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品:《没有人给他写信

    “怎么没租房子?”邢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透过后视镜瞥见许青的神情,“要不来我那儿住几天?”

    许青摇头,声音低沉:“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邢湛说着,已经往他家开去。

    许青抬头看了眼窗外,把手机关上,头往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如果你不介意我和哥哥打电话喘气的话。”

    “……靠。”邢湛笑出声来。

    邢湛最后还是把许青送到了一家酒店楼下,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一只手撑着行李箱,歪着头问:“要不要给点小费?反正赵书珩不在。”

    许青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塞到他的衬衣口袋上,骂了一句:“要不下次赵书珩来找我的时候,你来床边看着?”

    邢湛惊讶地松了手,后退一步,“居然真的带现金出门啊?”

    “防止流氓。”

    许青拿过行李箱,正绕过邢湛,邢湛不依不饶地挡住他的去路,挑着眉问:“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许青冷淡地睨了邢湛一眼,警告道:“别打我主意,我对你没兴趣。”

    邢湛耸耸肩,笑道:“异地恋坚持不了多久,我只是在帮你。如果赵书珩真心喜欢你,怎么不来香港陪你?”

    许青冷笑一声,“要放弃也是我放弃公无渡河,为了你自己的事业着想,你还是不要破坏我们感情为好。”

    邢湛后退一步,笑着摇头:“好吧,我放弃。”

    许青迈开步子往酒店大门走去,没再回头。

    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后,许青疲惫地回到房间,洗了澡,便倒在床上。

    “异地恋坚持不了多久……”

    邢湛的话如魔音绕耳回响,许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给赵书珩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赵书珩的声音温柔地点在他心上:“到酒店了吗?”

    “嗯。”许青应了一声,听到赵书珩的声音,他的心情平静了不少,甚至有些雀跃。

    他很快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躺在柔软的被褥中,随后将手机贴着耳朵,仔细听赵书珩呼吸的声音。

    “我准备去上课。”赵书珩说着,周围传来人声。

    许青慢慢揉捏着身体,呼吸加重了一些。

    “要挂电话么?”赵书珩问,人声远去,随后传来他走进办公室的声音。

    许青喘了口气,命令他:“戴上耳机。”

    赵书珩顺从地戴上一只耳机,走到教室上课。

    电话那头是喧闹的学生声音,在一阵上课铃响后,教室里安静下来。

    赵书珩开始上课。

    他在正经上课的时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句都清晰有力,冷淡,理性,拨动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许青的心。

    许青的呼吸声一点点加重,他想象着自己坐在教室里,他的赵书珩在讲台上上课,底下座无虚席。他遥遥望着意气风发的赵书珩,贪婪阴暗地想象着被他的目光扫过,浑身战栗。

    赵书珩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许青异常的呼吸声,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讲话的语速放慢,在许青的声音放轻一些后,赵书珩才继续平静地讲课。

    许青得逞般地笑了,恶作剧的学生得到了嘉奖,更加放肆地加重呼吸,想象着赵书珩在讲台上微微蹙眉,又强装镇定。

    “喜欢吗?”许青用低迷的气声问,“赵老师——”

    “嘟——”

    赵书珩挂断了电话。

    许青身体一颤,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许青很恶趣味啊,顶着黑眼圈、吨吨吨喝着生椰拿铁的作者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敲着键盘大声说道。

    求评论求收藏求关注,作者分身1号赖在地上滚来滚去说道。

    呜呜,刚和审核大战八百回合从小黑屋爬出来的作者分身2号说道。

    第49章 公无渡河10

    许青到了约定的餐馆,邢湛已经等在包厢门口,见到他挑眉一笑:“气色不错,看来异地恋适应得很好。”

    许青回想起昨晚赵书珩下课后找他算账,两个人隔着手机相互撩拨,实在蠢得好笑。他应了一声,进了包厢。

    这次来的投资人不多,许青心不在焉地听着饭局上的商业术语,偶尔赔笑,喝酒,奉承几句好话。他酒量很好,不谈赵书珩的话,也开得起玩笑。在饭局上往那儿一坐,长发披肩,气质出众,说几句好话,在酒桌上也算游刃有余。

    “我听说,许先生前些日子,画了《解剖课》?我太太很喜欢那幅画,”一位投资人摇晃着红酒杯,眼神中带着点儿玩味,“许先生,不如把画拿来给我们瞧瞧?”

