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被爱妄想

    孟亦净说:“好,我会去看他的。”

    “你哥对你真的很好,他只是死得早,但他一直都念着你。”

    因为孟亦净小时候被虐待过,宁禅把他带走以后,就没有提起过去。两个人背井离乡,也没有去看过一次孟斯南的墓碑。

    宁禅是不敢去,孟亦净是根本不记得。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能得到今天这个结局,对宁禅来说是最好的。他想象中的争吵没有发生,也许孟亦净早就知道他会离开了,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可以抱一下吗?”孟亦净又一次叫住他,看不出喜怒哀乐,“作为告别。”

    “可以。”宁禅轻轻地环抱住他,拍了一下他挺拔的后背,“有事联系我。”

    这是客套话,他想孟亦净应该不会联系他了。

    孟亦净也没有动手动脚,同样很礼貌地抱了他一下,迅速分开,“好。”

    宁禅忽然觉得有点头晕,他皱了下眉,身子开始发软,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后背抵住墙面。

    孟亦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宁禅意识变得模糊,努力睁开眼去看,只看见孟亦净冰冷的眼神,站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冷酷的撒旦。

    “你……”宁禅反应过来了,惊恐万分,断断续续地问,“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

    孟亦净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毫无起伏,眼神波澜无惊,“为什么要抛弃我?”

    宁禅浑身发软,连发声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靠着墙喘气。

    “我不像哥哥吗?”孟亦净说,“我可以模仿哥哥,我会比他们更像我哥。”

    “你……”

    孟亦净伸手摸上他的脸,“为什么要抛弃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抛弃就抛弃?”

    “你又想跑了是不是?你已经丢下我三个月了,这次想丢下我多久?”

    “啊,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

    孟亦净笑起来,这一笑艳丽至极,“没关系,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聊。”

    他把包厢的门关上,转身坐到了沙发上,远远地望着宁禅在地上挣扎,冷漠得过分,“我从小就懂一个道理,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去抢。”

    “我想要你,但你身边人太多了,你对我好像也没几分真心。”孟亦净根本不在意宁禅爱不爱他,他只要宁禅在他身边。

    “但这些都没关系,我能把你抢过来。”孟亦净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江南,a城,永宁路七十二号,每天早上八点出门买早餐,偶尔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宁禅更加惊恐,他不知道孟亦净是怎么查到的。

    以孟亦净的身份,根本查不到啊!

    而且当年那些事,应该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你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去哪里了。”孟亦净叹息一声,眼神哀悯而讽刺,“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如果你老实一点,肯回到我身边,也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

    “宁禅,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已经长大了,你不信。”孟亦净重重地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你多久没有关注过我的生活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自从我上大学以后,你对我就开始不上心了,你在等着时间成熟,把我踹开。”

    “你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加入了什么团队吗?你什么都不问,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孟亦净勾起嘴角,有几分自嘲,“你甚至舍不得骗我一下。这样也好,你没有发现我长大了,你对我才没有防备之心,否则,我怎么抓得住你呢?”

    宁禅意识越来越模糊,连孟亦净的脸也有了重影。他不知道孟亦净怎么找到他的,只觉得很恐怖。

    他对孟亦净的关注的确太少了。

    他只需要孟亦净活着就行了,所以他只会过问孟亦净的身体,从来不关心孟亦净的学业。

    “你不喜欢我,还要爬我的床,为什么啊?”

