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夫妻 魏卫红正在
作品:《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85章 小夫妻 魏卫红正在
魏卫红正在楼门口等着颜春光, 看见人出来,也顾不上说话,拉着人就小跑着去了堆雪人的地方。
那个歪歪扭扭的, 几个小姑娘废了好大力气才堆出来的雪人正矗立在那里。
其中一个跟魏卫红年纪差不多,看着眼熟的姑娘也叫了她一声嫂子, 说:“”听说您会画画,还在人民画报发表过作品, 那您一定会堆雪人吧?能不能帮帮我们?省得被那群男的笑话。
“可以啊。”
虽然不知道能在《人民画报》上发表作品和堆雪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但颜春光还是爽快答应了,这个雪人就堆在自家不远处,只要往外看,就能看见, 这么丑的一个, 确实有碍观瞻。
“咱们一起来。”
颜春光将手套脱掉, 塞进棉袄口袋里, 就开始上手。
此时的雪, 正是适合成团的“糯雪”,最适合拿来创作。
已经堆好的雪人, 没有修改的必要, 重新做一个更合算。她团起一团雪来, 几下揉捏成一个滚圆的圆球, 而后, 跑去一边,将这个圆球放在地上,前后左右滚动着,不多一会儿,这个雪球就变大了, 依旧是正圆的形状,颜春光捏在手里头,将这个大些的雪球压瓷实,将之递给魏卫红,“你们按照我的方法继续往上滚雪,一直到你们想要的大小。”
几个大姑娘看得十分认真,终于知道自己的雪人为什么堆不好了,他们把一大团雪弄成个大圆球,就很难团成圆形,这样一点点滚动,只要滚得均匀,就能让雪球一点点长成正圆形。
魏卫红尝试着做了一下,一脸的惊喜,就将雪球传递给下一个人,转头笑着对颜春光说:“嫂子,你可真聪明!”
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些崇拜。
这单纯的目光,让颜春光有些受用,笑了笑,说:“不算什么。”
又跟魏卫红建议做两结构的雪人,这样,保存的时间更长,所谓的两结构就是脑袋、身体。也就是需要大、小两种型号的雪球堆叠在一块。
最下层的雪球放置的时候,可以多弄些雪,将底部围起来,形成一个“地基”,再将顶端削平整,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平台,上层放上去更稳,不易滑落。在放置上一层时,最好在上面淋一些水,之后用雪将缝隙填平。
等身体都堆好了,就是发挥想象力,自由创作的时间了,眼睛一般用煤块、石子、瓶盖、围棋等,鼻子可以用胡萝卜、辣椒或者是树枝,嘴巴则可以在其上划出个弧形来,在里面摆上个弯折的树枝,可以用上弯或者下弯的弧度来表现它的表情,可以是微笑的惊讶的,也可以是沮丧的惊恐的,也可以随时给雪人变换心情。
听颜春光说完,姑娘们更加跃跃欲试,有的继续滚雪球,有的则去找装饰雪人表情的材料。
颜春光蹲在地上,团起一团雪,揉捏得瓷实一些后,在地上找出一根树枝,撅出适合自己手握的大小后,在雪团上面动作起来。不多一会儿,一只兔子的轮廓显现出来。
大院的姑娘们,对这个俘虏了唐铮的女同志,本就充满了好奇,所以就怂恿魏卫红邀请她过来一起玩,等见了面,又发现了她对于堆雪人独特见解,吐字清晰、有条理地跟大家说着堆雪人的要点,对她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这会儿,一边顾着自己手里头的动作,一边分出一半心思来,关注着她的动作,就看见她用树枝左挑一下,右挑一下,就挑出来一只兔子,不由得放下手中动作,朝着她这边靠拢过来,一眨不眨看着,没敢大声说话,好似这样就会把兔子吓走一般。
等到颜春光将兔子的眼睛和嘴巴点出来,又将其上的残雪抖了抖,大家这才发出兴奋的鼓掌声。
颜春光早就发现他们围拢了过来,不过没影响她手中的动作,这会儿站了起来,将手掌心里的兔子展示给大家,如期看到了一双双晶亮亮的大眼睛。
大家看着这只兔子,一时之间,没敢伸手,还是魏卫红将那只兔子接过去,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惊叹着说:“这也太像了!要是在雪地里头看见,我准得以为是真的,嫂子,你可太厉害了!”
