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令牌到手了

作品:《君不厌食(美食)

    第91章 令牌到手了

    几只猴子竖起耳朵, 齐齐往那边看。

    一队人马转眼间已到江边,为首的正是文瑾,骑在马上, 身穿一袭玄色劲装,腰佩长刀。

    这一宿没合眼, 城里城外连续奔走好几个时辰,愣是没找到任何线索。此刻, 他满脸疲惫, 眼窝深陷,眼睛布满血丝。

    文瑾正要调转马头去下一处,领头老猴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 将手中的令牌冲文瑾扔去。

    令牌没丢准, “吧唧”一下正中文瑾额头, 砸得他往后一仰, 差点摔下马去。

    领头老猴知道自己搞砸了, 尴尬地呲了呲牙,那表情活像在说:令牌给你了, 你瞧我这功夫也不差吧。

    文瑾揉着脑门, 正要发火, 却忽然看清手里的东西, 整个人愣住了。

    他有些傻眼, 这令牌哪儿来的?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这是进南疆的通行令牌,货真价实。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群猴子,终于认出它们, 脖子上秃毛的那几只,正是来福当初从货船上救下来、后来又放归山林的其中几只。

    文瑾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

    来福那猴精肯定是跟着孟姑娘呢,还趁乱偷了令牌,在上船之前就交给了这群猴子,让它们在这儿等着交给自己!

    文瑾捏着令牌,心里又惊又喜,事情耽搁不得,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客栈里,傅胜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晨光熹微,可他依旧毫无睡意。

    二舅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这咋整,这可咋整,娇娇到底去哪儿了,这要是出了啥事,我咋跟我二姐和大哥交代……”

    他念叨了一夜,嗓子都哑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傅胜年刚想示意让他坐下消停会儿,别像只没头苍蝇不停乱撞。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文瑾推门而入。

    傅胜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上。

    文瑾气还没喘匀,就递上手中的令牌:“主子,您看!”

    傅胜年接过令牌,眉头紧皱:“哪儿来的?”

    文瑾把江边的事说了一遍。

    傅胜年听完,沉默片刻,看向二舅。

    二舅一脸懵逼,“来福那猴精…偷的?”

    文瑾言简意赅:“应该是!”

    二舅一拍大腿:“那猴精,我就知道它不老实!当初抢人家姑娘的荷包,现在又偷人家的令牌,不过这回倒是偷得好!”

    傅胜年掂了掂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去南疆,可得经过镇南侯的地盘。

    而镇南侯周熊,是当今皇后的亲兄弟。他那个小儿子周克,就是前些日子在府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蓝袍小子,也是那个在马市上截胡冰山雪莲的混账东西。

    傅胜年眯起眼,所以老八和周家,到底有没有参与这勾当?又参与了多少?

    门外又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傅公子,韩刺史来了!”

    话音刚落,韩刺史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韩智羽和几个府兵。他满脸焦急,一进门就问:“傅公子,可有消息?”

    傅胜年把手里的令牌递给他。

    韩刺史接过一看,脸色一变:“这是进南疆的通行令牌?”

    傅胜年点头,韩刺史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什么:“我家小四和孟姑娘,是被人抓去南疆了?”

    韩智羽在旁边急得来回踱步:“爹,您别急,咱们……”

    “闭嘴!”韩刺史瞪他一眼,“要不是你那个不省心的四姐,孟姑娘何至于被抓!”但心里想的却是,得亏孟姑娘被一起抓了,要不然自家那不成器的女儿岂不是更加没救了!

    他想到一半,有些不好意思。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店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傅公子,沈老板和沈公子也来了!”

    不等里边回话,沈百万和沈砚诀叔侄俩急匆匆进来。

    沈砚诀脸色比火锅店开业那日显得苍白些,但精神尚可。

    沈砚诀看见韩刺史,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和羞愤。

    自打火锅店那事后,他已经查清楚了,那俩画师就是韩淑媛派来的。一想到自己被人画了那种画,还被那只破猴子当场揭穿,他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偏偏这会儿又碰上韩刺史,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韩刺史看见沈砚诀,脸上也有些讪讪。他知道自家小女儿干了什么好事,这会儿见了人家,脸上实在挂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移开目光,一个低头看地板,气氛尴尬得落针可闻。

    沈百万在旁边打圆场:“那个…韩大人,沈某这侄儿身体刚恢复,心情不太好,您别介意。”

    韩刺史干笑两声:“不介意不介意,都是误会。”

    沈砚诀哼了一声,没接话。

    傅胜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身体可好些了?”

    沈砚诀点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傅兄,周克昨晚走的,我让人盯了一夜,确认无疑。”

    傅胜年指了指桌上的令牌。

    沈砚诀拿起令牌,眉头一跳:“这不是进南疆的令牌吗?”