    孟亦净笑得有几分扭曲,“给我希望,又让我死心,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又喃喃自语,“我可以把你关一辈子,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反正你只有我了……”

    宁禅彻底失去意识。

    眼见他昏迷过去,孟亦净没有反应,而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几杯酒,等到他觉得有点倦了,才站起身,走到宁禅身边。

    如果宁禅肯多关注一点他,就该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而且,他背后有人,宁禅得罪不起。

    然而这么久了,宁禅都没有注意到。

    呵呵,真是半点也不上心呢。

    他把宁禅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起来,直直走出了包厢。

    他知道宁禅是一只有着漂亮羽毛的鸟,总是想要挣脱牢笼。他不会让宁禅有逃出笼子的机会,以前他势单力薄,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可以亲手把宁禅的翅膀折断,然后把宁禅关在他打造的笼子里,永世不得脱身。

    第37章

    注:主角无血缘关系,无收养关系,未成年时期未越界。叫哥哥是因为宁禅比孟亦净年龄大,无其它含义。

    被自己养大的孩子绑了是种什么体验?

    谢邀,人在床上,很不得志,正在骂娘。

    宁禅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锁起来了。他的衣服也被人换了,换成了单薄的睡衣,尺码刚刚好,明显是新买的。

    他短暂地慌乱一刻,回想起晕过去之前的画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起这间房。不是他租的房子,很陌生,布置简洁得过分,只有一张床。

    他脚踝上有锁链,他打不开。

    锁链长度约莫五米长,恰好能在房间里行动,但离卧室门总差了那么一步。他走到窗户边,惊讶地发现窗户居然没锁。

    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宁禅愣住了。

    外面明晃晃的一片大草原。一眼望过去,居然看不到任何公路!

    这里是无人区!

    难怪窗户没封,这他妈的是算准了他没办法向外界呼救。宁禅狠狠捶了一下玻璃,震得窗户瑟瑟发抖。

    着了孟亦净那个混蛋的道!

    他坐回床边,开始研究自己脚踝上的铁链。根本打不开,磨得他血肉生疼,那铁链还是纹丝不动地铐在他脚踝上。

    他真的不知道孟亦净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了!

    倘若孟亦净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那他岂不是一步步落入了圈套还不自知?宁禅后背发凉,他必须承认,他没有关心过孟亦净的动向,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孟亦净也许真的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

    宁禅一直等到了天黑,他听见了开锁的声音。他处在一栋别墅里,位于二楼。

    这栋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孤零零待着,还白白饿了一天肚子。

    脚步声逼近,宁禅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他不会束手就擒,但眼下受限于人,他若是大吵大闹,恐怕会吃亏。

    现在的情况是,孟亦净很了解他,而他一点也不了解孟亦净。

    他在明,孟亦净在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玩不过孟亦净。

    在孟亦净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宁禅已经想好了对策,冷着脸一动也不动,既不说话,也不看人。

    孟亦净面无表情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比我预计的醒得早。”

    宁禅没回应。

    “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孟亦净说,“为什么抛弃我。”

    宁禅回过头看他,秀气的眉头皱拢,眼神冷冽,讥讽道:“十年的养育之恩你不记也就罢了,就连基础的伦理道德,礼义廉耻,你也忘得干干净净了是吗?”

    “啊,我知道你会在意世俗的眼光。”孟亦净一把掐住他的脸颊,手指收拢,笑得恣睢,“所以我把你带走了,这里没有人会来,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再去在意别人了,你只有我,只要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宁禅呵斥道:“糊涂!你能关我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能?”孟亦净笑意复杂,低声喃喃,“我既然能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我就有办法困你一辈子……”

    他低下头,语气森然,“宁禅,我不求人,你的态度决定你的处境。当然,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

    他的视线落到宁禅出了血的脚踝上,轻蔑地笑了一声,无动于衷,“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能解开链子,你也逃不出去。把自己弄伤了,疼的是你自己。”

    宁禅心里有算计,他现在对孟亦净了解太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没有任何筹码,玩的就是心理博弈。他不能输,他必须要逃出去。

    他甩开孟亦净的手,抿着唇不语。

    虽然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服软,但他不能太快就认输,不然孟亦净会起疑,反而会把他看得更紧。

    孟亦净也不恼,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他们都说你脾气好,我却觉得你在骗人。你生性凉薄,对我,对其他人,你都只是玩玩而已。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算脾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