这只兔子在姑娘们的手里头轮番流连,爱不释手。
其中一个大姑娘壮着胆子问,“嫂子,你会不会弄小狗?能不能帮我弄一个?”
颜春光将冻红的手掌在衣服上擦干净,揣在兜里头焐着。她好多年没有玩雪了,虽然很冷,手都冻木了,但却感受到了莫大的乐趣。
她点点头答应了。那个姑娘高兴得不行,将揣在口袋的线手套递过来,说:“你带着手□□,别把手冻坏了。”
颜春光朝着这姑娘笑了笑,道了声谢,说着“带我自己的就行”。拿出自己的手套来戴上,刚弄第一个的时候不熟练,这会儿找回了手感和窍门,完全可以带着手套操作了。
接下来,她又用树枝雕刻出来一只小狗,一匹马,之后是鸡、鸭、还有一个个的小人,那些姑娘们眼巴巴盯着,直到一人分到了一个,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得到的那个,放到不容易被踩到的地方,继续去堆雪人。
而颜春光,捏雪人捏上了瘾,继续制作着兔子、小狗等动作,还有一个个不同年龄、性别的小人儿,等做得差不多了,她就将这些小人转移到自家卧室的窗户外面,排成了一排。
魏卫红瞧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动物们不停地笑,打趣着问:“嫂子,你是做给唐铮哥的吧?”
确实是做给他的,颜春光大方点头。但凡好点的东西,她都想让唐铮也得到,感受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不相干的人都有了,唐铮自然也得有。
这会儿雪停了,但没有天晴,不知道等会还会不会下,趁着雪停,大院的人都出动了,出来扫雪。
颜春光跟姑娘们道别,回家之后,用兑了温水泡了泡手,擦干之后,拿着大竹扫帚,也出来扫雪。
打雪仗的孩子们都被勒令去扫雪。刚刚的那场攻防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因为攻方的毫不畏惧,顶着密集雪团的攻击,迎难之上,最终占领了高地,防守方全军覆没。
这会儿,从那些孩子的们脸上就能看得出是哪个阵营的,攻方洋洋得意,恨不能把胜利两个字写在脸上,输的那一方垂头丧气,但又十分不服气,咬牙切齿的,一看就是在心里头发誓,等下次的,一定要把他们打败。
这两波人,扫雪的时候也不消停,扫着扫着,就成了扫帚大战,引得大人们一阵训斥,消停一会儿后,又打了起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杂乱无章的脚印。
大家都是先各扫门前雪。窗户前的雪不用扫,等着慢慢融化后,渗进泥土里,能给来年春耕提供充足的水分。
说来,颜春光家能耕种的土地还不少,窗户前的这一块,还有新买那套院子里也被孟淑梅规划好了种菜的区域。两边菜地种出来的菜,不光能供给两家,还能送亲戚朋友一些。孟淑梅说了,吃不完的就晾晒成菜干,留着冬天吃,一年多的菜钱能省下不老少。她这会儿在到处找种子,不光找那种在商店随时能买到的,还想找点稀罕些的种子。
颜春光先把楼门口这一片区域清扫干净,雪下得太厚,得需用铁锨铲,才能下得动扫帚。跟隔壁楼栋出来扫雪的阿姨们聊了几句,正准备回屋去拿铁锹,就看见年轻力壮的解放军同志们扛着铁锹列队走了过来。
住在隔壁一楼的黄大姨笑呵呵地说:“来帮忙了,咱们省事了。”她观察了下颜春光的脸色,“听说你冻着了,怎么还跑出来扫雪,快回屋待着去,唐铮呢?上班去了?”
