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见到了传说中的唐铮 为了迎接亚
作品:《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25章 见到了传说中的唐铮 为了迎接亚
为了迎接亚非拉乒乓球友谊赛, 国棉一厂准备进行一系列的宣传活动。
除了在厂内增添书写标语、画墙画外,还准备联合国棉二厂,进行一场“友谊第一”的乒乓球比赛。
由两个厂的宣传处、工会还有共青团委联合组织承办。
宣传处这边, 刘处长将任务交给了彭爱青,工会那边派出一名叫王明月的干事, 共青团负责的则是一位叫马越的男同志。
王明月、马越年纪都和彭爱青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经常一起合作, 非常熟悉。
因着彭爱青去负责乒乓球赛的工作,标语、宣传画的工作就由颜春光自己负责。王蔓菁觉得这是个和颜春光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就跟在她后面打下手,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 但帮着递个东西、扶个梯子还是可以的。
这种赛事, 都是有先例可遵循的, 彭爱青三人将流程、规则等商量好, 再跟二厂商量达成一致后, 往各自厂办汇报,得到批复后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让颜春光以图配文字的形式, 弄了这次乒乓球赛的活动宣传海报, 张贴在厂区还有家属区内, 便开始接受报名了。
刘处长在办公室内进行报名动员:“这次比赛, 不说给厂里, 给宣传处增光,就冲着那些奖品,也得参与参与,再说了,这是宣传处策划的活动, 总要给咱们自己撑场面的,我建议,只要会打两下乒乓球的,都报名参加!”
刘处长这话说得很实在。这次球赛,工会出了一部分经费,厂办出一部分,凡是报名参加的,都有参与奖,一块肥皂,名次越前,得到的奖品越高。
不光如此,如果能够代表一厂和二厂比赛,那奖品就更好了,一等奖是电视机票一张。
得到一等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两个厂都有专业练乒乓球的,但能得个优秀奖也不错了,能奖励七尺五的布,足够做一条男士的裤子,还有富余。
他这么一动员,大家伙纷纷表示要参加。乒乓球是国球,小学的体育课上,就会教授打乒乓球,乒乓球台子也很好找,厂区、家属区的公共活动空间里,街道的居民广场上,也都有。
颜春光自然也报名参加了,她会打乒乓球,而且技术还不错,就是有段时间没打了。
晚上回家吃了饭,就找了球拍和乒乓球,跟孟淑梅交代说是去找邝诗洁,到二十四中去练习乒乓球。
邝诗洁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成绩优异,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大方。家就住在二十四中后身,东城区邮电局的家属院里。
她父母都在邮电局上班,当着不大不小的干部,高中还没毕业,就定下要去邮电局上班。这阵子两人都在新单位各自忙碌,但也抽时间见见面,说说彼此工作情况。
他们单位没有举办宣传活动,但她被选中作为代表,到机场去迎接各个国家的运动员。不需要跟这些人接触,就举着假花欢迎就行。
颜春光十分惊讶,“那不是咱们上小学时干的事儿吗?怎么上班了还得去?”
邝诗洁:“我也没想到。不过,不用上班,光站着,还给补助,也不错。”
二十四中教室前面不远处,有一溜十来个乒乓球台子,水泥筑成的,门口有大爷看门,不过俩人才从这边毕业,跟大爷说说,就让进去了。
两人稍微做了会儿热身,就开始对打起来。有段时间不打,手有点生,打着打着,手感就来了。
一场打完,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颜春光笑:“怎么样,我这水平不减当年吧?”
