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银色月亮》 褚言一行从海港来,仍照常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和对方比起来过分正式,也过分英俊。
charles走过来,身量和褚言相似,他伸出带着沙粒的指尖在褚言挺立的领口一弹,不怀好意地取笑道,handsome,city boy.
褚言把他的手打掉,然后转身牵着沈清霁的手掌,小心地扶着他走出机厢。
沈清霁走出的那一瞬间,charles顿时停了声音,无礼地盯着他看。直到褚言不悦地挡在他眼前,看够了?
charles笑得露出雪白牙齿,实话实话,还没。
褚言不欲让charles接触沈清霁太久,他把沈清霁带到岛上纯粹是把老婆留在别处他放心不下,而不是为了搞什么柔性公关。
褚言反客为主,把沈清霁留在别墅的会客区,吩咐佣人给他送鲜榨橙汁,然后自己叫上charles来到室外。
charles拉着褚言在棕榈树荫下的藤编沙发坐下,从衬衣口袋中掏出两根雪茄,冲褚言扬眉。
褚言没有犹豫地接过来,让对方给自己点上。
褚言怕沈清霁介意,婚后把烟酒都戒了,但没拒绝这一根。他眼眸垂下叹息着呼出一口烟雾,他神色慵懒地享受海风。
褚言享受其后发言的权力感,即使面对着另一个集团的领头人,也是同样。
charles毫无正形地仰躺在沙发上,侧头看着褚言率先开口,专程跑这一趟?
褚言轻描淡写看他一眼,来度假,顺路。
褚言这句说得半真半假,但charles想起刚才见到的沈清霁,信了一半。
charles看似懒散,但仍然警惕,问出的问题直中靶心,褚言,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你处理好了?
褚言抬眼轻蔑一笑,已经扔到海里喂鲨鱼了。
charles神色一凛,坐直了看他,真的假的?
褚言看他一眼,见charles的慌乱不像是装的,才安抚他一句,开玩笑的,我守法公民。
现在仍有传言,四年前褚成山出事是褚言的手笔。褚言手下媒体遍布全球,他竟然在这传闻上不做出半分解释。
褚言见charles仍然不确信地看他,他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你是因为这次褚氏的大爆料才想着往后撤?
charles看着他,默认了。
褚言唇角勾着,黑眸沉沉毫无笑意,你不会真以为有人敢揭露我的家事吧?
charles极其精明的人,自然也有猜想。他听到褚言这样说,合掌乐道,果然,我猜对了。
褚言在桌角轻磕让烟灰掉落。他修长两指夹着雪茄,向后靠在沙发的椅背,和charles亲近得像兄弟俩。
褚言像是真心流露,跟charles说两句真心话,之前有声音一直问,一直催,问褚成山什么时候回来。现在终于没人问了。
charles侧过头看他,见褚言神色放松时眉眼仍是凌厉,是在鏖战中坚持太久沉淀下来的坚毅气质,让人下意识臣服。即使是在他有意示弱的时刻。
四年前他脑出血的时候,我都能拿下褚氏。现在,我怕这个?褚言说完转向charles,黑眸灼灼,褚氏姓褚,褚言的褚。charles,你得信我。
charles这座别墅位于半山腰,由上至下俯瞰白沙海岸。整体木质的建筑古朴优雅,海风一吹四处通透,头顶的木质电扇吱吱作响。
沈清霁站在一处木柱旁边等着褚言回来。海岛炎热,但沈清霁自带清凉,一头乌发披散在背,蓬松细软,发梢打着可爱的卷儿。风将他身上雪白色的丝质衬衣鼓动翻飞,海风犹如画笔勾勒出舒展纤长的身体轮廓。
水波泛着粼粼金光一半照在木质的房梁上,一半落在沈清霁的身上。他沉静远眺,站在光影中,似梦似幻。
从室外走进的两人都在看他,他没有察觉,沉静地注视着远处银白沙滩上的海鸟。
褚言屏息着去看眼前这一幕,但欣赏美人美景的显然不止他一人。
身边手机拍照声响咔嚓一声,褚言敛着目光去看身旁那人,删了。
charles看他,见褚言神色严肃,才迫于压力,把照片删除。
沈清霁听到声响后转身,看到褚言时露出安心的笑脸。
返程的直升机上,褚言和李明权通话,让他抓紧时间和合作的投行一起推进收购计划,此事不宜等,以防夜长梦多。
李明权立刻应下,然后向褚言汇报另外一件事褚翼已经找到,norris和对方约好时间地点,褚翼同意签订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褚言脸上扬起轻松畅快的笑,他转头和沈清霁复述这事,沈清霁看他兴奋的模样,爱惜地抚了把褚言的脸颊。
褚言挂了李明权的电话,又接起norris的,对方已经在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
褚言两通电话打完,长吁出一口气,扬眉看向身边的沈清霁。沈清霁知道他辛苦,也知道他虽然嘴硬,但内心一直在紧张着。现在麻烦事终于有了结尾,他为褚言感到开心和轻松。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噪声在此刻都无比悦耳。
褚言拉着沈清霁的手,透过直升机窗户向外看去,看蔚蓝海面上像是蚂蚁一样大小的黑点,是航行中的游艇。
褚言兴致勃勃地看向沈清霁,提议道,老婆,我们出海吧!