颜春光:“对,他上班去了,休息了三天,积攒了不少工作,一大早就走了。”
黄大姨:“嗨,这孩子,自打他上了班,就早出晚归,还经常出差,别看隔壁住着,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他一回。他也不是不想留下来陪你,就是单位那摊子事儿离了他不行。小颜啊,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家来找我,我整天都在家。”
黄大姨丈夫的级别跟唐茂辉差不多。夫妻两个在东北成的家,后来被调到了燕市,黄大姨作为家属就跟着一起过来了。黄大姨文化程度不高,在东北的时候虽然当过妇女干部,但到燕市后,就不够看了,但凡体面点的工作都需要高小以上的文化水平,因着丈夫的级别在那儿,又不好去食堂、福利社这些地方跟其他家属抢工作,索性就当了家庭主妇,反正家里头孩子不多,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凭着丈夫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全没问题。
因着不用上班,也不用为吃喝发愁,黄大姨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操心大院里的事儿,就成了这片家属区的区长,对于每家每户,每名家庭成员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在这大院里头,人缘不错,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颜春光婚宴上,她是被请来陪着凤姨的其中一位,所以相对于别人,跟这些更亲近,觉得自己有照顾的义务。
两人又聊了几句,解放军战士们好似有用不完的劲儿,不多一会儿就把这片区域的雪都清干净了。黄大姨笑呵呵看着他们,给颜春光介绍院中的情况,比如副食店里头一三五、二四六分别有哪些特殊供应,如果需要后勤代买物品,去哪里,找谁等等。
颜春光认真听着,邀请黄大姨来家做客,黄大姨推说还得回去做饭,回家了。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到了天大黑的时候,院子中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但因着有雪的存在,格外亮堂。
颜春光回了家里,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
其实家里头不缺吃的,昨天从家里回来时,带了好多豆包还有现成的菜,都在冰箱里头放着,热热就行。她也知道,唐铮之所以找个人过来送饭,是看透了她在饥饿和困倦之间一定会选择后者,魏卫红的作用更像是个闹钟。
也多亏了这个闹钟,要不她没准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唐铮晚上回来。
她自问不是懒人,休息的时候睡懒觉、赖床,最多也就到八九点钟,从来没有一睡就是半天的时候,都怪唐铮这个罪魁祸首,下定决心,今天一定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颜春光将饭腾好,门口传来动静,忙跑过去。
唐铮走了进来,带了一大股子凉意。
雪停了,就会气温骤降,温度骤然降低得有三四度,颜春光刚刚就担心唐铮穿得太少了,这一路骑自行车回来,再给冻着。却看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眼熟的羊剪绒帽子,身上鼓鼓囊囊的,比平时臃肿了许多,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颜春光瞧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帮他解开围巾、口罩,问:“你去我家了?”
这顶羊剪绒帽子是唐铮送给未来老丈人的,这种东西又贵又紧俏,十分不好买,但挡风、保暖效果极佳,颜国柱收到之后,爱不释手,说是戴着这个帽子,去东北过冬都没问题。
唐铮围的白色拉绒长围巾是自己的,特别长,可以绕在脖子上三四圈,以前喜欢,现在觉得太长了,很累赘,所以就留在了家里,没带过来。
这些都出现在了唐铮身上,不用猜就知道,他刚刚去了甜水井胡同三号院。
唐铮将大衣脱掉,将岳母要求他穿在里面的,岳父的薄棉袄脱下来,去掉这一身束缚,终于舒服了许多。
“对,单位今天发了黄鱼,我直接送过去了,怕你担心爸的腿,正好去看看他。他下午刚落雪那会儿就请假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屋里头待着,妈让他明天再请一天假,说是耽误下来的工期,早去一会,晚回来一会儿就能赶上。”
颜春光这下放心了,看向自己丈夫的目光柔情无比,唐铮受用得很,只觉这一天的疲惫统统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长时间请过假,即便是生病,还有国家规定的节假日里头,也未曾彻底放下过工作,只是结婚这三天,他像是躲进了世外桃源,什么工作都没管,什么事儿都没处理,以至于积压了很多事情。他又不想加班,想早点回去见媳妇儿,所以,从到单位,就像只陀螺一样,旋转个不停,就连中午饭,都是跟部门同事边开会边吃的。
上班时间,专心致志,没有空暇,顾不得想念,等下了班恨不能立刻飞奔回家,但知道这样的天气里头,丈人的伤腿会难受,媳妇肯定会惦记,所以冒着雪,专程过去探望一趟。
丈母娘没想到他会过来,又瞧见他穿得单薄,怕扛不住这样寒冷的天气,强迫他穿了棉衣、戴上帽子和围巾。
他们这一番心意,唐铮自然不能辜负。这一路上,有了这些“盔甲”,他确实没觉得多冷。看见了妻子,就像从冰天雪地里,瞬间抵达春暖花开的江南,心情无比愉悦和放松。
他蜷了蜷虽然带了手套,但依旧被冷空气打透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覆了上来,那只手将手捂热了,又来焐他的脸,问着:“饿不饿?”
