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们搬出去 唐铮在看见

作品:《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05章 我们搬出去 唐铮在看见

    唐铮在看见颜春光的时候, 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但仍旧被妻子看出了异常。他的嘴角上扬,笑容便真诚了许多, 说:“是出了一点事儿。”瞧见颜春光小脸紧绷,立马紧张起来, 连忙又安抚,“别担心, 不是太大的事儿, 就是出了特殊情况。”

    他将车门拉开,示意颜春光坐进去,说:“咱们在外面吃饭,吃饭的时候慢慢和你说。”

    唐铮虽然面色不大好, 但并不焦急, 颜春光便安下心来。

    因为要说事, 虽然这天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但唐铮依旧选择了去稍远些的新桥饭店。

    颜春光寻思着, 要是两人说话,回家去说岂不是更方便?但是唐铮这么做, 肯定有他的道理, 便也没问, 笑着说起自己今天在单位里头的趣事逗对方开心。

    听着妻子叽叽喳喳的, 唐铮面容和缓, 面色显而易见好了许多,心情也慢慢舒展拉开。

    到了新侨饭店,点好菜。唐铮没有着急说什么,而是等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 我父亲以前在老家是结过婚生过一个孩子的。”

    颜春光坐正了身体,回答说:“记得。敌人扫荡了老家村子,他们都去世了。”

    唐铮点了下头,拿起杯子来喝了口水,而后开口:“他们没有死,并且,找到了父亲。”

    颜春光嘴巴不自觉张大,瞪圆眼睛看向唐铮,仿佛听到了一段离奇的民间传说。

    唐铮又点了下头,告诉她,刚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这……”颜春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为死了几十年的人,忽然找过来了,唐铮该如何对待突然出现的无血缘关系的大哥,公婆的婚姻怎么办?这两个人怎么安置?

    脑子里头乱哄哄的,颜春光想抱着唐铮,亲吻他,给他以安慰,但这是在外面,只能握上了唐铮的手。

    她混乱的情绪,通过交握的手传达到了唐铮那里。唐铮反握住她的,笑了笑,说:“我不难过,就是很突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除了突然之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不是嫉妒,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只可意会无法言说。

    别人都觉父亲无情,只有他知道父亲最是个长情而又多情的人,不过他的这些感情都留给了他的前妻和逝去的儿子,忽然之间,这两个人竟然活着找过来了,父亲那些感情就又有了寄托之处。

    颜春光乱哄哄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唐铮回答:“在大院里。有我父亲之前的妻子,他们的儿子,还有儿媳妻子,以及三个孩子。”

    这一大家子,从老家到燕市来,不是一天就能成行的事儿,也就是说公公唐茂辉应该早就知道了妻儿还活着的事儿,但现在才告诉唐铮,且直接把人带到了大院的家里来。

    颜春光心里头的不满情绪直往上涌,她压抑着,另一只手搭在了唐铮的手上,说:“那我们现在就把那个家让给他们,住回我们自己家里。”

    唐铮忽地笑了,笑弯了眼睛,里面的光芒往出溢散着,璀璨而迷人。颜春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听见了附近人员的走动声,才将交握的双手分开。

    唐铮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唐茂辉下午一点多将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在电话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等会要带人回家,让他回来一趟。

    接到电话的唐铮虽然纳闷,但还是交代了手中的工作,赶回了家。

    用钥匙打开了门,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了嘈杂的,带着浓重方言的说话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走近一点,看见了他父亲,唐茂辉同志站在沙发旁边的位置上,一脸笑容瞧着两个不大的孩子坐在地上玩耍着。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名妇女,一位三十出头,另外一位则是五十多岁,头发斑白,脸上长了皱纹,眼睛红肿,但脸上带着笑意。坐她旁边的,是位三十多岁,脸色有些黑黄,但精神头却极好的年轻人。

    再转头去看站着的父亲,唐铮明显感觉到,父亲有哪里不一样了。

    唐茂辉听到门响,看过来,视线落在唐铮时,他终于把这种感觉形容了出来:不再冷冰冰的,充满了距离感,而是亲切、温和,像是街边上随处可见的慈祥父亲。

    唐铮心中的疑惑更重,走过来,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使得沙发上坐着的人齐刷刷站起来,三个大人,三个小孩的目光全都看向唐铮,那目光中,充满了探究、胆怯、不安,甚至还有审视、以及一丝丝的敌意。

