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更

作品:《寡妇与糙汉(穿越)

    第38章 二更

    沈清音歇了一天后,又继续摆摊。

    收摊回到巷子,黄婶立马扯她进院子。

    “婶子你急啥,我东西还在外头呢。”

    黄婶指使孙子孙女:“你俩快给婶婶看板车,婶婶给你买糖吃。”

    听到有糖吃,两个孩子立马就坐在了门槛上,死死地盯着板车。

    黄婶将人拉进了堂屋。

    沈清音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瞧黄婶着急的模样,肯定是和她有关的。

    黄婶压着声说:“陈大郎被打了。”

    沈清音闻言,也不是很惊讶:“那种听不大懂人话的执拗性子,被打也挺正常的。”

    黄婶:“你晓得被谁打的吗?”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又没有通天眼,哪能知道是谁打的?哎呀,婶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与我说是谁打的。”

    黄婶:“你邻居。”

    沈清音瞪大眼:“婶子你让黄叔,还是让裕哥儿他爹……”

    黄婶敲了一下她:“想什么呢。”

    沈清音反应了过来,惊讶道:“周官爷?”

    黄婶点头。

    沈清音心下震惊。

    心中浮现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因为她才大打出手吧?

    “婶子你知道陈大郎为什么被打吗?”

    黄婶摇头:“不晓得,就知道周晟黑着一张脸,拖着鼻青脸肿的陈大郎从自家出来,再从巷子拖去陈家,现在整个巷子都在议论二人,也在议论陈大郎怎么得罪的周晟。”

    “等周晟将人拖回了陈家,门一关上,什么都听不见。”

    “就知道周晟走后,陈大郎他娘骂他鬼迷心窍,什么人都敢招惹。”

    黄婶端详起她,问:“英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婶子?”

    沈清音恍惚了一会儿,回了神:“就昨日下雨时,我在半道上遇上周官爷了,他帮我拉板车回来,然后被陈大郎看到了,这算瞒吗?”

    黄婶微一愣,感慨:“十年了,周晟这后生还是这么热心肠。”

    她解释:“以前他年少时,东家帮挑水,西家帮砍柴,也是常有的事。”

    黄婶再仔细一琢磨,推断道:“许说不准,陈大郎误会了,但又不敢确定,是以胆大地寻到了周晟那里去,想问问你们二人到底有没有事。”

    沈清音一歪头:“只是询问,也不能将人打得鼻青脸肿吧?”

    黄婶也纳闷:“是这个理。”

    “但我问了他一嘴,他什么都没说。”

    “不过若真的因着这事去寻了周晟,这之后陈家人肯定将他看管得严实,不敢再来招你。”

    听到这话,沈清音眼神霎时间亮了:“真的吗?”

    黄婶见她这么期待,不敢保证,只说:“或有这个可能。”

    沈清音表情一下又耷拉了下来。

    黄婶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小脸长得可真好看,别总皱眉头,容易老得快。”

    沈清音:……

    她这身体才二十一,还比她上辈子小了五六岁,她现下完全没有这个担忧。

    况且她也没心情担忧什么年纪问题。

    她听了黄婶说的消息后,满脑子都是好奇周晟为什么打了陈大郎。

    好奇使得她的心和脑子都痒得厉害。

    她回到了院子,很是郁闷地看着已然修好的围墙。

    早不修晚不修,偏在她最好奇的时候给修好了,想要瞧瞧隔壁有没有人都难。

    要敲几下墙确认家里是否有人吗?

    不行不行。

    她连连否了这个念头。

    他都已经在避免二人有过多接触了,她可不能再打破了。

    可真的好好奇呀。

    沈清音傻站在院子里,纠结来纠结去。

    他到底为什么要揍陈大郎呢?

    纠结许久,她到底没有再敲响那堵墙。

    只是夜里,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依旧被这事困扰。

    ……

    夜半。

    周晟院子里有石子落地的声音。

    还有砸到窗户的声音。

    他霎时睁开眼,眼底有狠戾浮现。

    什么死动静儿?

    似想到了什么,那狠戾消失,他几度寻思,还是起床点灯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就看到了趴在墙头上的人影。

    弯月正巧被乌云遮去大半,月色微弱,瞧不清那人影,只能看到那人披散着头发,不知道的还当是哪家子的女鬼。

    周晟:……

    围墙都给堵上了,她竟还能趴在墙头。

    “女鬼”似见着了人,忙停下了扔石子的动作,连忙招手。

    他大步迈去,抬头看她:“你当心,下来。”

    沈清音压低声说:“我扒着墙呢,不会摔的。”

    “我想问周官爷一件事,不问清楚,我睡不着觉。”

    可去他的边界感。

    天大地大,吃瓜最大。

    周晟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下来,我再与你说。”

    大半夜不睡也要爬起来追问,她究竟得有多好奇?

