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承往前摔时,一条结实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手扶住他的肩头,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少,你没事吧?”

    韩承好看的眉眼紧蹙,没出声,难受让他开始意识不清,视线模糊,但还是抓着圈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是肌肉结实的胸膛,他仰起头,看到神情淡漠,轮廓分明脸,侧脸和颈侧还贴着白色的纱布。

    来人是霍沉舟。

    四目相对。

    韩承心口那股难以言喻的闷胀又涌上来。

    微凉的手覆上额头。

    “韩承,你发烧了。”

    韩承头疼欲裂,反应过来,猛地使劲拍开霍沉舟的手,“滚开!别碰我……”

    话还没说完,头昏脑重让他再次稳不住身形,朝着前方摔去,直直摔霍沉舟的怀里,呼吸急促,眼皮重到努力好几次,都无法睁开。

    霍沉舟道:“你在生病。”

    韩承在霍沉舟怀里,脸埋在他的颈侧,眼皮很重,实在睁不开,最终只能无力的闭上。

    失去意识前,韩承脑海里闪过一个疑惑。

    他身高都一米八五了,霍沉舟比他还高出一个头,那他至少得一米九了吧?

    “韩承?韩承?”

    霍沉舟垂眸望着昏死在怀里的韩承,面容苍白俊美,漂亮又惹人怜惜。

    看了几秒,霍沉舟将人打横抱起,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将韩承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再绕到另一边上车,驱车离开会所的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

    兰庭公寓。

    霍沉舟将昏死过去韩承带到自己住的公寓里,放到床上后,他也在床边坐下。

    霍沉舟垂眸注视着韩承,黑眸幽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的思绪。

    霍沉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韩承的眉宇,缓缓往下。

    指腹在他左眼下方的泪痣停留几秒,继续往下,抚过高挺的鼻梁,薄软的唇瓣,最后滑过他的下颌,停留在脖颈处。

    霍沉舟眸光微暗,手掌摩挲着凸起的喉结,手开始缓慢地一点点收紧……

    第5章 你易感期到了

    喉咙上轻微的压迫感,韩承感到不适,眉头微拧,无意识的覆在脖子上,想要把压迫他的东西拿开。

    他把压迫的东西拿开了,却无意识的抓着霍沉舟的大拇指不放,稍微用力攥紧。

    霍沉舟一怔,要将手收回来。

    韩承却像小孩子抓着喜欢的玩具入睡,紧紧抓牢,发出低低不满的哼唧声。

    霍沉舟迟疑片刻,反手握紧他的手。

    韩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些,可脸颊潮红,可能因为生病不舒服,表情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霍沉舟垂眸,一动不动注视着韩承。

    过了大半晌,他才把手抽回来,拉过被子掖好,起身去找来退烧药,掰开,递到韩承的嘴边。

    “韩承,吃药了。”

    韩承的脑袋稍稍晃动,没醒,但张嘴将药吃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下去。

    霍沉舟手托着韩承的脑袋,让他侧过来,水杯递到他嘴边。

    “喝水。”

    韩承依旧没醒,唇瓣动了动,喝了两口水进去。

    霍沉舟擦掉韩承嘴角沾着的水,轻轻把他的脑袋放回枕头。

    这一套喂药的流程,无意识的韩承出奇的配合,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已经成为潜意识的动作。

    水杯放回床头柜,霍沉舟垂眸,目光定在韩承那张比omega还漂亮的脸,晦暗不明。

    “嗡嗡——”

    韩承手机震动的声音让霍沉舟回神。

    手机屏幕显示卫琰的来电。

    电话挂断,很快又打过来。

    霍沉舟动手把韩承的手机按下静音,起身去洗澡,等他从浴室出来,被静音的手机屏幕还在不停闪烁。

    在霍沉舟洗澡期间,卫琰不停的打电话过来,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没罢休。

    霍沉舟望着昏睡中的韩承,又垂眸看了眼手机,面无表情的按下关机键,然后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韩承立马靠过来,因发烧而热烘烘的身体紧贴着霍沉舟。

    霍沉舟动手把韩承推开些,他又靠过来,眉心紧拧,很不舒服的样子,最后整个人压过来,趴在他的胸膛,才终于安稳下来。

    淡淡松木香信息素溢出,霍沉舟身体略微紧绷。

    alpha跟alpha之间天性是互相排斥,即便不是充满压迫挑衅的信息素,闻到也不会好受。

    霍沉舟的手放在韩承肩头几秒,最终还是没推开,放下手,闭上眼眸。

    夜间。

    霍沉舟给韩承喂水,换出汗打湿的衣服,量了好几次体温,温度有所下降,但一直在于37到38度之间,处于低烧状态。

    ……

    翌日下午。

    韩承眼眸颤动,醒了,发烧导致浑身酸软无力的不适让他低低闷哼了声。

    “嗯……”

    好一会儿,韩承才缓和过来,一睁眼,映入眼帘是陌生的纯白天花板,他不由得一怔。

    这是哪里?