    唐铮本就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接受到这样的目光,不仅对这些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父亲的老家被敌人屠村了,活着的人死走逃亡,在别处安家,如今老家那边换了一茬人在住,所以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回去过,更没有老家的亲戚登门、往来,那么这些人会是谁呢?战友的家属?不会这么亲近。

    唐茂辉朝着唐铮点了下头,而后朝着沙发上的人挥了下手,说:“他是小辈,你们起来做什么,好好坐着。”

    唐铮这才瞧见,茶几上摆放着各种点心、糖果、零食还有水果之类的,像是献宝的孩子,恨不能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一股脑都拿出来。

    唐茂辉对着那位妇人介绍:“这就是我后来生的那个孩子,叫唐铮。”

    他却没有给唐铮做介绍,而是又交代说:“你们坐一会儿,我给这孩子说说。”而后,示意唐铮跟上,就带着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短短的一路上,唐铮对于这几位的身份做了种种猜测,却没想到,这竟是父亲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儿子。

    虽然出乎意料,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唐铮的心却是格外平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铺直叙,没带一点感情地问:“您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唐茂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长长叹口气,说:“他们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是我对不住他们,我想把他们留下来。”

    对他的决定,唐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接着问:“我妈那里,还有组织上,你打算怎么交代?”

    唐茂辉:“我会好好向组织上说明,至于你妈那里,我会跟她写信的,至于她想怎么处理,我尊重。”

    至此,唐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我和春光在胡同里买了一套房子,晚些时候,我们就搬过去。”

    这个决定,倒是唐茂辉脸上露出愕然之色,说:“我不是撵你走,这是你的家,只是他们几个人没有资格住在招待所,我才将他们带过来。”

    唐铮笑了下,说:“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搬走的,只不过提前了。这里是你的房子,你有资格安排他们住进来。”

    他这话种,一丁点的埋怨都没有,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让唐茂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还是不了解这个儿子。

    在他的设想中,他的儿子可能会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大哥而感到意外,甚至排斥,可他并没有,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冷静看待这一切。

    他甚至都不知道两口子买了房子。

    一时之间,唐茂辉心中五味杂陈,因着妻儿死而复生带来的激动、欢愉也削减了不少。

    早些年,从逃出来的乡亲们口中,听说了妻儿遇难的消息,那时候,他虽然悲痛欲绝,但没有办法亲自回去确认,后来,家乡解放了,回到老家,只看见了一个累累尸骨的万人坑。

    他也心存侥幸,到处打听他们是否还存活,渐渐地,他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一个来自于豫南省地方政府的电话,说是他早些年去世的妻子、儿子可能还活着,打电话过来跟他确认信息,种种信息都能对得上。

    唐茂辉欣喜若狂,正准备交代手头上的工作后,亲自去豫南省确认情况是否属实之时,当地武装部的同志带着这一家老小,辗转找到了他的驻地。

    本以为生死相隔的人见面了。

    唐茂辉见到了年华老去的妻子,见到了长大成人的儿子,见到了他的妻子还有三个儿女。唐茂辉感觉到自己早已死去的那部分心脏慢慢活泛起来,长出了血肉。

    妻子和儿子诉说着这些年他们的遭遇,唐茂辉也说了自己那些年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的经历。

    三人边说边哭,几十年没有掉过眼泪的唐茂辉哭得像个孩子。

    妻子没有再嫁人,带着孩子从鲁东逃到豫南后,一个人养大了儿子,他们也一直在寻找唐茂辉,可惜身处偏僻农村,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的名字是唐二毛。

    这次能知道唐茂辉的消息,源于一次巧合,豫南出去的一位司令几十年来,头一次回家省亲,乡里乡亲们都去凑热闹,唐鲁生也去了。

    这位司令十分平易近人,听说唐鲁生的父亲跟自己的经历差不多,就将人叫到了跟前,问了他父亲的情况,唐鲁生就把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姓什么叫什么,籍贯哪里,哪年出生,哪年当兵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这位司令听后,觉得唐二毛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便记在了心里。回去之后的某一天,终于想起来,多年前,他曾经和这位唐二毛一起参加过会战。便又辗转托人打听如今这位唐二毛的情况,终于打听到了之后,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把唐茂辉的消息告诉给了当地武装部,叫帮着两边核实。

