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开业啦(世界三)
作品:《病弱身体愤怒的我(快穿强制NPH)》 港城无秋冬。
一个月很快过去,章春生顺利盘下了店铺,接着是进货。
布料是徐剑秋亲自去码头看的,商贩是个广东口音的中年人,穿着褂子,说话粗声粗气,带她验货很是爽快,将盖着的油膜掀开就让她上手摸布料。
“靓女你识货,这批棉纱透气舒服,这边大半的商店都抢着要买。”
徐剑秋轻轻抚摸,又捻了捻,点头称赞:“确实好。”
“老板,那就照先前说好的,我先付你定金,三天后再来交尾款提货。”徐剑秋从荷包里掏出一沓钱,一张张捻过才交付给中年人。
对面收了钱也是喜笑颜开:“嘿嘿,要得要得,祝老板生意兴隆发大财!”
三天后,徐剑秋和章春生一起来到码头。
徐剑秋没见到人,在仓库门口等着,她估摸是因为自己提前到,所以布料商还没来。
风吹呀吹,太阳炙烤大地,等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徐剑秋头晕目眩,她上前尝试敲门。
“谁呀?”一旁岗亭处有人拉开窗户,一张陌生的脸露出,叼着烟,斜眼瞧她。
“大哥,我和张叔约好今天来提货,但是您看这门……”
“什么货?这档口没接过你的单。”唰地一声,窗户被拉上。
徐剑秋盯着面前的漆成绿色的铁门,攥着钱的手不住地发抖。
“秋!”章春生从岸口跑过来,还喘着气。
“我刚刚问了旁边档口的人,他们说,西街这片要交‘铺面费’,是按月收……我们之前没交过,那个布料商就是跟管这片的人串通好的,专坑我们这种新面孔!”
说都后面,章春生语调都开始颤抖。
“是我准备不充分,我没有去打听清楚。”徐剑秋抿唇,这钱算的很死,她们租下店铺就得马上进货开业,剩下的钱撑不起店铺日损耗。
现在该怎么办?
徐剑秋皱着眉,原地转圈。
“要不我们去问问杨老师,她应该有主意。”
思考一会,徐剑秋纠结开口。
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结交的也同为天涯沦落人,认识的人中,属杨秀师傅算得上有头有脸。
章春生愁眉不展,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向杨老师寻求帮助了。”
“是不是西街码头姓张的布料商?”
杨秀听完事情原委,不咸不淡地问。
“是的老师。”徐剑秋头压的更低了。
杨秀叹气:“唉,我上次就该和你们说的,可又听说他最近回大陆不干了。”
杨秀眯起的眼睛扫过两个稚嫩的少年,来来往往半辈子,她看到过不少这样的事。
起身走向卧室,杨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包信封。
杨秀出来,拉着两人的手,把信封放在两张交迭的手掌上。
章春生立刻反应过来:“老师这我们不能收!”
徐剑秋也忙将这信封推回。
杨秀按住她们推拒的手:“收着。我年轻时也被坑过,那时候没人帮忙……你们既然叫我一声老师,我也该尽到师长的责任。”
钱终究还是收下了,徐剑秋从微敞开的信封口瞥见磨出毛边的钞票,忽然感觉鼻头有些酸涩。
杨秀接着说:“收拾好和我一起去西街,我带你们去认识个人。”
杨秀带着两个少年来到西街码头,在巷子七拐八拐进一个房间,杨秀低声告诉她俩,这是西街码头管理处。
进门,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采光极好,下午三四点的光透过窗户撒在办公桌,那坐着个年轻人,浓眉大眼,头发剃的短,穿着件背心,腕上带着表,手里端着搪瓷缸在喝茶,看见杨秀进来,他站起身:“杨姐来了。”
“阿四,好久不见。”
徐剑秋跟着杨秀往里走,她悄悄打量屋内陈设,注意到老板桌上摊着本陈旧的《三国演义》,烟灰缸里插着抽了一半的烟。她抬头,突然对上年轻人的眼睛,对方也在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徐剑秋和他对视几秒,状似无意瞥开视线。
阿四笑起来,问:“杨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俩小姑娘?”
杨秀点头。
阿四将搭在靠椅上的衣服拿起,说:“货我给你们找回来,下次进货找我介绍的渠道。”
阿四叫宋时,在码头帮派排行老四,
平时就管货物运输这块,他效率很高,带着徐剑秋三两下就找到了被扣的货,看着半仓库的货,还主动提出开车帮忙运货。
“这太麻烦您了!”徐剑秋拒绝。
“你是杨姐的徒弟,对我来讲就像是妹妹,送个货而已,没事。”宋时不容拒绝,招呼人抬货。
徐剑秋感到不妥,但见宋时已经忙活着搬货了也不好再多说,她退到角落和章春生耳语。
“宋时好热情,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咱是不是该请人家吃顿饭?”
“确实,而且后面进货也得麻烦人家多担待,这次关系打点好以后再联系也不尴尬。”
两人计划好,同杨秀说明意向,杨秀没多思索便点头同意。
宋时走进仓库,徐剑秋上前,说:“时哥,今天真实太感谢你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吃一顿吧!”
宋时低头看着徐剑秋,他的眼窝很深,看人时有层阴影覆盖在眼睫,看着有些阴郁,徐剑秋对这样的神色很熟悉,她觉得不太妙。
但宋时没做什么举动,只是点头应声好没继续讨论什么时候有空。
也许是多想了呢?
看着宋时,徐剑秋皱着眉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货物被运到店铺,章春生包了两个红包递给杨秀和宋时,嘴里不断说些感谢的祝福的话,杨秀笑着抚摸她的头,宋时没多说什么,倒是把红包揣进了兜里。
打理好货物已经到了晚上,徐剑秋洗好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思绪翻飞。
她觉得这一切太过熟悉……
莫名其妙来到陌生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遭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选我来遭受这些?
眼眶有液体滑落,温热的,滑入发丝间,变得凉凉的。
狭小的屋内住了两个人,隔壁床的呼吸声均匀。她听着,忽然想起在道馆的夜晚,师姐们也是这么睡的。
师姐还告诉她:“不要问为什么是你,许多事就是没有由头,无缘无故,剑秋,你要打败它。”
徐剑秋翻了个身。
可是师姐,我该如何打败它?
液体积在眼窝,她把被子拉高,吸掉泪水,闭着眼睛催自己赶快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