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扩建圈舍

作品:《嫁给寒门军卒,谢家病秧子痊愈了

    第104章 扩建圈舍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谢语静走着走着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一声冷嗤,鹌鹑样跟在她身后的秋荷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姨娘,你没事儿吧?”

    谢语静又是几声冷笑,随后像是起了几分谈性,突然想和秋荷说一说她自己:“秋荷你不知道,我还有个三妹妹。

    从前做姑娘的时候我看不起她,觉得她胆小,懦弱,只会跟在嫡母和长姐身后摇尾乞怜,可如今才发现最可怜的那个人是我!”

    原本,原本该是谢琳琅来承受这一切的。

    秋荷不知道谢家姐妹三人的纠葛,但她一想到刚刚姨娘为了她和夫人拼命求情的模样,只觉得姨娘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主子。

    伸手扶住谢语静轻微颤抖的身子,小声劝慰道:“姨娘,您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秋荷会一直陪着您的。”

    谢语静:“好秋荷,我知道你的忠心,放心吧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主仆俩又说了些贴心话,结伴回了院子不提。

    凉州

    谢家庄子

    距离谢琳琅上一次来,阿满的几个崽子又长大了不少,见着人来排排蹲坐在门口汪汪叫。

    元宝迫不及待的扑上前就给小崽子们挨个洗了个口水澡。

    谢琳琅本来还想稀罕稀罕这些个小家伙,愣是因为嫌弃元宝的口水没敢下手。

    拍了拍元宝的脑袋无奈道:“小心阿满回来揍你。”

    她家元宝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上次因为打扰阿满牧羊被揍的事情估计它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王老五笑呵呵的看着,听谢琳琅提起阿满兴奋道:“东家,阿满真是聪明的紧,上次那几个赵家村的不安分,大半夜跑到庄子上想偷牲口,结果被阿满堵了个正着,翻墙跑的时候叫阿满给裤子扯下来了。”

    谢琳琅诧异,她是真没料到那几人还真敢到她的庄子上偷牲口。

    “没咬到人?”

    说起这个王老五又是一脸的阿满是真聪明的表情:“没有,阿满下口有分寸,吓得那几个连滚带爬愣是没真咬上一口。”

    不然,照着阿满的咬合力,怕是能直接废那人一条腿。

    听闻没真咬到人,谢琳琅也就没当回事,只希望那人得了教训别再打庄子上牲口的主意了。

    她这趟过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吩咐。

    王老五看着面前的谢琳琅诧异道:“东家要在西面加盖一排圈舍,可还是用来养羊?”

    谢琳琅摇了摇头,“不养羊了,养羊的利润毕竟有限,新圈舍我打算用来养兔子。”

    “兔子?”

    听谢琳琅竟然要专门盖圈舍用来养兔子,王老五几乎没有犹豫便道:“东家,您可是已经想好了,这兔子可不好养,养好了一窝一窝的下崽,养不好一窝一窝的死。”

    谢琳琅一点不介意王老五说这些丧气话,她一直以来的计划就是做皮毛生意,绒雪纺毕竟是属于肃王的生意,过几年看看情况,这生意还是要转回肃王自己人手里的经营。

    其它品类的皮毛生意她想要自己来,哪怕是从一件皮货开始。

    兔毛大氅,披风,坎肩,风领都是比较受欢迎的皮货,染制后即便是运到京城也有很大的市场。

    她记得谢语柔有一条浅粉色的风领便是白兔毛染制而成的,因着粉色皮毛染制不易,光是那条风领便价值几十两白银。

    有了之前置办羊舍,筹建绒雪纺的经验,谢琳琅觉得她的皮毛生意可以慢慢开始了。

    “养兔子确实有风险,可这养羊难道就没风险了?先养一茬试试吧,若是不行再说。”这点投入她还是能兜得住的。

    见谢琳琅确实不像一时冲动,王老五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他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但是一辈子生存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只有东家这庄子越来越好,他才能长久的有个糊口的营生。

    “哎,东家您放心,咱们几个会帮您盯好的。”

