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会议
作品:《小黄粱(强制 1v1 h)》 从跑马场回马厩的路上,元满牵着马,一会和封疆说话,一会又转过头和adonis说话。在马背上跑了近两个小时,她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十几分钟的路程里,她说的话比这几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要多。
将adonis送回马厩,元满还有些舍不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糖喂给它吃,马打了个响鼻,亲热地用脑袋蹭她,力气大得让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封疆靠在马厩门口,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从马厩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空气中的干草碎屑变成了金色的微尘。元满站在那片光里,怀里搂着adonis那和她上半身差不多长的脑袋,此刻她正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着马的鼻梁。
女孩嘴唇轻动,应该在说悄悄话。
adonis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然后是元满清脆的笑声。
他从没见adonis对其他人这样过,这马是他亲手驯的,傲慢得不行。可只有在元满面前,它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矜持,展露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只是一只想被抚摸的大型动物。
封疆突然觉得自己和这匹马没有什么不同。
可adonis得到了元满的爱和抚慰,adonis的主人什么都没有。
天色渐晚,元满终于松开手臂,朝马摆摆手转身离开,adonis在马厩里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呜鸣,很轻,像是小马驹在叫妈妈的声音。
“好了,马上吃饭了,以后它都在这,你天天来都行。”封疆上前牵住元满,举起手中的马鞭警告地指了一下adonis。
回别墅的车上,元满沉默地揣着手。
封疆侧头:“怎么了?累了?”
“你刚刚干嘛吓adonis。”她不高兴地埋怨。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笑道:“因为这个不高兴?它在耍赖要你陪,不能惯着。”
元满不接受这个解释,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晚餐。
封疆看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调侃:“怎么对马都有好脸色,对我没有?还知道给它喂糖喂苹果,马都比我好?”
“你要吃吗?”元满睨了他一眼,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喂马的方糖,送到封疆嘴边。“喏,吃吧!”
封疆下意识就往后躲,他一躲开,元满直接放下筷子,追着要把糖喂给他,“你不是要吃吗?张嘴呀!”
她一手扯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拿着糖块:“躲什么?!吃呀!”
“这是马吃的……诶,你还真往我嘴里塞啊!”封疆一边笑一边抓住她拿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
他倒在了沙发上,元满顺势就爬了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脸试图将他的嘴巴掰开。
她跨在他身上,双膝跪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动作间她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差点将他刚吃下去的东西压吐出来。
“呃……”封疆闷哼了一声,赶忙伸手去托她,试图减轻她压下来的重量。
“干嘛?”元满撇撇嘴,坐得更实了。“我很重吗?”
“不是,这刚吃完饭。”封疆扶着她的腰,他巴不得她再胖一些。
元满还捏着那块糖,誓不罢休的神情十分可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诱人。男人眯起眸子,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刚刚骑马没骑够?还想骑别的?”
“怎么,现在要跑了?”封疆握着她的膝弯将她扯了回来。“不是要骑吗?跑什么?”
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元满眉头轻蹙,娇气地叫了一声。
这把身下的男人吓了一跳,立即松了手,紧张兮兮地打量她:“怎么了?”
“疼。”元满吝啬地丢下一个字后,反而不急着下去,往他身上一趴开始小声地哼哼。
“弄疼你了?我没用力啊……”封疆抱着人坐起身来,手在她腿上轻揉。“哪疼?”
因为长时间没有剧烈运动过,突然骑了两个多小时的马,大腿肌肉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此刻肌肉放松下来,被压迫的肌肉开始反应性充血,大腿内侧的酸痛感便越来越明显。
舒辞来的时候,元满已经疼得红了眼睛,正趴在床上冲封疆发脾气。
“好疼!你那么用力干嘛!”
“不要按那里!啊……你别碰我了!烦人!”
封疆有点手忙脚乱,想给她按摩放松又怕手法不对让她更疼,直到舒辞接手他才松了口气。
“是运动后的延迟性肌肉酸痛,小满是不是感觉胀胀的发烫,触碰会有刺痛感?”舒辞的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抚摸,语气温柔。
元满嗯了一声然后像小孩似的跟舒辞告状:“本来没那么疼,他给我按了两下就好疼了。”
站在一旁喝水的封疆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舒辞听完没有反驳她,但也十分给封疆面子,“肌肉不放松的话,明天会更疼的。我给你揉一下,小满忍一忍。”
她的掌心从元满膝窝内侧开始,又轻又慢地朝着大腿根处推抚,力道温和均匀。
元满把脸埋在枕头里,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几声,随后就像一只被撸爽了猫似的张开四肢趴着,没一会就在舒辞温柔的声音和动作下睡着了。
晚上十点二十分分。
封疆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并购项目的紧急线上会议刚开始二十分钟,电脑屏幕上排列着七八个视频窗口。
其中两个人正在讨论一个关键的估值,他眉头轻蹙,轻叩了两下桌面打断,“地皮溢价率的估值算低了,估值模型对标是谁?我说了一定要紧盯政策,新规下的可建面积比你表格里算的,只多不少。折算下来,还要再上浮十二个点。”
“二十分钟,重新核实给我。”
收到指令的下属应声后,会议重新回到了正轨,接下来是一轮例行汇报,各个区域的负责人开始依次过项目进度。
封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屏幕上的数据表和各组损益预测之间来回扫过。
他认真地听着汇报,连书房的门被打开都没发现。
“你怎么还不来睡觉?”
女孩黏黏糊糊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显然是刚刚睡醒。
汇报声停止了,封疆抬起头看去,元满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乱七八糟的。
她眯着眼睛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后,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大腿还是有些酸痛,她脚底下软绵绵的,走路都不太稳。
然后,视频会议中的所有人就看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进了老板的怀里。
而他们向来公私分明的老板,没有责备和不悦,也没有会议被打扰到的不耐烦,反而伸手将怀里的人抱住拍了拍,目光中流露出毫无防备的温柔。
“怎么醒了?”
视频会议系统是自动追踪的,会将发言人的视频框放到最大,此刻所有人的屏幕上都是封疆的画面。
“好疼,就醒了。”
“还疼?”
摄像头只能照到上半身,于是所有人都看见老板的手往下伸去,神色紧张地问怀里的女孩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之类的话。
所有视频框上都亮起了红色的麦克风禁音标识,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端着杯子喝水,反正是没人敢再继续看下去。
“几点了,你干嘛还不来睡觉?”元满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在开会。”
“开会?”元满抬起脑袋,“哪里有人?”
封疆笑着回答:“视频会议。”
元满迟钝地转过脸后,反应了两秒钟,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我不知道……我……我回去……”
“没事儿,正好谈累了。”封疆抱着她不放,对着电脑说了一句“休息十分钟”后,便关闭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好了,关掉了,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笑着调侃:“怎么了?刚刚不是都好好的,现在变成蔫兔子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元满小声质问。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坐到我怀里来了,难不成我把你丢出去?”男人眼底荡开一丝戏谑,手掌托着她大腿的后侧,不让她再乱动。“这事儿我可做不出。”
他确实是故意的,他承认自己这种幼稚的炫耀,谁不希望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撒娇?
“怎么?还怕别人看见?”
“我怕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你觉得好意思就行。”
封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愉悦和自傲:“人言不足恤,何况我封疆做事向来敢作敢当,光明正大有什么可不好意思?”
元满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喜欢王安石?”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一个想要成功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
元满攥着他的衣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可他最后没有成功。”
“这并不妨碍他是个伟大的人。”封疆揉了揉她的脸,像教导孩子一样说。“宝贝儿,勇敢并不一定能让你成功,但是成功的人里没有怂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