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好,谢谢,还有今天也要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然后两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交谈,直到散场前,谁也没有起身离开,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第36章 完蛋了
那晚之后, 两人又回归了之前的状态,谁也没再提那天的事情。谢望舟早就忘了这件事,他没想到裴渊会一直记得。
裴渊偏过头, 笑着看向谢望舟:“你要自己走下去的话,山路不好走,腿会落下病根的。”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脆弱啊。”谢望舟被裴渊盯得有点不太自在,他低下头, 坚持道, “我自己可以的。”
裴渊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半蹲到谢望舟前面,语调温柔:“陛下, 请吧。”
谢望舟被逗笑了, 伸手拍了裴渊后背一巴掌:“贫气。”
但谢望舟也没再拒绝, 他攀上了裴渊的脖子。
随着谢望舟的靠近,裴渊最先感受到的是柑橘的味道, 然后才是他的体温,对方动作很轻, 似乎还是有些顾忌。
裴渊坏心思一转,起身的时候,还顺便往上掂了掂谢望舟, 吓得谢望舟牢牢环住裴渊的脖子:“姓裴的,你是要谋害朕吗。”
那股明快的果香愈发强烈,化作无数细小的钩子顺着鼻腔, 肆无忌惮地钻进裴渊的心里, 让人感觉甜腻腻的。
“这就小人之心了啊, 谢皇帝。”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语调里沾染上笑意, “不会把你丢下去的。”
谢望舟轻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小人,再怎么想你也不为过。”
“好好好。”裴渊倒是出人意料地纵容,罕见地没有回怼,“陛下,抱紧了,我可走了。”
谢望舟下意识地将下巴垫到裴渊的肩膀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裴渊,谢谢你啊,多亏了你今天带碘伏和喷雾了。”
裴渊笑道:“这些东西还是你当时和我说的,怎么这次旅游没带。”
“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游过了,自己一个出去的话,总会遇到些独自无法解决的问题。”
自从上次一个人去爬山,胃病发作,疼的谢望舟差点在山上下不来,他再也没有出去玩过了,身边人换来换去,也有很多人愿意陪他去旅游,他却总觉得不合心意。
谢望舟没来由地感到落寞,转移话题问:“裴渊,你这几年经常出去旅游吗?”
“算是经常吧,假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会出去走走。”
裴渊背着谢望舟穿过人群,脚步稳健,他总会在假期的时候出去,蹭上人群的热闹,这会让他暂时忘记还孑然一身的自己。
谢望舟奇道:“你不和你那个叫杨霖的前男友出去旅游吗?”
“你怎么知道我前男友叫杨霖?”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是你前同事。”谢望舟有些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神奇吧,其实我是神仙,瞒你好久了。”
“那请问神仙大人,可以带着我飞下山去吗,而不是咱俩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
“啧,真无聊,我看了你那个新闻了。”谢望舟撇撇嘴,“就是杨霖指控你性骚扰他的那个新闻,他还说什么不谈恋爱就不给他案子之类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你前男友吧,不然的话,我可不信你平白无故性骚扰别人。”
“你这是……信我?”裴渊突然有些紧张,连带着圈着谢望舟腿的手也开始发抖。
“当然相信了,你干不出来这种事。”
谢望舟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这种话是不是太给姓裴的面子了。
他又急急补充道:“当然了,不是相信你的为人啊,你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道德方面也是有一定的缺陷,但是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你应该是干不出来,这也太蠢了,你不会这么蠢的。”
傍晚的香山,已经有了冷意,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刮着,谢望舟的话也随着秋风,飘远又飘近,裴渊听不太清,唯一能从这凛冽的秋意中感受到的是谢望舟呼到耳边的热气。
这股热意裴渊太熟悉了,是盛夏初见时,谢望舟坐在他旁边,他把手覆在谢望舟的手上,指尖间传递的热意;是两人奔跑在初秋的街巷里,裴渊握住谢望舟手腕处感受到的热意;是腊月过年时,谢望舟因胃痛发作时整个人倒在他身上时扑面而来的热意。
裴渊猛然间发现,谢望舟这个人,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四季。
后面的谢望舟还在喋喋不休地表达对裴渊人品的否定时,裴渊却突然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谢望舟吓得不轻,紧勒住裴渊的脖子,生怕对方一个恼羞成怒把自己扔下去:“裴狗,你笑什么?”
