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末世后网友找上门了

    第32章

    清晨。

    第一个早起的人发现了窗外的异常,叫醒了一楼剩余的人。

    除了那个面相精明的矮小男人之外,其他人都醒了。

    看着迟迟醒不过来的同伴,那个和他在一个地方打工的微胖男人变了脸色。

    面对其他人带着些逼迫意味的询问,微胖男人嗫嚅着说:“那、那就先把他绑起来,行了吧?”

    昏睡中的矮小男人被绑了起来,以防万一,他们还把他扔进了另一个空置包间,甚至不记得替他穿上衣服。

    只穿着秋衣秋裤的人被扔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还是少年小史看不下去,给他身上裹了一床被子。

    这些天他们从村子里找到不少物资,除了食物外,还有衣服被褥、日常用品等,有的人还偷偷拿了些值钱的东西,小史不止一次的看到矮小男人和他那个工友一起背着人藏东西。

    如果真的变成丧尸了,那些金银不就白藏了吗?

    小史走到站在窗前抽烟的青年身边,小声问他:“祝哥,他真的会变成丧尸吗?”

    “谁知道呢。”祝岱吐出一口烟。

    他似乎看得很透,还劝少年:“你也要早点习惯,这种事,以后或许会经常发生。”

    窗外灰蒙蒙一片,天地之间仿佛被这样的雾气浸满了,只是看着,就令人无端生出绝望来。

    少年把双手缩进袖筒里,还是觉得冷。

    他学着青年的样子,从嘴里呵出一口白气。

    祝岱偏头睨了他一眼,问他:“要来一根么?”

    “不了。”少年摇摇头,劝他也尽快戒了,说出来的话莫名扎心:“万一以后都无法恢复生产,到时候再戒不是更痛苦么?”

    “乌鸦嘴!”

    祝岱气得要在他额头来一颗爆栗,却见少年表情忽然一肃。

    “雾散了。”

    祝岱在窗台上捻灭烟头,立刻回身往包间里走。

    等张管家从厨房赶过来时,就见一群人围在空置包间的门口。

    门内传出属于丧尸的嚎叫声,有人颤声说:“给、给他个痛快吧......谁去?”

    片刻后,随着一声重响,农家院里的十八个人,变成了十七个。

    “郑哥呢?”不忍多看的小史回身,看到只有张管家一个人时,面色不由一变,连声音都尖锐了许多。

    他郑哥、他郑哥不会......

    “好着呢。”张管家语气轻松。

    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似乎昨晚那个有些怯弱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众人跟在张管家身后往厨房走去,门开着,刚从椅子上起身的郑功活动着僵硬的肩背和酸麻的腿脚。

    不知哪个动作触发了什么,一缕火光从他右手食指冒出来,燎到了头顶一撮头发。

    “火、火火火火火!”门外有人惊叫。

    郑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大早上唱什么歌?”

    直到头顶传来一股焦糊味,头皮被烫了一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掌心不断往头上拍打。

    火灭了,头发也少了一块。

    但这都无法影响郑功脸上的傻笑。

    “我——”他的指尖再次冒出烛火一般大小的火苗,“老子觉醒异能了?!”

    二楼主卧里,被楼下嘈杂声吵醒的李玉娇睁开眼,看到马娟已经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梳理的一丝不苟,准备下楼了。

    她心里暗自撇嘴,这么勤快,不知道表现给谁看!

    等马娟出了门,李玉娇从床上起身,冷不丁的发现骆梅正在盯着自己看。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语气也有些不好。

    骆梅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穿上外衣,也跟着出去了。

    “毛病!”李玉娇低骂一声。

    她总觉得这个姓骆的女人在针对自己,明明私下里对自己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一面对那个余小姐时,却谄媚得很。

    狗腿子!

    还有那个余秋,不就是仗着一张脸长得好看,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么?

    有什么可傲的,没有男人保护,就她那副柔弱样子,说不准会过成什么样呢!

    李玉娇一脸阴沉的靠在床头,心里骂完这个骂那个,直到儿子哼唧两声快要转醒,她才收起那副表情,动作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背,哄道:“乖宝儿,睡吧,再睡会儿。”

    一转头看到女儿也醒了,她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对女儿说:“走吧,我懂事的大闺女,和妈妈一起去扫院子。”

    小女孩还没完全清醒,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再次睡熟的弟弟,乖巧地下床,独自穿起了衣服。

    隔壁,本来站在门口朝院子里张望的老人,听见旁边传来的脚步声,无声地关上门。

    回头看到床上的孙女已经醒了,老人脸上笑出和蔼的褶皱:“茵茵醒啦,晚上做好梦了没有呀?”