屋里头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唐铮有些幼稚地皱着鼻子嗅了嗅,坦诚:“饿了。妈本来想留我吃饭的,可是一想到你还在家,就把话收了回去,撵我赶紧走。”
他身上的凉气散了散,便伸手将人搂在怀里头,紧紧抱着,听见怀里的人咯咯笑了起来,胸前那软软的两块在自己胸前跳跃着,迅速引燃了心里头的火……
这样下去,他真就变身成禽兽了,忙将怀里人放开,又不甘地在嘴巴上亲了一口,说:“我去洗手。”
颜春光依依不舍,叮嘱着:“也洗洗脸,擦点雪花膏。”
虽然围着围巾,但呼出的热气打在围巾上,形成洇湿贴在脸上,被风一吹,很容易皴脸,擦雪花膏,能防止皴脸,不是爱美,是为了健康。
唐铮答应一声,用温水洗干净手脸,认真擦了雪花膏出来时,颜春光已经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就支在厨房门口。
“快来吃饭。我没做新的,就把冰箱里的吃食热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聊着各自今天发生的事儿,聊了聊着又腻歪在了一起。颜春光按住他四处作乱的手,严肃说:“今天不能再闹了,我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跟个废人似的,你也是,睡眠不足,白天还要处理那么多工作,身体吃不消!”
唐铮听话:“好好好,今天不闹了,让你好好休息。”
有了这句话,颜春光放松下来,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唐铮就往卧室跑。拉开电灯、窗帘,打开窗户,打着手电,叫他往窗台上看。
一排排雪制的,惟妙惟肖的动物和小人儿映入眼帘,充满了童趣,引人喜欢,不自觉地发笑。
唐铮一个一个看过来,将其中一个梳两条辫子的小人儿和穿干部服的小人儿放在手心上,问:“这是你和我?”
颜春光创作的时候,比较随意,没有参照原型,脑子里出现什么样的形象就怎么捏,唐铮这么一说,才发现一个像自己,一个像唐铮。
她也笑了起来,点点头,“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唐铮一语双关,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冷空气快把屋子凉透了,再站下去就要感冒了,才把两只小人儿送出去,光上窗户,幼稚地说:“不好意思,为了让你们留存得长久些,只能将你们留在外面,替你们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站岗吧。”
颜春光咯咯笑,说:“我才发现,你好幼稚。”
唐铮将窗帘也拉上,笑着说:“我哪里幼稚了?我从三岁开始,就没人说过我幼稚。”
颜春光挑衅地喊着:“你就是幼稚,特别幼稚!”
唐铮扑过来,将人压倒在床,咯吱她,问:“我哪里幼稚?请你摆事实、讲道理,否则就是诋毁革命同志,我要去国棉一厂找厂领导谈一谈,让你对我做出补偿。”
颜春光被咯吱得不受控制大笑着,像条小鱼一样,扑腾着,想要摆脱钳制,声音断断续续,“你想要,想要什么补偿?一个月的工资行不行?”
唐铮双手挪出来,轻轻压在颜春光身上,低低说道:“我不要工资,我要……”
他意味深长看向自己的妻子,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颜春光身体一热,舔了舔嘴唇,底气不足地说:“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唐铮觉得有门,又往前走了凑,讨好着,商量着说:“今天就一次,做完就让你休息,好不好?”