    不等韩承反应过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是我家,你昨天在会所停车场因发烧昏睡过去了。”

    韩承侧首一看。

    霍沉舟穿着灰色居家服,右脸和颈侧被他射箭擦伤的地方还贴着纱布。

    他把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先喝点水吧,嗓子会没那么难受。”

    韩承眸子微眯,意味不明盯着霍沉舟几秒,再撑着坐起来,没吭声,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微甜的蜂蜜水缓解喉咙略微的干涩胀痛。

    霍沉舟接着道:“你没退烧,还是处于低烧状态,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医院是韩承最讨厌的地方。

    他沉着脸,语气非常不好:“不用!”

    霍沉舟接过韩承的水杯,“我煮了点清淡的粥,你要起来洗漱吃点吗?”

    “不……”

    韩承话还没说完,霍沉舟打断他,“你不去医院的话,得再吃一次退烧药,空腹吃药不好。”

    韩承话收住,改口道:“浴室在哪里?”

    “那边。”霍沉舟往右边衣帽间旁边示意的看了眼,然后蹲下来,拿出全新的居家拖鞋放到床边,抬头对韩承道:“浴室里有干净的衣服和新的洗漱用品。”

    韩承居高临下望着霍沉舟,意味不明哼了声,穿上鞋子往浴室走。

    公寓的浴室不大,韩承刚进去就直皱眉。

    这跟狗窝似的!整个房子比他家厕所还小!

    韩承在嫌弃中洗漱好出去。

    霍沉舟蹲下,把穿在韩承身上明显稍长的裤腿往上折了折,再带着他到餐桌前坐下。

    韩承看到面前的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霍沉舟察觉到了,问:“这粥不合你胃口?”

    韩承冷着脸说:“我不吃葱。”

    “厨房的锅里还有没放葱的,我再给你盛一碗。”

    韩承脸色稍微好转,“嗯”了声。

    霍沉舟盛了碗新的粥出来,放到韩承面前,他拿起勺子尝了口,本来心里是嫌弃的,却因嘴里粥的鲜甜而微抬眉骨。

    起初只想尝一口,结果一连吃了小半碗,韩承才抬起头,看到霍沉舟在对面坐下,拿着刚刚他嫌弃的那碗粥,慢条斯理的吃着。

    兴许是粥对胃口,韩承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这什么粥?”

    霍沉舟放下手里的碗,神色淡淡地道:“生滚粥,粥底煮到水米交融,再将猪肉片牛肉片等放下去烫熟,粥吃着比较鲜,是南边越城的吃法,港城人很多会吃不惯。”

    “我觉得还好。”

    霍沉舟点点头,“你还想吃的话,吃完我再给你盛。”

    “算了,我饱了。”

    霍沉舟“嗯”了声,餐桌上安静下来。

    吃完饭,霍沉舟收拾好碗筷,拿来感冒药和水给韩承。

    韩承吃过药后,完全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样子,像是在自己家似的,到客厅沙发坐下,拿着刚开机的手机在发消息。

    霍沉舟给韩承泡了蜂蜜柚子茶,便拿着笔记本电脑在旁边坐下,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也不问韩承什么时候走。

    两人互不干扰做着各自的事情,也不说话,却莫名有种说不上的和谐,像是共同生活很久的两人。

    韩承放下手机,手托着那张俊美的脸,饶有趣味的打量起霍沉舟。

    昨天在会所谁能看得出来,他对霍沉舟不爽,才用弓箭把人射伤,霍沉舟一字不提,也是意料之中的。

    毕竟在港城敢对他不满的人,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他奇怪霍沉舟那么没皮没脸往他跟前凑,无非是求他点什么,却能一直沉得住气不开口。

    呵。

    不会想着让他主动开口说要帮他吧?

    韩承心里冷笑。

    他倒要看看霍沉舟多沉得住气!

    时间一转,天色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