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关上玻璃门,隔绝掉客厅方向简野逗猫发出的吵闹,桑兰司走过来,“和简野聊完了?”

    手上还有水渍,关懦回头,脸上余温未褪,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桑兰司从边上抽了张吸水纸,帮她擦手:“脸这么红,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递着两只手,关懦扭捏地说,“简野说,她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她瞎猜的。”

    “啊?”

    桑兰司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她的指缝,说:“知道我喜欢你,所以硬把你和我往一块儿凑。”

    原来是这样,关懦反应了一秒,“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我的?”

    “一直都知道。”

    “一直”这个词的范围未免太宽泛了点,关懦有些疑惑,看着桑兰司低垂的眉眼,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那,协议的事,我们是不是也要告诉简野?”

    桑兰司抬眼:“你想告诉她?”

    犹豫了会儿,关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朋友坦诚是一方面,但她也的确还有一些未解决的顾虑……

    “那就不说。”

    随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桑兰司温柔地捏捏她的脸颊,轻声叮嘱:“无论什么时候,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简野,她不会责怪你的,相信她吧。”

    关懦微怔,和桑兰司对视了片刻,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明亮地点头:“好。”

    三个人,两只猫,西餐配红酒,晚间的餐厅尤为热闹。

    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下来和人喝酒,关懦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憨,把酒当水灌,真是命大。

    虽然喝的是热红酒,但考虑到关懦身体不好,简野特地教了她一些品酒小技巧,比如喝之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一口下去大概要控制在多少的量,间隔多久再续下一口之类的。

    “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贪多,”简野笑眯眯地说,“觉得脸热的话就可以停了。”

    喝多少会脸热,关懦没有准确的概念,之前她都是一口闷的。

    “杯子里的这些够吗?”关懦好奇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热过的红酒有股很不一样的香气,甜甜的,似乎还有淡淡的果香,闻起来味道很好。

    “太多了,”坐在她身边的桑兰司提醒,“杯底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杯底的三分之一?

    关懦沿着杯沿估计了一下,脸上顿时一囧,那不是半口就没了?

    简野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你就让关懦喝呗,这瓶酒度数不高,我也没给她倒多少。再说就算醉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是吧,关懦?”

    这话关懦哪敢接,她询求地看向桑兰司,后者大概是被她诚挚而依赖的眼神给感化了,破天荒的没让简野滚,宽从地点了头:“有感觉了就别喝了。”

    桑兰司口中的“有感觉”,应该是微醺的意思,关懦不清楚自己的微醺线在哪儿,就按照两人指导的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啜,每一口间隔的时间都很长,听她们说话,和她们聊天。

    简野说话很好玩儿,和桑兰司吵架也很有意思,桑兰司总会淡淡地说出一些很毒舌的字句,简野怼不过就会气呼呼地找关懦唠嗑,然后没唠几句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跑回桑兰司面前刷存在感去了。

    简野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性格很豁达,谈到手腕上的伤也没回避或者掩饰,大大方方地挽起袖子说自己早就已经走出来了,现在再看这些伤疤反而还觉得挺光荣,自己居然熬过那段时间活下来了,值得奖励一朵小红花。

    她还说,桑兰司其实也有过一段这样的日子,只不过从来不和别人提起而已。关懦就把目光转向身畔,语气很慢地问:“桑兰司,你有吗?”

    支着下巴,桑兰司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喉咙一堵,关懦垂下眼帘,不想表现得太低落。

    “不过也一样走出来了,”桑兰司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我也很了不起。”

    啊!坐在对面的简野立刻发出怪叫,张牙舞爪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好甜好喜欢,还要再看下一集。

    关懦被她起哄得脸颊发烫,心头的失落一下子全没了,直想把脑袋埋进红酒里。

    她们还聊了些大学里的话题,说桑兰司在学校的时候如何受欢迎,又如何把表白的人全吓跑了,而即便是这样学校里暗恋她的还是一抓一大把,简直是鹭美的一代传奇。

    关懦听着听着便想起了很久远的过去,简野说的她都知道,因为她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其实高中毕业表白被拒之后她就发誓今后再也不要喜欢桑兰司的,甚至还剪了头发断发明志,可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从无意中的偶遇,到刻意去寻找桑兰司的身影,再到后来即便没课也想去图书馆里碰碰运气,她变得越来越贪心,也越来越大胆。

