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人形合同
作品:《笑纳np文男主做棋子》 言曌把车开到了江边,停在了一座桥下。桥上的路灯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挡风玻璃上,江水在远处无声地流着,泛着碎银一样的光。她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看向贺兰烬。“我一直很好奇,”她说,“共享尤见怜的,到底有多少人?她是什么顶级魅魔吗?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趋之若鹜。”
贺兰烬靠在副驾座椅里,偏过头来看她。月光从侧面落进来,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狐狸气。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吃醋啦?”
言曌白了他一眼。那个白眼翻得不算重,但足够让他看清楚她的态度。
贺兰烬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搭在车窗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挑拣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我玩女人又不看她跟过谁,漂亮、干净、好用就行。”他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她,眼尾微微弯着,“至于其他男人都有谁......你想套我话?我这人嘴可是很严的。你给我些好处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他的目光在说“好处”两个字的时候,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住了。言曌感受到那道目光,像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她唇上。她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唇友谊”,伦敦那晚的、曼谷那晚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发烫。
“你果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说。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向他靠近了一些。她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他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方轻轻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一个呼吸可以交换的尺度。言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没有再往前。
“不说清楚你和她的事,就想要好处?”她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他刚刚松下来的那层壳里,“我嫌膈应。”她松开手,身体退回驾驶座,和他之间重新拉开距离。厌恶地偏过头去。
“你知道她和我准前夫有一腿吧。我现在因为她要离婚了。和我有唇友谊的你,却也和她有一腿。你说我能不膈应吗?”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江水,“是不是我身边随便一个男的,都和她睡过?”
贺兰烬沉默了片刻。她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很冷淡,嘴角微微往下压着,不是生气,是一种让他不敢轻易用玩笑带过去的认真。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换了一种语气,依然松松垮垮的,但少了那些花哨的修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偏过头看着她,“你身边的男人,是因为睡不到你,才去睡她的?”
言曌没有转头。“替身文学?”她冷笑了一声,“可我跟孔令则之前不认识,跟贺兰烬你也不认识。裴砚之跟她是初恋。在裴砚之眼里,我才是他初恋的替身。你说的话,站不住脚。”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把贺兰烬和裴砚之划归成一类男人了。嘴上说得好听,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狗男人。
贺兰烬没有急着辩解。他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松散地弯着。他知道言曌不好糊弄,她不像别的女人,三两句好听的就能哄住。她想要的是实话,或者至少是像实话的东西。
“其他人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他终于开口,声音平了一些,“我和尤见怜的事并不复杂。她跟了孔令则,但孔令则当时长期在部队服役,能陪她的时间不多。我在派对上看见这么一个形单影只的美丽尤物,就动了心思。一个家道中落、待价而沽的女人,谁愿意出价,谁就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我承认自己是个烂人。玩女人嘛,睡一睡漂亮女人,我从来不亏。尤见怜是待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她乖,不会问我身边有没有别人,我也不在意她跟过谁。而且因为她,我搭上了孔家和裴家的线。男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利益交换,古时候献妾拉拢同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有女人玩,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言曌听他说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车窗按下来,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烟味。她看着江面上跳动的碎光,过了一会才开口。
“睡过同一个女人,就能达成利益同盟?”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带着尖,“尤见怜是什么人形合同吗?你们用精液当签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