    当地武装部十分积极,当确认了两边的信息之后,就兴冲冲告诉了唐鲁生母子,两人一天都等不了,庄稼都不管了,就想出来找人。武装部的同志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专门派了一名同志,带着他们过来认亲。

    这才有了这次相见。

    唐茂辉也将这些曲折的经过讲给了唐铮。

    唐铮注定无法像唐茂辉那样激动、庆幸、喜悦,听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着唐茂辉的表情。他一直都不知道,父亲的表情也可以这样的丰富,喜形于色,情绪难以自控,也会双眼发红,哽咽难言。

    相对于现在的父亲,与他相识了将近三十年的那位,就是个顶着一具躯壳的假人。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会为此感动、祝福,可这人偏偏是自己的父亲,他只感到了讽刺,还有些许的庆幸。

    庆幸自己遗传到了父亲的无情的那一面,从小就没有对他抱有期望和幻想,否则,不知道得有多难受。

    他还庆幸,唐茂辉是这个时间里,把人带回的家,否则,要是下班时间,颜春光在的时候,她得多么猝不及防,多么尴尬。

    唐茂辉又劝说了几句,见唐铮已经打定主意要搬走,便也无话可说,只是恳求道:“他们受了太多的苦,你对他们客气些。”

    唐铮哂然一笑,说:“无需你叮嘱,我自然有我的礼貌,况且,我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们不客气。”

    唐茂辉讪讪。自从唐铮成长起来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不错,偶尔坐下来聊一聊,唐茂辉也不会摆出长辈的架子来,两人更像是比较疏远些的朋友,而今,在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却心虚起来,后知后觉想起,从小到大对他的冷落和疏忽。

    唐铮这话说得一点没错,他的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而不是唐茂辉的庇荫。他没指望着从唐茂辉这里得到什么,即便是这套房子,也是说让就让。所以,即便是唐茂辉再多出几个儿子,也不会影响唐铮的利益,不存在利益纠葛,又没有感情冲突,唐铮确实没有理由薄待他们。

    既然搬出去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也不会太多。

    该讲的都讲完了,父子两个走了出来。

    唐铮礼貌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将这个家留给了那一家人。自己回了办公室,往遥远的西南打了个长途电话。

    唐铮很少给钱慧如打电话,第一是因为太麻烦了,接通一次,得需要最少半个小时的时间,信号也不好,再就是保密性不强,两边说的话,都能被人听见。

    好不容易接通电话后,唐铮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一遍。

    钱慧如听完之后,说:“恭喜他,真幸运。”而后沉默了一瞬说:“我和你爸的婚姻你也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他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离婚,只是,我回不去燕市,不过可以把资料寄过来。”

    她的语气也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而后说:“你搬家的事儿,我支持,家里头我的那些东西,麻烦你也一并搬走。”

    钱慧如的回答,不出乎唐铮的意料,他答应一声:“好,下次写信的时候,我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你,我们把你的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里。”

    电话那头的钱慧如笑了一声,而后便传来“刺啦啦”的声响,很快又是“嘟嘟”的声音,这是掉线了。唐铮将话筒挂上,紧接着又出了门。

    他去了趟工业路,自家的一进四合院,四处查看着,确认这里完全可以住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才离开,去了国棉一厂,等到妻子下班。

    “那我们吃完了饭,就先过去那边一趟?”颜春光问。

    唐铮过来,将事情原委说清楚了,也给了她充分的准备,毕竟是唐家的儿媳妇,于情于理都要过去见见面。

    平心而论,和这个公公虽然不亲近,跟陌生人没有区别,但对方却出手大方,过年的时候没在一起后,提前给了六百块作为给小辈儿的过节礼。即便是唐茂辉的工资很高,这六百块也不算是小数目了,就冲着这份大方,颜春光也领这份人情。