    怕桑兰司厌恶,所以她从来不会将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野范围以内,只在桑兰司不会看见的地方偷偷凝望,而即便是这样,次数多了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没办法,她只能抛下自尊狼狈地离开。

    十八九岁,她也只是个没完全长大的人,当然会难过、会埋怨,可桑兰司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不喜欢她,但还是会帮章老师代话,问她是不是丢了东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桑兰司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喜欢她。

    手臂被轻轻碰了下,桑兰司回眸,眸光清亮,神色柔和:“怎么了?”

    脸庞不知何时笼上了一层红晕,关懦缓慢地张开口:“桑兰司,我想……”

    忽然注意到关懦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桑兰司一顿,赶在她把“亲亲你”三个字说出口前快速起身,把人往怀里一搂,沉静道:“醉了?我带你回房间。”

    对面的简野立刻放下酒杯,两手捂眼,鼻孔朝天:“天地可鉴,我什么都没看见。”

    ——结果显而易见了,关懦的酒量,完全是菜鸟级别的。

    “哒”一声,卧室的灯亮起。

    关上房门,桑兰司把人扶到床上躺下,拉开被子想盖上的时候,关懦抬起胳膊挡了下,摇摇晃晃地撑起身:“桑兰司。”

    手臂从被子里神出来,是要抱桑兰司。桑兰司一笑,坐到床畔,倾身把她搂住:“嗯?怎么了?”

    关懦勾住她的脖子,醉乎乎地挂在她身上,脸庞绯红,小声说:“我想亲亲你……”

    每回只要一喝醉,关懦就会变得无比直白和坦诚,桑兰司见识过一次,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拿捏到没办法。

    “才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了?”

    喝了酒,关懦的呼吸都似乎染上了甜甜的香气,桑兰司一边笑着,一边低头,在她湿红的唇瓣上轻柔地亲了两下,“够了吗?”

    只是亲吻,当然不够……

    由下而上的角度,关懦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精致,朦胧,带着动人的波光。

    “桑兰司,我还想……”

    “还想什么?”桑兰司撑在上方,耐心地听着。

    唇沿陷下去一角,关懦的眼睫微微扑朔,咬着红唇,她凑到桑兰司耳边,呼出的热气像蒸发的红酒,把嗓音泡得又软又哑:“我想要你。”

    桑兰司的心跳在一瞬间可能飙到了两百。

    回过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垂眼无奈地看着身下。

    谁说情场高手一定是身经百战的,关懦这种天真无畏的撩起人来才吓人。

    “你真是……”

    嘴上叹着气,桑兰司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含糊地说完,关懦便地从她耳畔离开,桑兰司却挽着手臂把人又捞回来,抱在怀里,又摸又捏的,同时压着声音轻轻地问:“我也想。可是简野在家里,怎么办?”

    关懦仰着脸,迟缓地反应着。

    简野在桑兰司家里,简野一直在桑兰司身边,她好羡慕……

    “那,我能看看你吗?”

    “……”

    不怪桑兰司想歪,上一句说的是想要,下一句又蹦出来个想看,再干净的脑袋瓜子也会岔到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上,“想看……什么?”

    关懦眨眼,呼吸慢慢地拖长。勾在桑兰司颈上的手一点点松开,再一点点地挪动,捧住桑兰司的脸颊,“想看你。”

    醉酒思维跳脱,桑兰司理解了半秒,无奈地笑了。

    怀中的体温很高,桑兰司抬起胳膊,握住抚在颊边的手,放松地将自己的脸庞靠过去,更加亲密地去感受关懦手心的温度,眸光浅浅:“这张脸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

    关懦不说话,只仰脸望着她,眼神沉溺,仿佛还没睡着就已经进入了梦里。

    许久,桑兰司轻唤了她一声,“关懦。”

    关懦晃神:“嗯?”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因为,开心,”顿了顿,又迟滞地加了两字,“还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