    走廊最深处的小房间里,地上的铺盖已经整齐叠好,放在了角落。

    眉眼深邃的男人第无数次替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却总在片刻后被一双细瘦的胳膊再次掀开。

    气温明明处于零下,床上的人却似乎热极了,拧起的眉心带着满是焦躁的不耐烦,如果是清醒状态,说不定会气得梆梆给被子两拳。

    男人终于放弃了给她盖被的打算,见她嘴唇泛白似乎要起皮,他抬起手,搁在书桌上的保温杯像长了翅膀一样,眨眼间便飞进他的掌心。

    男人拧开杯盖,先倒出一点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的凑到床上人的唇边。

    “喝点水吧。”他说。

    感觉到湿润的水汽,床上的人张开嘴,极速吞咽着。

    “真乖。”男人眼中漫上笑意,仿佛看她喝水,是多么令人愉快且满足的事情一般。

    门外传来敲门声。

    清脆的童声隔着门响起:“妈妈,你起床了吗?”

    男人打开门,眼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声线温和如常:“还没有,她还要再睡一会儿。”

    “哦。”茵茵莫名有些怕他,很是乖巧的转身,“那我晚点再来。”

    见这扇门打开了,院子里有人冲楼上喊:“宗哥,宗哥你快下来!”

    祝岱跟着喊道:“是啊宗哥,郑功有天大的好消息等着告诉你呢。”

    一群人都跟着起哄,唯有张管家但笑不语。

    天真的家伙们,人家宗先生早在不知道多久前就看出郑功会觉醒啦!甚至连异能属性都猜的分毫不差!

    这个院子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张管家笑容更深了。

    热。

    很热。

    身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灼烧着她。

    要燃尽她的血液,把她浑身上下的骨肉都烧成灰烬一般。

    却偏偏,每当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之时,又有一股清凉及时自心脏流经血管,短暂地浇灭那冲天的火焰。

    两股能量的对冲令她精疲力尽,每每都觉得身体快要无法承受这样反复拉扯的痛苦时,却又总有一股绿色的能量为她充能。

    是的,她看不见,却知道那是绿色的。

    就像她同样看不见,却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三种颜色的能量一般。

    不对!是......四种?

    那团半透明的,像烟灰色玻璃一般的球状物,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她已经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背后黏腻潮湿,是她的汗水浸透了睡衣和床单。

    四周阒然无声,在她的听力范围外,却仿佛存在着巨大的喧嚣。

    再度提升的五感,令她很快得出结论——院子里没人。

    这不正常。

    哪怕是白天,也应该有女人和孩子在家。

    她偏头朝门缝下看了一眼,通过门缝处的光影判断着时间。

    这个时间......起码那位负责卫生的李女士,应该在楼底下嘀嘀咕咕的扫地才对。

    就连茵茵也不在,人都去哪儿了呢?

    余秋从床上起身,拖着虚软的脚步走到门边。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呼”的一下卷进来,吹得刚退烧的她浑身一凉。

    水井、扫帚、长凳、铁盆、随风飘荡的衣物,院内一切如常,只有本该在其中走动的人不见了。

    头还痛着,余秋无力探寻这一异常,她关上门,扣上了锁扣。

    伸出右手,指尖和掌心都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地顺着血管流了出来。

    先是几滴不甘寂寞展示存在感的水,随后是一团颜色偏白的火。

    真的是一团火,在指尖呼呼的跳跃着,足有鸭蛋那么大。

    她试着用左手抽了一张纸巾丢过去,一眨眼纸巾便彻底消失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燃烧轨迹。

    再低头看地上,连一点黑灰都没有,一张纸转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余秋看着那充满活力的、精神非常的火焰,缓缓笑了。

    觉醒了三......姑且算四次吧,她终于拥有了第一个攻击技能。

    耳朵轻轻动了动,指尖的火焰立刻消失。

    一群欢快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朝着农家院而来。

    她在关着门的房间内,能听到几十米外的脚步声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很凌乱,要仔细分辨才行。

    一道上了年纪但中气十足的男声,是属于汪叔的,他说:“真不可思议,国家还是太强大了。”

    “是啊。”属于郑功的声音说道:“离灰雾散去才一天一夜,他们居然能从城里杀出来?”

    张桓的声音说着:“我就说昨天晚上听到大型热武器的声音了,你们还不信。”

    田奶奶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似乎满是不敢置信地问:“宗、宗先生,那个长官真的答应带我们茵茵走了?”

    热武器、长官。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的余秋心里先是一喜。

    部队来了,那她......是不是就能摆脱宗爻了?

    这个念头才一起,她的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空。

    宗爻虽然浑身秘密,但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尽全力保护、照顾着她。

    起码自两人见面以来,他从未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

    这是否能说明......他对她,确实是无害的呢?

    她想得太入神,连门外多了个人都没察觉。

    直到那道熟悉的男声透过木质门板响在她脑后,叫着她的名字——“余秋。”

    像过电一样,余秋脊柱一麻。

    心跳似乎也乱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