    沈清音:“这样听得清一点,隔着围墙听得费劲,周官爷你快点说,说完我就下来。”

    周晟默了默,只好说:“今日一早,陈大郎找来,问我与你的关系。”

    沈清音好奇死了,可为了能快点听到关键点,她也不敢插嘴。

    “我懒得回应他任何话,他便自认为看明白了,恼羞成怒的质问问我是不是威逼了你,我官位再小,也是官,自是不能让他一个平头老百姓爬到头上撒野。”

    “我便教训了他一顿。”

    沈清音眨了眨眼,不太相信:“就这?”

    这就是困扰了她半宿的答案?

    她咋就不相信呢?

    周晟略一挑眉:“还需更多了理由?”

    “若是要理由,便是藐视官威,也算。”

    “说完了,你下去吧。”

    沈清音没急着下去,只皱着眉道:“那他还会不会再寻我?”

    “大概不敢。”他道。

    今早那陈大郎被打怕了,抱头求饶说以后不敢了,也不敢再缠着沈娘子了。

    年轻人虽浑身是胆,但陈大郎身上就没有一个胆是大的。

    或许陈大郎现在也还觉得他与沈氏不清白。

    那就让他以为好了。

    他今日的举动,确实也有警告的本意在。

    大概答案太过简单,沈清音好奇心没有被满足,被卡不上不下,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他劝道。

    沈清音点了点头:“对了,你的伞,是明日我让赵毅给你送回去,还是现在还你?”

    周晟眉心微微一蹙:“赵毅这段时日估计没空。”

    “伞便先放在你那,我不急用。”

    “那晌饭呢?”

    周晟:“我让另外的人去取。”

    “那不做赵毅的了?”

    “继续做两份,银钱先扣,等扣完了我再补。”

    “赵毅不是忙吗?他能抽得出空在衙门吃晌饭?要是抽不出空,这饭会不会浪费了?”

    周晟抿唇沉默。

    她今日提赵毅的次数似乎格外频繁。

    又想起那日在班房听到的话,她似乎还特意提起了赵毅。

    可,她便是在意赵毅,与他有何干?

    但他就是见不得赵毅这厮再往她那里凑!

    “他不吃,会有人吃。”

    沈清音顿时用看大款的眼神看向他:“周官爷出银子请别人。”

    周晟觉得他应是,或在她眼里会成为冤大头,便摇头说:“你做的饭菜可口,又实惠划算,衙门自是有人抢着要。”

    “那行,我多做一份,若是无人吃,便支会我……豁!”

    “当心!”周晟心下一揪。

    忽然一个矫健的小身影从一旁的跳跃到了墙头,把沈清音吓了一跳,好在她死死扒拉着墙头没敢松手,才没摔下去。

    定睛一看,这不是她家的猫么!

    她与周晟说:“周官爷,我没事。”

    转头斥责母猫:“旺财,你吓到我了!”

    周晟顿松一口气,听到母猫的名字,疑惑:“旺财不是狗名?”

    这话沈清音就不爱听了:“只要能兴旺财运,谁都能叫这个名字。”

    “要是我能发大财,我也能把名字改成旺财。”

    周晟:……

    “对了,周官爷,改名字难不难?”她忽然问到。

    周晟微一拧眉:“你真想改成旺财?”

    沈清音:……

    忽然就聊不下去了。

    “不是,我想改别的名。”

    周晟闻言,心下也暗自松了松。

    “户籍过所送去衙门,登记改名即可,若有人收费,你便让人来唤我。”

    衙门差役若想收取钱财,大把名头。改名本不用花银钱,但他们要收,老百姓也只得给。

    “好,我晓得了。”

    “我无事了,便去歇着了。今晚打扰到周官爷了,抱歉。”

    “无事。”

    他看着她从墙头下来,没有任何意外,也放下心来。

    抬头望了一眼明月。

    乌云散去了一些,也明亮了许多,月色清辉也洒落在在他的身上。

    有一瞬间,他嘴角是上扬的,但不过片刻又压了下来。

    ……

    沈清音早间出摊,遇上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陈大郎。

    少年的情是浮于表面的,就好像这陈大郎莫名其妙的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先前满眼执拗的陈大郎,在受过殴打,在青石小巷颜面尽失的屈辱后,再看她的眼神,有憎怒与屈辱,还有一丝不甘。

    要不是她打不过,她也非得给他一巴掌。

    打了他巴掌,他再来憎怒、屈辱才合适。

    又不是她打的他,更不是她让他在青石巷没了面子,他有本事这样瞧周晟呀。

    没本事,就只敢来这瞪她,糟心玩意儿。

    沈清音可不会忍,她直接给瞪了回去:“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陈大郎一愣,俨然现在才清醒。

    沈英娘对他,好似就没有和颜悦色过。

    他的一腔情意,全然喂了狗。

    最后的一丝不甘,也没了。

    他紧抿着嘴角,脚步加快,离开这让他难堪的处境。

    沈清音瞧着人走远后,嘴角咧开笑意。

    虽然今日一早就看到这糟心玩意,不过也还是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没有烂桃花了,天都晴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