢望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两人手机铃声差不多,裴渊以为是自己的,顺手就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谢先生吗?”
裴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手机,出于礼貌,他没有挂断。
对面继续说道:“您前几天在我们这里定了今天的位子,我们已经帮您布置好了,我看您一直没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位子?”
“表白啊。”对面以为谢望舟忘了,因此说的话也有点多,“您托陆先生在我这里订的,说是要和一位姓裴的先生表白,连钢琴都是按您的要求买的。”
信息量有点大,裴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面以为谢望舟真忘了或者是表白前两人就闹掰了,毕竟这种人他们看的还不少,只是这么用心的还是头一次。
“如果您来不了的话,尾款记得付一下。”对面仍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
“啊啊,好。”裴渊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那个,望舟今天有点事,没能及时赶过去,您加我好友,我把钱给您转过去。”
好友申请通过的很快,对面似乎是怕裴渊不满意,收了钱后发了几张布置图。
“这是返图,如果这两天您没空过来的话,我就给您撤了。”
裴渊纠结了一下回了个:“好。”
他以为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随手点开图片,却愣住了。
这个场景,是他们初见的那个样子。
裴渊以为自己快要记不清那间屋子的样子了,他在那待了不过一周,就被爸妈扣在家中,随着他舅舅的离开,琴行被转卖,如今已不知道经过多少手。
而后十二年中,他几次有意无意路过,却再也没有走进去。
直到今天,隔着冷冰冰的屏幕,他又一次窥见了他曾经的乌托邦。
谢望舟布置的很用心:钢琴的摆放,窗台的绿植,甚至是入门处的风铃,都一模一样。
裴渊才惊觉,他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地方。
曾被父母控制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他躲在这间琴行,偷偷摸摸得到了一周的欢愉。而这一周的最后一天,又因为谢望舟的闯入,情绪达到了高潮。
或许是初遇太惊艳,才导致后面不顺遂。
但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裴渊深吸一口气,却发觉眼前一片模糊,他摸摸脸颊,眼泪已经流了满眼。
“裴渊,你怎么了?”
谢望舟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头上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因此没睡太久。刚一睁眼,就看见裴渊在盯着手机发呆,鬼使神差的,谢望舟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看到裴渊在流泪,谢望舟好看的眉头皱起,支起身子,语气焦急:“是你爸妈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裴渊抹了几把脸,把泪擦下去,“我没事。”
说完,怕谢望舟不信,还扬了个笑脸。
裴渊上前扶住谢望舟,不打算再给眼前人逃避机会:“望舟,我爱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什么不能输给我之类的。”裴渊没有停顿,并不打算给谢望舟打断自己的机会,“望舟,是我先爱上你的,从第一面开始,我早该意识到的。我想是你赢了,但是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其实裴渊说的,谢望舟没太听进去,他陷进裴渊通红的眼睛里,唯一能听清的只有输赢二字。
但在这一刻,输赢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谢望舟闭了闭眼,他抓住裴渊的领子,把人拽向自己:“我也爱你,从第一眼开始,裴渊,我想我们都是输家。”
然后他抬起脸,吻了上去:“也都是赢家。”
第69章 新身份
裴渊温柔拖住谢望舟的后背, 顾忌对方身上的伤,没敢太用力。
谢望舟则把裴渊往下拽,用力抱进自己怀中, 似是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骨血。
他们自重逢后接吻过很多次,有过故意恶心对方的恶作剧,唇齿之间满是挑衅;有过假装男朋友时蜻蜓点水般相碰,敷衍地擦过对方的嘴角;也有过月光下稀里糊涂的亲吻, 情意也许从那时悄悄开始。
但这次和之前种种都不一样, 疯狂生长的情意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满,裴渊轻轻将谢望舟嘴唇上裂缝处的血珠抹下去,谢望舟的嘴也不老实, 不小心一个用力, 咬破了裴渊的嘴唇。
两颗血珠融合在一起, 想象中的血腥味并没有传来,准确来说就算有, 也不会败坏他们的兴致。
他们只是在单纯享受这场情事。
太阳已经绕过这间屋子,去照别的地方去了, 除了从窗外飘进来的微风,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直到谢望舟有些喘不上来气,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裴渊额头碰上谢望舟的额头,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谢望舟本来苍白的脸上飘起一丝红晕,他拍拍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他撇过床头放着的镜子一眼。
镜子里那个一脸傻笑的人是谁!是他吗
谢望舟觉得很郁闷, 分明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却搞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他接过裴渊递过来的水, 猛灌下去,喝的太快又被呛到, 昏天黑地地咳了起来。
裴渊无法,只得凑到谢望舟后面,一边顺气一边笑道:“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喝那么快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