    再有就是,即便是要搬走,到底也还是父子,也不是断绝关系,还是要来往、走动的。

    从外人角度来说,夫妻、父子的重逢可喜可贺,从亲人角度来说,对他们生活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两边是能够和平相处的,在这一点上,颜春光和唐铮两口子的想法几乎一致。

    唐铮也把已经和钱慧如通话的事情跟颜春光讲了,对于钱慧如的想法,颜春光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一对夫妻,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对上级有个交代,能够专心搞工作,才结合在一起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说是夫妻,更该叫同盟才对。这么多年两地分居,常年不见面,就更没有感情可言了。

    如今钱慧如已经五十来岁了,有了儿子,没有来自于上级的关心和压力,这段婚姻关系也就变得可有可无,所以,她根本不在乎。

    这一家三口中,本该最受伤害的是唐铮,可他早就看开了,也是无所谓,所以,就看唐茂辉的决定了。是想跟前妻破镜重圆,取得合法身份,还是维持现状。

    唐铮:“我猜测,他应该会选择离婚。离婚了,才能给之前那位妻子和儿子名正言顺的身份,才能将他们的户口迁到燕市来,进而安排工作。”

    颜春光点点头,唐茂辉迫不及待将人都带回来,肯定也要为这一家人的将来做好安排。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们离婚,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唐铮:“父亲二婚,也需要经过组织上的严格审查,对方没有问题,才允许两人结婚。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不会影响的。”

    颜春光:“那就好。”说着,她笑了笑,说:“一想到我们两个要搬到小院去,突然有些激动。”

    只要关上大门,小院就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而大院里头人来人往的,不管干点啥,都处于别人的注视之中,颜春光虽然从小生活在胡同里,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视,但安安心心,只过自己小日子的生活,她还是极为向往的。

    唐铮也笑了起来。

    他想,即便是自己早已经看淡了亲情,自认为冷情冷意,如果没有颜春光在身边,此时此刻的心情,肯定不会是如此的放松,如此的淡然。

    吃完了饭,两人回到了大院。

    两人敲了敲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是唐鲁生的长子。长得黑瘦,但个子挺高,一双乌黑的眼睛似曾相识。

    他带着些怯生生的目光看向唐铮,抿了抿嘴唇,迟疑一下,叫了声“二叔”,又转向旁边的颜春光,叫了声“二婶。”

    颜春光对着这位眼睛长得像唐铮的孩子温和笑了笑,答应一声,说:“你好。”

    下午见面的时候,唐茂辉只是简单做了介绍,并没有让彼此正式见面打招呼,想必是他走了之后,又交代了孩子,所以才有了这一声“二叔”。

    唐铮也礼貌性地笑着跟孩子点了点头。

    这孩子让开了门口,叫两人进来。

    屋里头的人也刚吃完饭,唐鲁生的母亲和媳妇正在厨房里刷碗,两个小些的孩子在一边跑来跑去。

    唐茂辉大概是喝了点酒,脸色有些红,跟唐鲁生还坐在擦干净的饭桌上,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茶水,正在说着什么,唐鲁生眼皮泛红,应该是哭过了。

    瞧见唐铮和颜春光进来,连忙站起来,十分拘谨,又带着讨好地看向两人,叫了声:“二弟,弟妹。”

    对着这样的人,且不说本就没有火气和怨恨,即便是有,也让人不好意思发出来。

    所以,唐铮对他也很客气,叫了一声:“大哥”,颜春光也随着叫了一声。

    唐鲁生立时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大声答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往过搬凳子,叫两人坐。

    唐鲁生母亲和妻子也从厨房走出来,同样的紧张和心虚,做错事了一般。

    唐铮夫妻两个称呼他们为“大娘”、“大嫂”。

    这个称呼明显令他们两个也深深松了一口气。唐鲁生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又进去了厨房。

    唐茂辉脸上带着笑,坐得很闲适、放松,十分欣慰的样子。

    两个小些的孩子不乱跑了,都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头,一脸好奇打量着颜春光。

    颜春光转回头,对他们笑了笑,两个人吓了一跳,“噔噔噔”跑去了远处,站在那边,继续观察她。

    打了声招呼后,唐鲁生就无话好说了,但嘴巴张了又合的样子,一看就有话说,唐铮和颜春光便也站着没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左右就完结了,故事停在两人搬到自己的小家生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