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班主任叹了口气,对着谢望舟说:“望舟,你先坐,老师和你慢慢讲。”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柔声道:“望舟,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快要高考了,成绩很好,现在出国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个好的决定。”
班主任话没说完,谢望舟就明白了意思。
他妈不要他了,很简单。
他早该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两位老师陪着谢望舟坐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教导主任接到了孟泽洋在医务室打来的电话。
“望舟,裴渊没有多大事,他说也不追究了。”临近高考,教导主任也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裴渊和谢望舟两位手心手背都是肉。
班主任最后叫住要走的谢望舟:“望舟,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调整好状态吧,无论如何,你的未来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
谢望舟回到教室的时候,裴渊还没回去,孟泽洋说医务室老师不放裴渊走,要留在医务室观察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范文康凑了上来。
“望舟,老师找你说什么了?给你处分了吗?”
“没事了。”谢望舟翻出上次四模的卷子,“文康,老师讲的题你订正了吗,我看下你的。”
“哎,好好好。”范文康自然乐意看谢望舟努力,这段时间他看谢望舟意志消沉,上课不听,下课不学,恨不得跑去谢家父母面前拿针线把他们缝起来,好让他们在谢望舟高考前分不开。
“文康,我明天跟我爸去一趟派出所,明天老师讲什么你帮我记一下。”
“那你是要跟你爸吗?”
“不跟,谁也不跟,他把他的户口签走,我把我的户口留下。”
范文康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望舟的脸色,看对方脸色正常,才放心唠叨道:“现在只有高考是大事,其他的都是浮云,你父母也好,裴渊也好,你都别放在心上。”
谢望舟写字的手一顿,看着裴渊还空着的座位,突然有点愧疚。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了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对不起’三个大字,末了还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文康递给他卷子的时候听到谢望舟撕纸的动静,凑了上来:“望舟,你在写什么?”
谢望舟一把捂住这张纸,慌张道:“没什么,你别看。”
“你又不是写日记,还不让看?”范文康撇撇嘴,“对我还有秘密了?我还不稀得看。”
谢望舟正要犹豫要不要和范文康解释,范文康就被他女朋友叫了出去。
谢望舟长舒一口气,此时正值晚自习前的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裴渊座位旁边也没什么人,谢望舟小心翼翼地起身,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
刚到裴渊座位把纸放下的时候,谢望舟突然被人叫住。
“谢望舟。”
谢望舟一激灵,转过身把纸攥成一团,藏到身后,看见是孟泽洋叫他,松了一口气:“班长啊,什么事?”
“有道题不会,想问问你,你在裴渊座位上干什么呢?”
“我,我就是路过。”谢望舟把纸随便一扔,扔到裴渊桌面上,才走到孟泽洋旁边,“哪道不会,我和你说。”
那团纸随着谢望舟的离开滚到桌边,只是还没有停留几分钟,就被电扇的风刮到了地上,恰逢裴渊从医务室回来,脚下没注意,一脚把那团纸踢了出去,最终被晚上值日的同学扫进了垃圾桶。
这件事最终就不了了之,但谣言却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变成了裴渊被谢望舟开了瓢,谢望舟人被带去了派出所。
两人都没功夫理会这些谣言,他们都在为高考做着最后的准备。
裴渊一如既往地稳定,谢望舟的成绩也逐步提高,但父母离婚这件事最终还是影响到了他,最后高考只考了全市第三。
故事讲完,谢望舟的吊瓶也已经输完了。
提及到往事,谢望舟有些感慨,他看向裴渊,有些不好意思:“裴渊,你总说你欠我一个道歉,其实我也欠你一个道歉,一张纸条是太没有诚意了。”
“当年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
谢望舟说得认真,看向裴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自认坦荡,却在面对裴渊时是个例外,总是不够成熟,不肯丢下自己那份面子。
裴渊与谢望舟对视,其实离开京市后,每当他偶尔回想和谢望舟的相处时,这件事总会不可避免的被提起。
对他来说,这算是他对谢望舟的示好,却以如此惨淡草率的方式收场,他也真真切切的气过。可今天换另一种角度来看,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好,而不是谢望舟所要的好。
裴渊勾唇笑道:“都过去了,那件事我也有错。”
谢望舟看着护士取走吊瓶:“护士小姐,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你朋友都替你拿了药,到时候定时来复查你的腿就行。”
谢望舟点点头,看向裴渊:“我接下来要去找我妈,你是要回闻笙那里吗?”
