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嗯,”桑兰司看着文件,“托某人的福,忙着呢。”
简野立刻“嗐”了一声,“辛苦辛苦,我这几天也忙,连轴转给自己转糊涂了,差点忘记买机票,这不办完事立刻就回来了吗……”
桑兰司抬起眼帘,往她身上扫了眼,确实风尘仆仆,西装外套都是皱的。
“有事?”她重新低下眼帘,继续工作。
简野一愣:“你怎么不骂我?”
桑兰司:“怕你爽到。”
简野:“你不骂我我岂不是更爽?”
桑兰司:“那你继续爽吧。”
“……”简野迷惑。
感觉怪怪的,又跟关懦吵架了?看起来也不像啊。
搞不懂这人又怎么了,简野揣着疑惑挠挠头,想想还是算了,就算问了桑兰司应该也不会说,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算了,我还没说,你猜我这几天干嘛去了……”
一趟北陵,简野收获颇丰,兴奋地说自己终于把陈葛的底子给摸清了,原来这厮前两年突然跑来鹭城是因为被同行举报学术造假,在北陵混不下去不得已才换了个圈子,为此还动用了家里的关系。
“据说是找副院长搭的人脉,我说他怎么一个劲往章老师跟前凑,估计是黑历史影响太大,想找机会进美院洗白自己。啧,忽悠谁不好忽悠章老师,做他的春秋大梦呢……哎,你在听我说话吗?”
视线从策划案上移开,桑兰司冷淡地嗯了声。
简野奇怪,正想嘀咕一两句,桑兰司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
桑兰司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黎聿,昨晚视频通话的时候没机会多聊,眼下来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想找她谈一谈。
想来约她应该也是瞒着关懦的,桑兰司扫了眼堆满文件材料的办公桌,抬起头,问简野:“最近工作室忙吗?”
简野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扭头一脸蒙圈地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没事。”
桑兰司收回目光,划开屏幕回复消息,和黎聿暂时约了过两天。
老板智力有问题,做事不靠谱,没办法。
回完消息,桑兰司放下手机,问:“晚上要过来吃饭吗?”
简野眼一瞪,堪堪往后退了两步。
感觉自己见鬼了。
大概是天太冷,桑兰司上班路上被风吹坏了脑子,整个人的状态奇奇怪怪的。
晚上下班回澜景庭,进到电梯里,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又问了句:“工作室接下来很忙吗?”
忙着研究陈葛的个人资料,简野的注意力都在手机里,随嘴道:“年前还好,年后有的忙,联展之后不是还有好几个项目吗。”
“那我能请个假?”
“请假?行啊,”简野专心致志地翻着屏幕,“正好,元旦也快要到了,给你腾点时间你和关懦去过小长假,打算请几天?”
“一年。”
“?”
简野一木,呆滞地抬头。
叮一声,电梯到了,桑兰司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算了,靠你一个,工作室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
简野:……
有病吧。
下班就给关懦发了消息,桑兰司到家时关懦正在客厅和人打电话,以为是 daisy,桑兰司就没多问,换了衣服直接去厨房准备晚餐,还是中途出来倒水,听见关懦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才意识到是市医院的医生。
厨房收拾到一半,桑兰司把手洗干净,擦干后来到客厅,到坐在沙发上的关懦跟前弯下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和状态,“身体不舒服?”
“没。”
关懦捂着话筒把手机拿远,轻声说她在和跟医生咨询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想找机会多了解下关季的病情。
桑兰司想了想,看向她手里还在通话页面的手机,“蒋医生不是脑科大夫?”