“完蛋了。”裴渊笑着摇摇头,说的声音很轻。
但谢望舟耳朵好,还是精准捕捉到了裴渊的话,他一脸警惕:“什么完蛋了?”
裴渊想,还能有什么完蛋了,当然是自己完蛋了,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谢望舟了。
什么性格不合,什么情敌身份,什么针锋相对,此刻都被裴渊抛之脑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喜欢谢望舟,他想要谢望舟这个人。
谢望舟见裴渊没有回答,又感觉裴渊速度慢了下来,抽出一只手,拍了拍裴渊的脸:“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他说话所引起的胸腔震动,连带着裴渊的心也跳个不停。
一下,一下,又一下,裴渊感觉心脏随时要跳出来。
他顿住脚步:“谢望舟。”
“怎么了?”谢望舟呼出的气扫到裴渊的脖子上。
一阵秋风适时刮过,裴渊冷静下来,喜欢这种话是万不能和谢望舟说的,在这个时候表白,谢望舟一定会勒死自己。
裴渊强硬地改变话题:“你能别呼吸了吗,谢望舟。”
谢望舟闻言更生气,他胳膊一伸,用力勒住裴渊的脖子:“姓裴的,你是要背具尸体下去吗?”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觉得耳熟,想到往事,谢望舟笑的花枝乱颤,裴渊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们休息会吧,裴渊。”
“好。”裴渊带着谢望舟去了游客休息处,“要给闻笙打个电话吗,他不是要在山顶清点一下人数吗?”
“我来打吧。”谢望舟掏出手机,给陆闻笙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情况,并劝阻他不要跟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横椅上,天边刚刚擦黑,谢望舟眯着眼感受了一下山风,舒服地发了一声长叹。
“裴渊。”他突然开口。
“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崴脚那天晚上吗,那天晚上的天空和今天很像,都很好看。”谢望舟有些惋惜,“可惜就是我没带相机,不然一定拍下来。”
裴渊有点意外:“怎么不带了。”
谢望舟叹了一口气:“感觉现在也没什么可拍的了。”
“不拍知南哥了?”裴渊玩笑道,“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拍了好多,还向我炫耀来着。”
“不拍了。”谢望舟笑笑,“所以不知道接下来能拍什么。”
裴渊垂下头,轻声道:“以后会知道的。”
“你说什么?”显然这一次谢望舟没有听清。
“没什么。”裴渊岔开话题,“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你那晚为什么最后会坐我到旁边。”
谢望舟想了想,嘴毒道:“因为你那清净,几乎没人愿意找你搭讪。”
但其实清净的地方有很多,谢望舟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会留在裴渊旁边。
其实那个时候无数次他想离开的,但也许是当晚的风太舒服,让他不想起身,所以留到了最后。
裴渊抽了抽嘴角,果然永远也不要妄想从谢望舟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只得说道:“我休息好了,那咱们就再出发?”
“好。”谢望舟点点头。
接下来的路,裴渊走的又平稳又快,但终归是带着一个人,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谢望舟看了看时间:“你把我放下来,我们走回酒店吧。”
“好。”
裴渊刚找到个地方把谢望舟放下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裴渊,望舟。”陆闻笙气喘呼呼的从山上赶了下来,“望舟,你这脚没事吧。”
“闻笙?你一个人下来的,今朝呢?”谢望舟有些诧异,他看了看陆闻笙的身后,没有陆今朝跟着。
“我让方琦带着他,一会到山顶的时候也不好两个老板都不在吧,小朝代替我在就行。”陆闻笙卷起谢望舟的裤脚,发现谢望舟的脚腕已经肿成了馒头,“怎么这么严重?”
“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没有什么大事。”谢望舟逞能地想要站起来,但显然他的脚腕并不支持他逞能,一阵剧痛袭来,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意外地撞到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是裴渊扶住了他,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裴渊关切的视线,谢望舟不自在地偏过头,推开裴渊,尝试单脚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