颜春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将脸转到一边,唐铮一喜,迅速脱掉碍事的毛衣,压了下来……
周一,颜春光休完婚假正式上班。
此时的国棉一厂跟自己过来报道那天,有了很大的变化。
墙的外面上,刷了白灰,其上画着巨大字配图的墙画,左边是纺织工人们在现代化的机器上熟练操作,为国家纺织厂布匹的场景,右边是工人们在一起,热烈学习和讨论主席著作是的场景。
两边配的文字分别是:不怕流血流汗,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拼命干;一心为革命,一切为人民。
这是颜春光继厂房宣传画之后的又一力作,从10月中旬开始,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每天都有很多工人过来参观,关心着这两幅画的进度,完成了之后,更是成了厂里的一个景点,不光工人们来看,还带着家人、朋友过来观看,影响力持续外溢之后,不光国棉二厂过来参观学习,还引来了许多国营大厂宣传部门的关注,不仅仅过来参观学习,甚至还想邀请颜春光过去帮着他们画墙画。
刘建设处长怎么可能答应?不说颜春光是国棉一厂宣传处的主力,平时就有很多工作,不可能抽出那么长的时间去外单位,就说这本是独属于国棉一厂的荣誉,岂能让别的单位分薄了去?
一场大雪过后,周围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了,但到底受了影响,颜料脱落得很严重,这样的气温下,没有办法再进行创作,不过,如果不知道这幅画原本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看来,也还是相当像样的。
过马路,跟门卫岗打了招呼,发了喜糖,又被相熟的人簇拥着,问着她结婚的事儿,她一一回答着,进了办公楼。
一路之上,都是道喜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开了,肖珊娜正在隔壁的广播室做广播,梁先进已经打扫完了卫生,看见了颜春光,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说道:“新娘子来了?”
颜春光笑,“梁哥你别调侃我了。”
梁先进作为同事代表,跟工会主席、刘建设处长、彭爱青等人一块去甜水井胡同四号院参加了送嫁仪式,工会主席和刘建设代表国棉一厂,给颜春光同志赠送了礼物,并给予最美好的祝福。
“自己顶门立户过日子了,感觉怎么样?对了,桌子这两天都帮你擦过了,是干净的。”梁先进将微微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他每天早上过来,第一件事儿就是通风透气,然后就是打扫卫生,先墩地,再擦桌子,不光擦自己的,也会帮处长还有同志们把桌子擦干净。
燕市一年四季都刮风,窗户缝又没那么严实,经常性的,早晨过来,玻璃板上会覆盖一层薄薄的尘土,所以,每天都必须要擦桌子。
梁先进数年来,持续、义务搞卫生,即便是颜春光这个新来的,也只能抢到打水这样的活计。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干习惯了,不干活就浑身难受,据说,家里头的家务活也是他一手包揽的。
颜春光来上班之前,听别人讲了许多老同志欺负新人的案例,还有邝诗洁现身说法,再加上她本人的性格问题,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对每个人都带着防备之心,唯恐别人给她下套、陷害,尤其是这位梁先进,当的是政治干事,长得就像是那种脸上笑嘻嘻,一张嘴就是口号、主义,心里头却阴暗无比,在琢磨怎么害人的样子,所以,颜春光对他的防备最盛。
后来才发现,这人言行表象具有高度一致性,人是真好。
颜春光觉得,能遇到这般同事,真是自己的幸运。
“还行,就是离开父母了,好多事儿都不习惯。”颜春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包糖来,每张办公桌上放了一大把,说:“你们那天怎么先走了,没去大院?我们准备午饭,结果一问才知道你们没跟着过来。”
梁先进说:“瞧见送你过去的人那么多,我们一寻思,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跟你爸你妈说一声,就走了。别说,你们家人缘是真好,我们还说过去给你撑撑场子,结果发现,根本用不着,人一波一波过来,我们一直在屋里头占着个位置,怪不好意思的。”
颜春光:“你们是国棉一厂代表,更是我的同事、战友,能去送我出嫁,我们全家都特别高兴,怎么占个位置还还不好意思了。那天的饭没吃上,哪天再请你们来家。”
“行嘞”,梁先进答应一声,瞧着颜春光又从背包里头陆续拿出几包喜糖,就知道这是给其他办公室人分的,就叮嘱她,“别忘了给几位厂领导也发一发。”
颜春光答应一声,背包里面有几个单独的小包喜糖,就是给几位领导的,倒也不是搞特殊,就是当着领导的面儿往出抓糖怪不雅观的,弄成独立包装更好看些。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