邝诗洁球拍扣在拳头上,做了个拱手姿势,“风采依旧,我甘拜下风。你这水平,参加比赛,得不了二等奖,怎么也能得个三等奖,反正我认识的人里面,你代表了乒乓球最高水准。”
颜春光:“行,承你吉言。”
两人打了一个来小时才结束,特意换上的运动服都被打湿了。
运动让人心情愉快,邝诗洁直呼舒坦,说是把上班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心翼翼和憋闷全部打出去了。
两人坐到学校外头的马路牙子上休息。
邝诗洁说:“我妈找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颜春光惊讶,邝诗洁虽然比她大了一岁,但刚虚20,刚上班就开始找对象了吗?两人上高中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都没有开恋爱的窍,对男同学不感兴趣,觉得他们太幼稚,都说要好好干事业,等二十六七岁再结婚的。
这速度也太快了。
邝诗洁的理由却很充足,“我妈说,在邮电局这样的机关单位上班,女同志要想有更好的前途,还是得早点结婚生子,这样领导才愿意提拔你。我这会儿找对象,谈半年、一年左右的恋爱,然后结婚,之后生孩子,等孩子能上幼儿园了,我二十五六岁,正是被提拔的好年纪。”
颜春光点点头,没说什么,毕竟她不了解机关单位,不好随便发表意见,邝诗洁妈妈那么疼爱女儿,不会坑害她。
颜春光好奇地问:“那介绍的对象咋样,有你相中的没?”
邝诗洁点点头,“也不能说是相中,就是觉得还行,就是先接触看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来。其实我们以前就认识,都在一个家属楼里住着,父母都是同事,只不过比我高几届,又是男的,以前不在一块玩。他在邮电部工作,人文质彬彬的,言之有物,我俩还挺有共同语言。”
邮电部是邮电局的上级单位。
七零年,邮电被拆分,邮政归交通管,电信归武装部管,今年3月份,邮电部恢复职能,邮电局受邮电部和地方政府双重管理。
邮电部正是邝诗洁所在的东城区邮电局的上级领导部门。
而邝诗洁评价他言之有物,便是很高的评价了,她喜欢有思想有头脑,有自己主见的人。颜春光觉得,多相处相处,邝诗洁跟对方估计能成。
在颜春光步步高歌,取得了代表厂党办晋级的资格后,在王蔓菁的再次邀请下,准备赴她的约,去老莫餐厅吃饭。
老莫餐厅,全名是燕市莫斯科餐厅,50年代中期开业,是对苏联人民先进、富足生活的一种展示。后来,虽然中苏关系破裂,但老莫餐厅却一直是燕市老百姓只要说起西餐、档次高,就首先想到的地方。
很多时候,去老莫餐厅吃饭,是一种身份上的象征。71年之后,老莫餐厅就可以跟其他国内饭店一样,用钱和粮票结账了,但在很多老百姓眼中,依旧是有高门槛的,不能踏足的地方。
为着这次赴约,头一天孟淑梅就让颜春光选好了衣服,还一再后悔,说没早给做件好衣服,这样的场合,合该穿着新衣服去才是。
搞得颜春光哭笑不得,怎么去吃个饭,比上台领奖还隆重?她承诺道:“妈,我这次去先瞧瞧老莫餐厅的大门朝哪边开,有什么好吃的,等下回我带你和我爸去。”
孟淑梅:“我才不去,那地方是咱普通老百姓能去的地方?你去多长长见识,回来跟我学学就行了。”
八月的第一个周日,颜春光来到老莫餐厅门口。
这是个淡淡米黄色的建筑,作为苏联援建的,燕市展览馆的一部分,有着浓浓的斯大林式风格,坚硬的花岗岩基座和台阶,还有旁边高大的浮雕罗马柱,形成了一种庄重和高不可攀的气势,这大概也是普通老百姓不敢轻易涉足的原因之一。
餐厅旁边,那高高的,巨大圆顶塔楼之下,镶嵌着巨大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11:30,正是和王蔓菁约定见面的时间。
不过根据王蔓菁的脾性,往往要晚一些才能到,这倒不是她主观就愿意迟到,而是丢三落四的,比如都说要去吃饭了,忽然想到自己的饭盒昨天拿回去刷,今天早上倒是带回来的,却落在了车筐里,还得陪着她先去取饭盒;到了厕所才发现没带手纸……
等了五分钟,王蔓菁还没有来,颜春光猜测她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耽搁了。