    许青恭敬道:“画作还在北京,这次没有带过来。要是尊夫人有兴趣,您给我个地址,我亲自登门送画过去。”

    那位先生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差点忘了,姓赵的那家伙,是在北京教书吧?”

    桌上几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许青,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揶揄。在艺信上大家还可以说一句尊重隐私,私下可就不同了。

    许青微微一笑,从容应对:“赵先生在清华教书,我听说贵公子还在念高中,要是有考清华的打算,我一定尽力给您牵线搭桥。”

    这话说得圆滑,看戏的几人不免有些失望。

    投资人还没说话,一旁的另一位投资人嗤笑了一声,冷笑道:“让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教孩子,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场面顿时凝固,看戏的笑而不语,公无渡河的同事们脸色各异,许青忍耐着怒火,眼神冷冽如冰。一旁的邢湛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冷静,许青这才按捺着没有发作。

    煽风点火的投资人见状,越发得意,继续添油加醋道:“要我说啊,这变态就该被社会淘汰,出来污染社会风气,还上台当老师呢,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对学生动歪心思?我看啊——”

    许青深吸一口气,正欲说话,邢湛突然开口打断:“王总,咱们吃饭归吃饭,投资归投资,不必把个人喜好带入商业决策。您看中的是我们的想法创意,评委的能力,也不会是我们成员的私人生活吧?来来来,我敬您一杯,希望合作愉快。”

    王总面色一沉,不接邢湛的话,冷哼一声,放下酒杯,“邢总,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评委的私人生活,当然也是我们关心的风险因素啊。万一让学生都学了这种不良风气,我们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邢湛淡然一笑:“王总,许青只是我们的评委之一,他个人的生活选择与公无渡河的专业能力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这您大可放心。”

    王总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冷笑道:“邢总,你这话可真是天真,一个连基本道德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做出有道德的评判?”

    王总的话音刚落,许青突然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王总,冷淡道:“道德是您用来评判他人的标准,还是您用来掩饰偏见的工具?恕我直言,您管得——未免太宽了。”

    王总面色铁青,这时候也下不来台,骂道:“变态!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不过是一个被孙峥玩腻了的玩物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邢湛立即起身挡在许青身前,冷声道:“王总,请您注意言辞。”

    一旁的看客们吃足了瓜,知道闹大了不好收场,便纷纷过来打圆场,王总却并不买账,傲慢道:“哼,还当自己是赵书珩的狗呢?那赵书珩都赶回去教书了,你还想靠着这层关系吃饭?”

    许青已经忍无可忍,邢湛拉住他,低声道:“不值当,我来处理。”

    许青看了邢湛一眼,邢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后上前一步,对其他同事和在场的投资人点头示意,道:“各位,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捧场。我们工作室始终坚持专业与道德并重,许青的能力有目共睹,说他有道德问题,我是坚决不同意的。我们绝不会因为个人偏见而辞退员工,既然各位投资人对我们的决策方式有所顾虑,那么今天的合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代表工作室向各位致歉,今天招待不周,各位海涵。”

    王总面色难看,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团队悻悻离席。其他投资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很快说道:“这点小事罢了,不至于要终止合作,我们还是看好工作室的前景。”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很快纷纷表示赞同。邢湛一一谢过了,随后转向许青,见他仍然握紧了拳头,邢湛轻轻拉过他的手,把拳头松开,低声安慰道:“走,我们回家。”

    出了饭店包厢,小助理很快开车过来接。许青进了后座,邢湛也跟着坐了进去。

    “过段时间,公无渡河就要开始征集稿件了,”邢湛说着,从车里拿了矿泉水,拧开,递给许青,“等新闻一出来,我们还会面临更多更多的质疑。到时候,你可要收着点脾气,啊。”

    许青接过水,愤愤道:“你听见他怎么说同性恋吗?我爱男人还是女人,跟我的工作能力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