    谢琳琅也不同他客气,上次买羊时王老五的表现就入了谢琳琅的眼,这人做事有些一根筋却又不过分死板,像是盯着匠人们不许偷工减料这种事情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匠人们经验丰富,且凉州人对兔子的生活习性十分的了解,谢琳琅只是简单说了自己的对兔舍的要求,那领头的匠人便能举一反三,甚至当场捡了个树棍在地上画起了图纸。

    画出来的草图竟比谢琳琅脑子里构思出来的更加精细。

    确定李嫂子介绍的这些个匠人不是浪得虚名,谢琳琅当场便给了订银,剩下的等兔舍完工验收无误后再付。

    下了订的第二日,谢琳琅再去庄子时,匠人们已经在夯地基了。

    搞定了兔舍,最最重要的兔子还没有着落呢。

    当然谢琳琅早就已经有了打算,苟来福现在看到谢家的马车就高兴,因为谢家的马车但凡出现便意味着他的生意又来了。

    如今的苟来福再不像第一次上谢家拜访时的拿腔拿调,见着谢琳琅从马车上下来殷勤的搬椅子上茶水,一叠声的招呼:

    “谢掌柜的您快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小的保准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别说谢琳琅,便是林婶子瞧着他这副狗腿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

    谢琳琅也没多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我打算在庄子那边养几舍兔子,苟中人要是方便的话替我去下面跑跑腿,收些兔种。

    若是有门路能弄到那太行山黑兔,岭南彩兔,长毛兔我另外给您辛苦钱。”

    其实靠自己收购也是可以的,但谢琳琅嫌麻烦,毕竟自家也没谁有这个精力替她盯着这事儿,不如将事情直接交给苟中人,还简单省事些。

    苟中人一听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娘子可真能折腾,这羊舍才扩充了没多久,怎的又要养兔子?”

    但收兔子和收羊一个道理,凉州城下面的乡镇有不少人家养这玩意,他去转一圈就是了。

    至于谢琳琅说的那什么太行山黑兔,凉州这地界是找不到,可他常年和过往的商队打交道,人脉还是有的。

    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之后,苟来福痛快的应下了这个差事,“得了,谢掌柜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管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双方合作了这么多次,谢琳琅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痛快交了定钱回家去了。

    (补第二章,庄子上来新人了,2000字)

    恰逢萧戟休沐在家,听谢琳琅说庄子上半夜进了人和加盖兔舍的事情后又专程往庄子去了一趟,回来便和谢琳琅商量,要多请个人到庄子上做工。

    “王老五几个虽老实可靠,可毕竟只是农户出身,见识和胆色都只是平平,若真遇上心狠的盗匪,他们几人抵挡不住。”

    虽说谢琳琅并不觉得自己这庄子上除了周边的农户会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盗匪出没,但萧戟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意见。

    “夫君可有人选?”

    萧戟主动提的,估计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萧戟办事干脆利落,隔天便带了人到庄子上给谢琳琅看过。

    虽说对萧戟会找的人已经有了个心理准备,但看见这人之时谢琳琅还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这人脸上从鼻梁到耳垂横生一条很长的疤,因着伤口愈合的不好生了许多瘢痕,一眼瞧上去十分狰狞可怖。因着这条疤,即便是这人还瘸着条腿,谢琳琅也觉得这是个狠角色。

    “这是戚川戚大哥,以后就在咱们庄子上做活。”

    戚川不爱说话,在萧戟介绍完自己后垂眼朝着谢琳琅拱了拱手。

    这人一看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举手投足间和萧戟裘奇等人有许多相同的地方。

    去年冬天守备军和草原人打了好几场仗,战场虽在阳关之外,但凉州城的百姓们也在时时刻刻关注战事的发展。

    凉州百姓冬日里的一大消遣便是花上几个铜板,往酒楼茶楼的大厅里一坐,听说书先生讲上几段我大庆将士勇猛杀敌的故事。

    起初谢琳琅因为担心在战场上的萧戟也去过一次,没听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不说,倒是被那人流混杂形成的汗臭味熏的难受了好几日。

    说书人说的慷慨激昂,百姓们听得酣畅淋漓,战场之上掩盖在英雄壮举下的残酷却无人提及。

    像是戚川这样在战场上伤到了腿脚的人,即便是有朝廷和同僚的救济,今后生活也难免困苦。

    谢琳琅敬佩这些为守护大庆边疆而无所畏惧的人,自家这点生意若是能为他们提供一点帮助她也是在所不辞。

    谢琳琅简单和戚川说了一下庄子的情况:“新建的圈舍我打算专门用来养兔子,日后兔舍就劳烦戚大哥照管了。”