陆陆续续,有穿着体面的人说说笑笑登上台阶,拉开金光灿灿的门把手进到餐厅里,难免有路过之人目光往她身上扫,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躲没藏,反而打量起这些人来,猜测着他们是干什么工作的,是什么身份,一起来吃饭的,都是什么关系。渐渐地,竟有些怡然自得起来。
等塔楼上的指针,又走出去三个格子,王蔓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骑着一辆26的女式自行车,鼻头上全是汗,离了老远就跳下车子,推着往前跑,“颜春光,你等急了吧?不好意思,我出门之前才发现我车胎被扎了,赶紧出去借自行车,好不容易借到一辆26的,28大杠我骑不了,太沉了。”
颜春光帮她扶了下车子,“没事。”
显然,王蔓菁今天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梳了个歪辫儿,用小花格手绢扎着,上身穿淡蓝色的小圆领衬衫,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坡跟皮凉鞋。
只是精心扎的头发有些散乱,她停下来,掏出手绢擦着脸上的汗,又腾出一只手来,整理衣服。
将自行车停在附近的收费自行车棚,换了号牌揣进裤兜里,两人才进了老莫餐厅。这会儿正好是12点整。
“等会吃什么?我爱吃罐焖牛肉、奶油烤杂拌、基辅鸡卷还有首都沙拉。再点一道红菜汤,对了,还有格瓦斯,这个必须得尝尝,我跟你说格瓦斯特别好喝,有点像啤酒,但不是酒,甜甜的,还挺爽口……”
王蔓菁说起老莫的菜来,如数家珍。
颜春光一边听着,说着:“我头一回来,不知道爱吃什么,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好了。”一边打量着餐厅内部。
这里金碧辉煌,高高的穹顶,精美的吊灯,优美的雕刻壁画,淡黄色的瓷砖,还有铺着米白色餐布、一尘不染的餐桌,其上整齐摆放的银色精美餐具,都让颜春光觉得新奇。
有身着马甲,带着领结的侍者迎上来,带着微笑,露出几颗洁白牙齿,微笑躬身,“午安,两位女士。”
王蔓菁:“你好,就我们两位。”她指指靠着东边的位置,“我们就坐那片区域吧。我以前跟别人过来吃饭时,一般都是坐那边。”
侍者答应一声,将他们带到东边的两人座位,王蔓菁等着侍者将椅子帮着拉开,才款款坐下,也不接递过来的餐单,跟颜春光说:“那我就点了。”
颜春光目光盯着餐具,脑袋里头琢磨着这到底是不是银的,一听这话才抬起头来,说:“你点。”
王蔓菁熟练地报菜名,又跟侍者说:“谢谢,就这些吧,甜点等我们吃完正餐再上。”
侍者答应一声,正要离开,颜春光指指他手上的菜单,问:“菜单能给我看看吗?”
侍者微笑:“当然,女士。”
被人称作女士,还有点新奇。颜春光接过菜单来,仔细看着。
菜单上面有几种语言,中文、俄语和英文。
颜春光所上的和平胡同小学以前是开设俄语课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可惜颜春光上三年级时,正是中苏关系最不好的时候,学校取消了俄语课。后来听说施家小学那边从小学就开设多种外语课,什么英文啊,德语、日文啊,把她羡慕坏了。
她问王蔓菁:“你看得懂上面的俄文和英文吗?”
王蔓菁两手捧着脸颊,有些婴儿肥的脸庞被挤压得愈加胖嘟嘟,两只眼睛咕噜噜在餐厅里逡巡着,好似在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能看懂一点点,会看不会说”,王蔓菁接过餐单,指着其中一个单词,用英文读了出来,再看下去,又找到几个认识了,而后将餐单递给颜春光,说:“哎呀,好多都读不出来了,明明我以前英文学得还不多。”
王蔓菁小学上的就是颜春光最向往的施家小学,不过,因着成绩一般,初中上的就是一般的学校。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忽地红了,露出小女儿的忸怩神色,抿着嘴巴欲说还休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个人外语学得特别好,英文、法文、日语都能精通。他不光外语学得好,什么都学得好,特别聪明,一学就会!我们那些大院的孩子,都特别崇拜他。”
颜春光目光从菜单上抬起,端详王蔓菁一阵儿,笑着说:“你说这人,不会是你喜欢那人吧?”
