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伪装白莲花,我骗哭了疯批魔尊》 一种让沈清弦感到极度陌生的温柔。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这昏暗的光线。
他的视线在布满灰尘的屋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地,落在了满身狼狈的沈清弦身上。
他看着沈清弦脸上蹭到的灰,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衣袖,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和担忧而湿漉漉的桃花眼。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不是嫌弃或者不耐烦的皱眉,而是一种单纯的好奇和困惑。
眼神里没有任何侵略性,就像一个路人,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沈清弦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了要演戏,忘了要害怕,就这么傻傻地和那双清澈的红眸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似乎想坐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是稍微动了动。
他薄薄的嘴唇开启,发出了一点声音。
“你是…谁?”
声音清朗温润,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沙哑,却干净得不可思议。
跟之前那个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嗓音,完全不同。
沈清弦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用板砖狠狠拍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他在说什么?
他问我是谁?
他不是应该睁开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用那要杀人的眼神问我“你对本尊做了什么”吗?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男人看着沈清弦呆滞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问得太唐突了。
他眼里的困惑更深了,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黑色的长袍滑落,露出大片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胸膛。
他看着沈清弦,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亲切?”
说着,他抬起了手。
这只手曾经无数次粗暴地抓住沈清弦,把他按在床上,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承受。
可现在,这只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似乎想触摸沈清弦满是灰尘的脸颊,却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住。
好像觉得这样太冒犯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沈清弦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彬彬有礼,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圣人。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教养,甚至还会因为觉得唐突而停下动作。
这是谁?!
这绝对不是那个三界第一疯批、一言不合就杀人、睡觉得把他当抱枕捆着的谢无妄!
卧槽?
我好像…玩脱了?
这谁啊?!
沈清弦的大脑,那根在穿书后一直高速运转、极限求生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不对,是成功了!?
那个被压制在识海深处,温柔理性的神性灵魂,真的被他给叫醒了?
但沈清弦也失败了。
他那本就不靠谱的计划,是想让两个灵魂融合,得到一个情绪稳定,精神正常的谢无妄。
可他没有融合他们。
他只是…把另一个谢无妄叫醒了。
沈清弦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温柔又迷茫的谢无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雪花。
完了。
这下问题,好像比之前更大了。
第77章 温柔的“无妄”
求生的本能让沈清弦回神。
他强迫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摔回去。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这手温暖而有力,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沈清弦浑身一僵。
他太熟悉这只手的主人了,熟悉它每一次不容拒绝的钳制和占有。
可现在,这只手只是小心翼翼地托着自己,仿佛他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贵瓷器。
“你受伤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自责。
目光落在了沈清弦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清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狼狈。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藏在袖子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没、没事,小伤……”
男人却不信,他坚持着扶沈清弦站稳,然后自己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沈清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
男人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他郑重地说道。
沈清弦:“啊?”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伤,还有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
他的视线扫过沈清弦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隐约能看到疯批谢无妄留下的暧昧痕迹。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愧色更浓,“另一个我…他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对?”
沈清弦的心脏咯噔一下。
大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一个疯子突然跟你讲道理还道歉,这比他直接动手杀人还恐怖好吗?!
沈清弦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编瞎话。
“也、也不是…尊上他,他只是生病了,魂魄受损,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我只是想帮他。”
沈清弦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以德报怨的圣母白莲花。
男人静静地听着,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他看着沈清弦,认真地说:“我叫无妄,你可以…这么叫我。”
“无妄?”沈清弦试探着念了一遍。
“嗯。”
自称“无妄”的男人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的笑容。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你的伤需要处理。”
回到那间熟悉的巨大寝殿,沈清弦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无妄让沈清弦坐在柔软的榻上,自己则转身去翻找药箱。
无妄动作很优雅,即使穿着那身煞气腾腾的玄色长袍,也掩盖不住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他很快就找到了伤药和干净的纱布,蹲在沈清弦面前,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手。
当微凉的药膏被无妄用指腹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时,沈清弦疼得“嘶”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弄疼你了?”
无妄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歉意。
“没、没有。”沈清弦赶紧摇头。
开玩笑,跟之前被疯批谢无妄按在床上折腾的疼比起来,这点伤口简直跟蚊子叮一样。
无妄却信以为真,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专注地为沈清弦处理伤口。
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仔细包扎好,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无妄抬起头,又看到了沈清弦因为刚才在地上打滚而散乱的头发。
无妄顿了顿,很自然地说道:“头发乱了,我帮你束起来吧。”
沈清弦还没反应过来,无妄已经站起身,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把玉梳和一根发带,重新走到他身后。
冰凉的玉梳穿过发丝。
沈清弦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男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廓,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将他的长发拢起,用发带系好。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迫和占有。
只有尊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惜。
沈清弦的脸颊,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
救命…
这是温柔乡陷阱吧?
糖衣炮弹?
可这炮弹也太甜了…
有点顶不住了。
“好了。”无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弦回过神,看见无妄已经走到了一旁,正在沏茶。
行云流水的动作,赏心悦目。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就被送到了面前。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无妄在沈清弦对面坐下,温和地看着他。
沈清弦第一次,不是作为宠物,不是作为玩物,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人”,和“谢无妄”坐在一起。
沈清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无妄看着窗外猩红色的天空,轻声说,“我似乎沉睡了很久,你能和我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吗?”
沈清弦,立刻开启了半真半假的解说模式。
他隐去了自己穿越的真相,只说自己是机缘巧合下来到魔宫,然后发现了他魂分双生的秘密。
把疯批谢无妄的暴行轻描淡写地形容为“偶尔的情绪失控”,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努力求生并试图拯救他的小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