    换做一般人这会儿说不得已经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干,不叫东家失望之类的,可戚川照旧一言不发,只沉默着点头。

    谢琳琅不禁有些担忧,戚川这样的性子,若是到了庄子上也不知能不能同王老五几人合得来。

    萧戟在一旁笑道:“我听闻戚大哥从军前就是猎户,照顾兔舍想必不在话下。”

    就这样,戚川就在谢琳琅的庄子里安顿了下来。

    谢琳琅担忧的因为戚川不太合群的性子和王老五几个羊倌儿发生冲突的事情并未发生,倒是这人到了庄子上没多久,就在晚上例行巡查时逮住了贼心不死,趁着庄子上建圈舍人多眼杂来偷东西的赵大毛。

    据后来王老五形容,‘别看戚兄弟瘸了一条腿,可抓起贼来比咱们几个好人还利索,我们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呢,那赵大毛就躺在地上打滚了。’

    王老五没说的是,‘就是这人下手忒狠了点,那赵大毛被当胸一脚踹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最后还是他们几个羊倌儿给人拉起来的。’

    将人抓住之后,王老五几人本想按照谢琳琅的意思报官,结果戚川没让,只让人将赵大毛捆了扔进后院羊舍便叫他们回去睡了。

    第二日等他们醒来,不见赵大毛的身影,去问了戚川,这人这时倒是肯多说几句话:“昨夜我与他彻夜长谈,他已痛改前非,保证今后必不会再行盗窃之事。”

    王老五将信将疑,他也和赵大毛打了几次交道,怎么没发现赵大毛那厮喜欢听大道理的,还一夜之间痛改前非。

    但看着戚川沉默着干活的模样,王老五识相的没有多问,他觉着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赵大毛确实不是个喜欢听大道理的人,他本性奸猾,出去在外头混了几年虽没混出什么名堂,但自觉在赵家村这地界没有人比他见识广。

    在谢家庄子吃了亏后,这人起初还迫于萧戟那日的威势,不敢做什么。

    可他在庄子外观察了几日,见一连好几天都不见谢琳琅或是萧戟露面便又起了报复的心思,想着将庄子上的牲口偷出来些卖掉,结果刚摸进庄子没多久,就被那大狗发现了,逃跑时还被扯掉了一条裤子。

    赵大毛在家中忐忑不安的等了几日,发现没有官府的人来找他麻烦,胆子便又大了几分,筹划多日后又重整旗鼓准备趁乱再去一趟,结果这回倒是没被狗追,可回想起来赵大毛倒宁愿被狗追。

    那脸上有疤的瘸腿男人,简直就是法外之徒,丧心病狂!

    当夜具体发生了何事,由于赵大毛这个当事人实在是不想回忆,而另一个当事人戚川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就此成了谢琳琅王老五等人心头的一个未解之谜。

    也因着赵大毛突然的洗心革面,赵家村人之间慢慢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谢家庄子里有个杀人不眨眼的瘸腿男人,没事千万不要去找谢家庄子的麻烦,否则就会跟赵大毛似的,多可怜啊整个跟变了个人似的。’

    苟来福这人贪财,但办事确实牢靠,谢琳琅下了定的当天便赶着车去下面村镇里给谢琳琅收兔子去了。

    第一批兔子运过来时谢琳琅专程去瞧了,多是白兔和灰兔,虽说苟来福照顾的精细,但走了这一路兔子们还是受了些惊吓,一个个扎堆靠在一起不敢见人。

    戚川也十分的尽责,将一车兔子挨个检查过才朝着谢琳琅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

    见他将一车兔子交接出了军需的感觉,苟来福悄悄凑近谢琳琅:“谢掌柜,这人您从哪里找来的,知道的说咱们交易的是兔子,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在倒腾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他刚刚站在那车兔子跟前,险些怀疑这人瞅着哪知兔子不对劲会直接转身给他来上一刀。

    谢琳琅:“咳咳,戚大哥只是比较认真负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