王蔓菁眼皮上下抬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又强调:“是互相喜欢。”
颜春光被她这样子感染,笑容也愈加深了,问:“那就抓紧确定关系呗。”
王蔓菁脸上露出苦恼之色,嘟嘟嘴巴,“我倒是想……”她没再继续说,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春光便也没再问,专心研究菜单。
闷罐牛肉,一块二,首都沙拉,五毛,红菜汤,5毛,奶油烤杂烩,一块五,一杯格瓦斯,3毛,奶油蛋糕一块五。不过,这些菜都是按位上的,如果按照一道汤,一道主菜一道沙拉、面包的点菜方式来说,王蔓菁刚点的那些菜,不算粮票,光算钱,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六七块钱。顶上她五分之一的工资了,确实不能说便宜,不过偶尔来吃一顿,长长见识,却是相当不错的。
红菜汤、首都沙拉、焖罐牛肉等陆续上来,颜春光观察着王蔓菁的样子,拿起刀叉、勺子,慢条斯理吃着。
这会儿的王蔓菁就显得淑女多了,餐巾铺得整齐,喝汤时,也是小口小口的,不发出声音。
她还跟颜春光解释:“这边有时候会有外国人来,他们就爱臭讲究这些,在外国人面前,必须得端着,不能给国家丢人。”
距离他们不远处,就是坐着几位珠光宝气,衣着鲜艳的人,说话叽里呱啦,声音不小,聊得很愉快,不知道是华侨还是外国人。
其实老莫餐厅在涉外餐厅来说,算是平民餐厅,更高一等级的,是新桥饭店、首都饭店的西餐厅,基本不招待平民,只接待外宾、华侨还有涉外人员。
颜春光品尝着闷罐牛肉的味道。家里不是回民,日常供应中,没有牛羊肉类的定向,只是偶尔能从商店里买到,一年能吃个三四回就不错了,所以,能吃到牛肉,不管是什么做法,她都吃得津津有味。
王蔓菁还点了奶油烤杂拌,跟闷罐牛肉放一起,两人一块吃,给颜春光介绍着里面的原料,有红肠,有烤鸡肉,有火腿,还有口蘑等,加上黄油、牛奶还有奶酪一起煮,这是颜春光从来没有吃过的口味。
“怎么样,好吃吧?”王蔓菁眯着眼睛享受着,询问颜春光的感受。
“特别好吃”,吃别人的请,菜再不好,也得说好吃,何况是真的好吃,颜春光记住这道菜的名字,决定下次带爸妈过来时,一定要点。
“我就说你肯定爱吃,这道菜,就是让我天天吃、顿顿吃,我吃不腻!”
这么说着,王蔓菁忽然闭上嘴巴,头偏过去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奔到不远处一道屏风后面。
紧接着,那屏风后面就响起了王蔓菁激动的声音,但毕竟相隔有段距离,她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楚,但猜测着,应该是遇见熟人了。
颜春光小口吃着面包,等待着王蔓菁回来。又尝了尝格瓦斯,说不上来的味道,第一口喝的时候觉得怪怪的,再喝两口,还挺好吃,大概是冰镇过,凉凉的,特别解暑。
左等右等,等了大概十分钟,王蔓菁还没回来,颜春光就放下刀叉,仔细研究餐盘上的花纹。
又等了几分钟,王蔓菁终于回来了,老远就拍自己的脑袋,“对不住,对不住,我一看见……看见……就高兴得脑袋发蒙,忘了你还在,走,咱们到那桌吃去,我跟你介绍我的发小们。”
自己和他们不认识,也没啥交集,没必要凑到一桌,便拒绝:“你过去吧,我差不多饱了,这就回家了。”
王蔓菁不允许她走,过来就拉她的手,“你去嘛,去嘛。我说了在这儿跟同事吃饭,是他们叫我带你过去的,放心吧,他们都是好人。”
王蔓菁脸蛋上的红晕一层一层的,眼神晶晶亮,很是亢奋。这些人里,有和她互相喜欢的那个人?