第41章 海上遇险
褚言的两艘游艇在北美停驻,这次出海临时起意,要把游艇调度过来时间太久,让人失了兴致。褚言派随行助理在附近租下一艘游艇,四层甲板,两层内舱,配备顶层停机坪。
游艇不算差,但和褚言停在皇后码头的那艘相比也算不上好,勉强够用。
褚言和沈清霁上船之前让保镖上船进行安全检查,确认无误后众人上船。扬帆起航,向海天一色的交界处驶去。
这是个阴天,海面和天空相比是更深的蓝色。游艇在这两种蓝色的交际线上平稳航行,船尾白浪翻滚后留下鱼鳞一样的片片涟漪。
沈清霁窝在船尾日光浴区的沙发里,看向不远处和船员沟通的褚言,男人一身简单打扮,纯色短袖短裤,赤着双脚,脸上带着黑色的飞行员墨镜,十分英俊。
度假中的褚言和谈判桌上的又不太一样,他更放松,也更肆意,比往日显得年轻。不过这人本来年纪也不大。
再向深处航行就要没信号了,但驾驶室配了卫星电话,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
褚言往沈清霁旁边的靠垫上一压一躺,他体重有压倒性优势,坐垫被他坐出来一个坑,沈清霁顺着光滑的坐垫滑进褚言的怀里,被他笑着抱住。
沈清霁伸长手臂去够旁边桌子上的甜虾,却被人长臂一伸截了胡。
沈清霁撑着手臂无奈看他,见褚言抢了人的东西但也不吃,一脸打趣地看着沈清霁,我跟你说话呢老婆,你就想着吃。
沈清霁抬眼无奈看他,你在我身边呢,我还用联系谁?
这句话说得褚言浑身舒坦,乖巧着坐直了给老婆剥虾。
从海岸线开出不远,游艇速度减缓,沈清霁坐直身子左右打量,船怎么停了?
褚言逆着光温柔地看他,赤道的阳光太盛,把他乌黑的发梢也染上金色。他声音轻缓地问沈清霁,不强迫,只是征求他的意见。
我让船长在适合浮潜的地方停船。老婆,要不要潜水,我陪着你。
沈清霁稍显迟钝地看他,他在有外人的地方即使再热也只穿长裤,双脚裹着棉袜,他犹豫地扶着自己的残肢,语气不确定地看着褚言,我可以么?
褚言起身后伸手过去,两人双手牵着,把沈清霁也从沙发里拉起来。
当然。
硕大的游艇在原地停驻,两名救生员随同沈清霁两人乘坐小型接驳艇向远离游艇的方向驶去。
沈清霁披着浴巾回看过去,离远了才惊觉这艘游艇竟然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救生员看沈清霁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表情,笑着跟他解释,之所以要再乘接驳艇开出去一些距离,就是因为这艘游艇太大了,螺旋桨会造成水面的漩涡,会有危险。
语言问题,沈清霁只能看懂他的手势,一知半解地笑着向救生员示意。
救生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当地小伙子,对上他的笑脸,晒成蜜色的脸蛋泛上红晕,眼神害羞地躲闪开。
褚言不是没看见,他只是眉梢轻挑,没有开口扫兴。
天公作美,刚才天际卷着厚重的云层,在两人乘上接驳艇后全数散去。阳光下的南太平洋呈渐变的彩色,从远方的深蓝,到眼前的浅绿。海水通透清澈,里面的游鱼和海藻清晰可见。
放眼望去,湛蓝,翠绿,洁白,橙黄。大自然鬼斧神工,即使画家的调色盘也调不出如此斑斓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