“是另一位医生,”关懦说,“蒋医生推荐的,研究心血管方向的专家。”
难过归难过,看来这些天她还是在背后为关季操了不少心,桑兰司轻轻弯了下唇,伸手在关懦头上揉了揉,示意她继续。
转身要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关懦忽然拉了下她的手,桑兰司回过头,两人直直地对视上。
坐在沙发上,关懦仰脸,目光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然而酝酿许久,最终她只是露出个和桑兰司刚才差不多的笑容,亲昵地晃了晃桑兰司的胳膊:“辛苦你了。”
关懦总说自己社会化程度一般,为人处事都不够成熟,像个小孩子,但桑兰司不这么觉得。
好不容易和意国那边的医疗团队取得联系,晚间,关懦在书房里和负责关季的主治医生开电话会,因为提前做过些医学方面的了解,电话沟通的过程很顺畅,她这才发现黎姨并没有完全跟她说实话,关季的身体状况比起之前的确有所好转,但离手术条件还差了点,仍需要再持续观察上一段时间。
电话会结束,关懦一言不发地坐了会儿,看见桑兰司在书房门边等着,她推开椅子起身,走过去一脑袋扎进桑兰司怀里。
“我就知道她们还有事情瞒我。”
桑兰司失笑,倚着门边,垂眼看向怀里:“怎么了?”
关懦闷闷地把刚才和医生在电话里交谈的内容转述了一遍,桑兰司听完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往好的方向想,至少医生也说手术有望,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话是这么说,”关懦低声,“可她们还是对我不放心。”
好吧,的确像个小孩。
桑兰司抱着她安慰了会儿,看她还是情绪低落,便故意岔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会意语?”
“会一点儿,”关懦趴在她身上捣头,“基础交流的程度。”
“是特地学的?”
一心二用地问着,桑兰司忽然用力地收拢胳膊,把关懦抱离了地面。
关懦吓了一跳,立刻箍紧胳膊,牢牢地环在她身上,“很早就学了,我妈的公司在国外不常回来,一有假期我就去看她……我们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在家里转转。”
不是公主抱,姿势也不够优雅,但关懦的体重很轻,即便是单手也没有难度,桑兰司把人抱着在偌大的房子里随意乱逛,从书房到衣帽间,再从衣帽间到客厅,边逛边和关懦闲聊。
“很早是多早?五岁?十岁?”
“也没那么早,大概初中左右,那时候学业没那么紧张,课余还能剩下点时间,干脆就去学了门用得上的语言……”
“意国好玩吗?”
“偶尔去一两次挺有趣的,但时间久了也会无聊。”
“你不是喜欢安静吗,一个人待着也会觉得闷?”
“会的,”关懦用力地攀住手腕,从她身上汲取温度,“因为见不到想见的人……”
“你妈就没有留下来陪你的时候?”
“很少。”
转眼来到了阳台,天冷,但家里的花草状态还不错,一株株都挺精神,桑兰司避开了关懦送她的那盆金盏,带关懦到落地窗边,看夜晚被灯火点缀的江景,光影密密丛丛,与她们在玻璃窗上相拥的身影所交叠。
“那你呢。”桑兰司说。
“嗯?”关懦的视线从窗外移回来。
桑兰司松开手,让她稳稳地落地,“你想过去陪她吗?”
第224章 异地
夜晚的阳台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气息,关懦看上去像是愣了一小会儿,眼神闪烁过后,露出动摇的神情。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提及和签证有关的半个字,只是说:“有黎姨陪在她身边呢。”
“那你呢,”桑兰司还是一样的问题,“你想不想过去陪她?”
关懦不说话了。
在桑兰司身前站着,她低垂着眼帘,像被戳破了心事,灯光映得脸庞很白,眼下有睫毛密长的倒影,看上去很精致,也很脆弱。
桑兰司发现自己还是很坏。
她明明清楚关懦在想什么,明明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把问题抛给了关懦,抱着一副受害者的心态等待关懦亲自说出口,仿佛自己有多可怜多深情一样。
她恐怕是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这样紧迫的节骨眼儿上关懦还在考虑她的感受,感觉非常不错。
“是怕我不同意?”桑兰司出声。
关懦顿了下,立刻抬头,俊秀的脸上布满了委屈。
桑兰司嘴角慢慢弯起来:“我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
桑兰司微微叹了口气,往前一步,重新把人搂住,用最最温和的语气说:“就算我平时霸道了点儿,但也不是谁来都甩脾气,那可是你妈妈,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你今晚立刻飞奔过去,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如果过去,我可能要待很久……”
“也没有多久,”桑兰司想着,“一年半载的很快就过去了。”何况她曾经还毫无希望地等过三年,对比之下小巫见大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