但颜春光还是不打算过去,一大桌子都是打小认识的发小,就自己一个陌生人,王蔓菁又不是个靠谱的,自己要是过去得多尴尬,她可不去受那个罪。
但此时,从屏风后又走出来两人,一男一女,皆穿着合身的海魂衫,扎着宽皮腰带,女的短头发,扎着根头绳,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男的梳着板寸,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身材细高,嘴唇上方毛绒绒,带着稚气。
两人走到跟前,女的带着善意稍稍打量颜春光,而后笑着开口,“听说蔓菁姐带了同事过来吃饭,我们都挺好奇的,难得有和蔓菁姐相处得好的人。”
这话说的,关系好的叫调侃,关系不好就叫讽刺。
王蔓菁一点不恼,反而笑呵呵,说:“我不是跟人相处不好,是交朋友的门槛高。”
女的伸出手来,跟颜春光握手,“您好,我叫方丹,跟蔓菁姐……算是从小认识吧,这位是我发小,林海军。”
眼前两个大院子弟十分有礼貌,话语也真诚。
颜春光伸出手来,“你们好,我叫颜春光,也在国棉一厂宣传处工作。”
林海军虽然没跟颜春光握手,但也微笑着,表达着友好。
方丹:“那我就叫你春光姐好了,很高兴认识你,你就跟我们一块过去吧。”
林海军:“是啊,春光姐,相请不如偶遇。我哥林海鹏回来探亲,铮哥请客,帮他接风,我们都是凑热闹的,您也一块过去热闹热闹。”
接风宴,没请王蔓菁,可见王蔓菁跟请客的铮哥还有主宾林海鹏关系都很一般,是她过去打招呼,人家才留她一块坐的,又知道她还有个朋友,出于礼貌,让她将朋友带过去,还专门派了两个人过来请。
这事情办得,真是妥妥帖帖,方方面面。
颜春光即便不想去,也得去,否则,就太小家子气了。
她点了下头,说:“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王蔓菁听说她要过去,高兴得不行,立时挎上她胳膊,要求侍者将桌上的菜还有没上的奶油蛋糕都挪到屏风后面去。
两个小的打头,王蔓菁带着颜春光稍后他们一步,转到木质屏风后面。
“把人请过来了。”林海军喊了一声,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颜春光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匆忙环视了下桌上的众人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身上,稍微停顿了几秒钟后,带着笑容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来,坐坐坐,我好不容易回趟家,又遇见新朋友,高兴。”
其中一位穿军装的年轻人站起来张罗着,挪位置,布置餐具。他应该是喝了点儿酒,脸有些红,精神很亢奋,他应该就是今天的主宾,叫林海鹏的探亲军人。
王蔓菁拉着颜春光在位置上坐下,嘟着嘴假装不高兴,“海鹏哥,你刚刚见到我的时候,可没这么高兴。”
林海鹏哈哈笑:“你是小妹妹,人家是漂亮姑娘,肯定不一样。”
颜春光有些尴尬,在林海鹏身上看到了大院子弟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了,别胡说八道,这位女同志,欢迎你。”出声的是吸引了颜春光目光的那位年轻人,他坐在林海鹏旁边的主人位,应该就是那名铮哥。
他之所以能吸引颜春光的目光,是因着那出色的气质相貌。他留着比寸头略长的头发,头发黑亮,小方脸,脸部轮廓十分干净流畅,下颌线清晰,显得十分硬朗。不粗不细的剑眉,下面是偏长的桃花眼,眼仁黑白分明,闪耀如星,十分有神,鼻子也不逊色,从山根到鼻梁笔直挺拔,鼻尖秀巧,嘴唇不厚不薄,唇形清晰,在酒精作用下,泛着嫣红。
颜春光虽然没有亲自用尺子去丈量,但从小学习国画,眼睛就是尺。这位铮哥的脸十分符合中国古代“三庭五眼”的黄金比例,不能只用“好看”“漂亮”“英俊”这类词来形容,还需得用“顺眼”“端正”来形容,是那种一看就可亲,就觉得是正派好人的长相,还带着点领导别人的气势。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字正腔圆,轻悦柔和。
颜春光刚说了声:“谢谢,打扰了”,声音就被王蔓菁盖过去。
她站起来,清清嗓子,说道:“铮哥,海鹏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颜春光。”
又给颜春光介绍道:“这位是铮哥,唐铮,在燕市工艺美术品管理局担任对外贸易处副处长。这位是林海鹏……”
唐铮,燕市工艺美术局,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颜春光惊讶地联想到父亲不止一次提到的那个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也难怪父亲每次见到他,都要回家来念叨念叨。
这么一走神,就没听见王蔓菁后面关于林海鹏的介绍,不过知道了他的名字就足够了,接下来,她专心听着,别等会儿记不得别人的名字,就失礼了。
算上她已经认识的唐铮、林海鹏还有方丹、林海军,还有6个人,年纪都和唐铮边上边下,除了方丹和林海军还在上学外,其他人都已经上班了,有在革委会上班的,有在武装部的,还有在军区医院以及其他机关单位的。
介绍之后,其他人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聊天的聊天,敬酒的敬酒,迅速热闹起来。
王蔓菁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眼神却总是瞄向唐铮,含羞带怯的,颜春光便明白了,王蔓菁所说的,互相喜欢的人就是唐铮了。
这个时候,一名在军区医院工作的,叫白胜明的女同志端着酒杯走到唐铮和林海鹏中间,笑着说:“唐铮,我敬你,感谢你组了个这个局,说是给林海鹏接风,却让我们这些老朋友有相聚在一起的机会!”