    傅胜年抿着嘴不说话。

    沈砚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镇南侯驻守南疆二十几年,手握重兵,与京城那边往来一向密切。周克之前还说有批货要送到南疆,恐怕……”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韩刺史脸色更白了,他那个不着调的女儿,这回闯的祸可大了!

    傅胜年走到窗边,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沉吟片刻:“周克这些日子在府城晃荡,一直在找机会笼络各方势力。他那朵雪莲,是从我和娇娇手里截胡的。现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娇娇就被抓,这事儿没这么巧。”

    沈砚诀默认:“我也这么想,周克背后是八皇子和周家,他们最近动作频繁,恐怕不只是为了几个姑娘。”

    韩刺史稍加思索,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傅公子的意思是,这事儿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傅胜年没接话,只是盯着手里的令牌。

    二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愣是半句没明白,挠着头问:“你们在说什么?八皇子和周家又是谁?娇娇到底咋回事?”

    傅胜年瞥他一眼,没多做解释,怕他知道太多,更加吃不下睡不着,只是淡淡道:“现在情况很清楚,娇娇和韩四小姐是被人抓去南疆了。不管牵扯多大,人必须救!”

    二舅依旧一脸茫然。

    傅胜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伤我可以,但是对我重要的人下手,那是绝对不行!不管他们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屋里霎时一片寂静,二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胜年捏紧手里的令牌,指节发白,心中暗下决心,那老八和周家,看来是不能再留了!

    韩刺史心里一凛,看向傅胜年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这位王爷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可一旦触及逆鳞,那气势真能压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傅公子,本官这就调集人手,随你一同前往南疆!”

    傅胜年睨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韩大人,你留在府城。我那边,有文瑾他们就足矣。”

    韩刺史一愣:“可是……”

    傅胜年打断他:“韩大人,你的职责是稳住府城。南疆那边,我亲自去,人多眼杂反而不便,另外…”他顿了顿,对韩刺史郑重道:“还有一件事要拜托韩大人。”

    韩刺史连忙拱手:“傅公子请说。”

    傅胜年道:“我岳母一家在大石榴村,孤儿寡母的,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我怕那帮人狗急跳墙,穷凶极恶,直接向他们下手。”

    韩刺史脸色一肃,连忙应道:“傅公子放心,本官这就派人去大石榴村守着,绝不让任何人动他们一根汗毛!”

    傅胜年放心多了:“那就有劳韩大人。”

    韩刺史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傅公子和孟姑娘帮了本官那么多忙,本官理当投桃报李。”

    二舅急得团团转,跟个陀螺精似的:“那我呢?我也去南疆!”

    傅胜年看他一眼,语气放缓:“二舅,你先回家。”

    二舅慌了:“我回家干啥?我得去救娇娇啊!”

    傅胜年好生安抚:“二舅,南疆路途遥远,瘴气弥漫,你这身子骨吃不消。”

    二舅梗着脖子不服气,“我身体好着呢!当年跟我爹在深山里打猎,三天三夜不睡都没事!”

    傅胜年望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二舅,我问你,娇娇被抓这事儿,能让家里知道吗?”

    二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能!绝对不能!我二姐要是知道了,非得急死不可!”

    傅胜年:“所以,你得回去。”

    二舅稳了稳心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傅胜年接着劝:“你带上年货,先回大石榴村。稳住家里人,别让他们知道娇娇被绑架的事。”

    二舅心里还是没底:“那,那要是他们问起来呢?”

    傅胜年提醒:“就说娇娇在府城忙着开店,年前赶不回去。让娘带着大宝和二丫好好过年,别担心。”

    二舅将信将疑:“这能行吗?”

    傅胜年不由分说道:“二舅,你回去,就是帮了我大忙。家里那边,只有你能稳住。”

    二舅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答应,“行,我听你的,回去稳住他们。那你们呢?什么时候回来?”

    傅胜年望向窗外,淡淡道:“我们会尽快在过年前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你们就在家好好过年,我肯定会把娇娇平安带回来的!”

    二舅眼眶瞬间红了,拍了拍傅胜年的肩膀:“胜年,你一定要把娇娇带回来。那丫头,可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

    傅胜年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递给二舅。

    “这是一千两,盖房子的钱,不够就用这些补上,就说是娇娇给的。”

    二舅没反应过来,平时这小子兜里可比他还干净:“这…这哪儿来的?”

    傅胜年没废话,一把将银票塞进他手里。

    文瑾在旁边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他知道,这是主子刚从文锦书肆支的银子。

    二舅捏着银票,手都在抖。他想起自家外甥女不知生死,自己这张嘴又是藏不住事儿的,回去还得装没事人一样过年。

    他一把辛酸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胜年拍了拍他的肩,“二舅,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二舅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睛,知道自己帮不上啥忙,只好转身出去收拾行李。

    去南疆煞是凶险,傅胜年又跟几人商量一番,终于定出一条计策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