“我和你一起吧。”
看谢望舟下意识要拒绝,裴渊指了指谢望舟的石膏:“你这个不方便,闻笙给我们租了一辆车,我带着你去,要方便很多。”
“好,多谢。”
谢望舟也不再扭捏,他单脚蹦下床,本想接过护士递给他的拐杖,却被裴渊截胡,裴渊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拿着拐杖。
“我自己就能走。”谢望舟有点不自在,他伸手想要拿那个拐杖,却被裴渊塞了一大包药到手里。
“你的药,自己拿好了。”
裴渊避重言轻,没有再给谢望舟挣脱的机会。
也许是要见到九年没见的母亲,谢望舟一路上很是沉默,连裴渊的插卡打诨也没有回怼。
许佩杉在酒店定了一个包厢,叫了几样早餐,看到谢望舟被裴渊扶着进来的时候,她是想站起来走过去的。
但正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旁边五岁的儿子陈思源拉住她的裙子:“妈妈,我想吃那个糖包。”
许佩杉只得先夹了一个糖包递给陈思源,等她再想看谢望舟的时候,谢望舟已经和裴渊坐到了对面。
谢望舟冷硬道:“找我什么事?”
“小舟,你吃饭了吗?”许佩杉走到谢望舟旁边,递给了他一个小糖包,“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糖包了,还记得吗?”
谢望舟没接,许佩杉的手僵在空中,刚想放到谢望舟前面小碟的时候,裴渊很适时的接过:“阿姨,小舟不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给我吧。”
“你是,小舟男朋友?”许佩杉知道谢望舟性取向这事还是谢光启说的。
谢望舟回道:“不是,是那个房子的租客。”
提起那个房子,许佩杉脸色变了变:“望舟,那个房子,妈妈还是要收回。”
“是当初你们说要给我的。”
陈庆明一拍桌子,语气不善:“谢望舟,这个房子是你妈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这个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当初许佩杉走的急,房子还没来得及过户,而谢望舟和中介关系熟,也就没有提供房产证,所以说许佩杉是有资格收回这个房子的。
意识到自己坑了裴渊,谢望舟心情更不好了:“你儿子上学还要等一年,一年后再搬也不迟。”
“我们不打算在英格兰发展了,所以需要在京市找个落脚的地方。”
谢望舟了然,发出嘲笑:“原来是在英格兰混不下去了。”
被戳穿的陈庆明恼羞成怒,指着谢望舟的鼻子就要骂,却被裴渊一把握住食指,裴渊轻轻一掰,陈庆明喊道:“疼疼疼,我靠,快松手。”
裴渊冷笑一声,把陈庆明甩了出去。
许佩杉还要说什么,陈思源站上椅子,喊道:“妈妈,我想吃那个虾饺。”
许佩杉被吓了一跳:“别站在上面,陈庆明快把你儿子抱下来。”
然后她夹了一个虾饺喂给窝在陈庆明怀里的陈思源:“小点口,宝贝,别噎着。”
谢望舟移走视线,手掌结痂的地方有点痒,他不自觉的去抠,就在他以为要抠破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手掌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握了上去。
他抬头一看,是裴渊。
谢望舟莫名的脸一红,想要甩开裴渊的手,却发现挣脱不开。
“裴渊,你放手。”
“手刚结痂,你这会挠破了就会留疤的。”
“那我不挠了,你放开。”
裴渊没说话,但也没放开。
好在许佩杉的话转移了谢望舟的注意力。
“望舟,我们经济现在确实有点困难,我还是希望能住回这个房子。”
“这个房子有人住,我可以帮你租房,也租就两年,钱我一次性出了,等我和裴渊租约到期了,你再搬出去。”
京市租房不便宜,谢望舟刚买了一辆跑车,其余的钱要么买了理财,要么存了定期,手里流动的钱也只能帮许佩杉租两年。
陈庆明不同意:“你让那个姓裴的搬出去,谢望舟你帮他租别的房子,我们自己的房子我们还不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