唐铮站了起来,颜春光这时候发现,他个子蛮高,大概在一米八往上,往那里一站,身板挺拔如松,颈部线条优美,看着他,着实是一种享受。
显然,王蔓菁也是这么想的,她痴痴望着唐铮,却又不忿起来,噘起嘴巴,转头对颜春光小声说:“那个女的不要脸,你看,她都快贴到铮哥身上了!铮哥根本就不喜欢她!”
颜春光能说什么,只能嗯嗯啊啊地应和。
两人干了一杯后,白胜明又倒了一杯,笑颜如花,说:“唐铮,以后即便是林海鹏不在,咱们也要常聚,我知道你工作忙,我工作也忙,但忙里偷闲总是可以的,为国家赚外汇重要,个人生活也同样重要,我说得对不对?”
王蔓菁越看越生气,咬着嘴唇,“你瞧你瞧,铮哥还对她笑!气死人了!”
颜春光没说话,低头抿着格瓦斯,耽搁了一会儿,格瓦斯没有刚刚那么冰凉了,劲儿也没那么足了。
方丹坐在颜春光身边,她大概是在场年纪最小的,也还在上学,插不进大人的话里,但因着跟其他人都十分相熟,也不尴尬,埋头吃喝之余,偶尔和颜春光说说话。
坐在另一头的王蔓菁隔着颜春光,按了按方丹的胳膊,语气不大好地质问:“白胜明是不是对铮哥还没死心?”
方丹放下筷子,似笑非笑,“死没死心的,关你什么事儿?”
“我们……”王蔓菁一噎,咬了下嘴唇,还是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颜春光埋头喝着自己的罗宋汤,心里头寻思着,王蔓菁说她和唐铮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可瞧着唐铮对她,跟对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好似不带有那方面的感情,但王蔓菁又十分笃定的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还挺难懂的。
在白胜明找借口敬完第二杯酒,还想要敬第三杯时,被唐铮委婉但又坚定地拒绝了,王蔓菁脸上就露出喜色,跟颜春光说:“你瞧,白胜明的脸这会儿是不是特别难看?不要脸,活该,自找没趣,铮哥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他俩高中同级,要是喜欢,早就成一对儿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边几人开始起哄,好似在追问唐铮此时的感情问题。
王蔓菁立时目光灼灼,屏住呼吸地期待着唐铮的回答。
但唐铮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嘟起嘴巴,满脸怒意,瞪大眼睛瞪着唐铮。
可惜,唐铮并没有看她,更加没有接收到她的怒意,刚刚回答了“没有对象,暂时也没有成家想法,先以事业为重”后,就把话题转开了。
颜春光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王蔓菁,她觉得王蔓菁好似要热血上头,压不住脾气了,她是被王蔓菁带过来的,如果她弄出些尴尬的事情,自己未免也会受牵连,便用手碰了下王蔓菁的胳膊,想开口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却谁料,王蔓菁看了她一眼后,就露出一个“心生一计”的笑容,颜春光立时“咯噔”一声,还来不及说什么,王蔓菁就开口了。
“铮哥,正好,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她说完这句,又提高嗓门,站起身来,重复一遍。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终于见面了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留个评再走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