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因为你很少会有这种样子。”桑兰司说。
“啊?”关懦茫然地抬头。
桑兰司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慢声道:“只有我能看见。”
“。”
桑兰司好像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关懦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无论懂没懂,耳朵都已然上色了,桑兰司好心地把荞麦茶端到她手里,关懦一口气喝了半杯心情才稍微平复下去,挂着红耳尖继续埋头整理照片。
吃完饭,下午总算干起了正事。
桑兰司眼光挑剔,奈何关懦人傻钱多,几套秋冬衣物花了一整个下午,回家时天都快黑了。
晚间,在楼下“探望”了玉米和玉兔,回来之后关懦就接到李顾问的电话,来和她跟进上一周的工作内容,关懦在书房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电话会结束后差不多到九点,出来后餐厅和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猜测桑兰司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关懦揉着脖子回房,打算拿换洗衣服洗漱,岂料进门就发现床上靠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忙完了。”
关懦一愣,嘴巴磕绊了下:“你今晚,还要在我这儿睡?”
桑兰司好像是在看什么资料,长腿叠放,靠在床头灯的那一侧。工作状态下她的表情略微有点严肃,听见关懦的疑问后立刻反问:“不可以吗?”
嘴比脑袋快,“可以。”
答应完,关懦才想起来应该先问问原因。
而桑兰司给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行吧,关懦哭笑不得:“那我先去洗漱……”
“去吧,”桑兰司扶了下手中的资料,“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用在任何场合都很正常——除了床上。
洗澡的时候关懦一个想岔差点滑了一脚,回房间时脑门扑红,装作很忙的样子拿着手??x机乱戳,直到上床被桑兰司看见,桑兰司说:“你屏幕还没解锁。”
关懦:“。”
桑兰司在昏光下微妙地看她:“关懦,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
单膝压坐在床畔,关懦撑着胳膊,睫尾烁闪,喉咙轻轻一动:“不知道。”
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简短的、暧昧的“不知道”,等同于在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叫人遐想。
半分钟后,枕头垫在脑后,被桑兰司抱着裹进温暖的被窝,关懦才发觉桑兰司是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桑兰司揉揉她的脑袋,又揉揉她的胳膊,把她当成阿贝贝似地圈着,松散地说:“只是睡觉而已。”
“你不是睡眠质量不好吗?”关懦回眸,有些担心,“和我睡在一起半夜很容易被吵醒吧?”
“不会。”
桑兰司从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感受着她的气息,慢慢地呼吸、慢慢地说:“有你在我才能睡好。”
关懦微怔,躺了会儿,她摸了摸抱在肩边的手腕:“桑兰司。”
“嗯?”
才躺下不久,桑兰司的声音里居然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关懦有些神奇,“你今天很累吗?”
“不累。”
“那……”
关懦不好意思地问:“你开心吗?”
耳后静了静,随后传来轻笑:“忍多久了?”
关懦不禁将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
作为一枚恋爱小白,关懦实在青涩、迟钝,缺乏浪漫细胞,桑兰司都带着她逛了一上午她才发觉今天的出门其实是一场约会,才有了她和桑兰司其实是在谈恋爱的意识。
约会,人生中的首次,和桑兰司。
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块儿,关懦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晚上回来之后很忙,所以她一直没机会静下来问桑兰司对于今天约会的感受:体验是好是坏,觉得无聊还是有趣,会不会想要下一次,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这就是她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一个朴素的愿望:希望对方能够开心。
肩膀忽然被轻轻掰了过去,关懦感到脖子发软,快要融化,桑兰司一下一下地、温软地触碰她的耳根,叹声问她:“那你呢?”
“你开心吗?”
当然。关懦矜持地点了两下脑袋。
她超开心。
第165章 以为
“开心就好。”桑兰司说,“别的都不重要。”
耳朵和发丝被若有若无地吻着,气息轻轻揉抚,关懦心口逐渐变烫。
动作简洁地翻了个身,关懦调整好姿势,面向着桑兰司,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一掌之距,桑兰司阖合的眉眼在昏光下尤为清贵,轮廓的落影像片沉静的湖,睡着了一样。
见她不说话,关懦凑过去,在她的眉心啄了下。
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果然立刻掀开,如同淬进光火,越过浓密的眼帘,灼灼地望向她。
关懦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
“……”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干燥、稠黏,搅和着体温,叫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关懦忽而鼓起勇气,胳膊抵压住枕头,支起上身。
低眼和桑兰司对视了几秒,她的右手轻攥住枕面,慢慢地俯下额头。
唇瓣碰到的一瞬间,关懦看见桑兰司再次闭上眸子,一刹那,她的思绪被拖入无边远处,什么都不在乎了。
一秒,即分。
再一秒,重新贴上来。
从昨晚乃至今早的那么多次亲密中什么也没学到,关懦的吻表现得依旧笨笨的,桑兰司把主动权交给了她,她却连张口都不会,只知道用唇去贴和磨,像考拉蹭树。
桑兰司被亲得发笑,无奈地压住嘴角,做了个回应的动作,俯在她身上的人顿时冒出简短的很丢脸的气声:“桑兰司……”
桑兰司睁开眼,看见撑在她身体上方的关懦那吃瘪和认输一样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一下子变得格外深。
嘴上说着没事,桑兰司却一点也没有要忍笑的意思,她象征性地拍了拍关懦的肩,就差直说“没关系一秒也很厉害了”。
滚到一边躺下,关懦背对着桑兰司,拉过被子,很忧郁地抱紧自己。
桑兰司从后面抱住她,发现她的侧脸又红透了,不禁低笑道:“脸皮怎么这么薄?”
因为真的很丢脸。
“而且嘴巴不是还没好?”桑兰司在后头捏面团子似的捏她的手臂,“不怕疼?”
关懦的后背放松些下去,小声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喜欢什么?”
关懦不语,只是一味地红脸,勾搭自己的手心,把后脑勺留给桑兰司。
眼中一掠,桑兰司想到什么。
是那句:你开心我就开心。
——能让她开心的、在意的、喜欢的,关懦都会去做。
腰被箍住,明明已经很严实了,桑兰司还是不断地将她扣紧,关懦想要把胳膊抽出来,方便桑兰司抱她,刚一动,就听见桑兰司说:“什么叫以为我会喜欢?”
“只有我喜欢,你不喜欢?”桑兰司冷淡地问。
一听这话,关懦当即回身,差点给自己的腰拧折,“当然不是。”
桑兰司侧躺,垂着眼皮子,不怎么高兴地睨她。
头发来回拱得乱糟糟,关懦睁大眼睛解释:“是你昨晚还有今天早上一直亲我,我以为……”
“你不喜欢?”桑兰司盯着她问。
莫名其妙把人给得罪了,关懦心虚,勾着桑兰司的手讨好地晃了两下,“喜欢。”
“有多喜欢?”
脸上火辣辣的,关懦的耻度步步后退,哼着声音回答:“和喜欢你一样喜欢。”
桑兰司的眼睛立刻就弯了,不过幅度很小,脸上整体来看依旧没有多少表情,“别的呢?”
“什么?”
“逛街喜欢吗?”
关懦懵懂地点头:“喜欢。”
“奶茶呢。”
“也喜欢。”
“游乐园。”
“喜欢……”
桑兰司嘴角噙笑:“拍照呢。”
“……”
关懦已经听明白了桑兰司的意思,随着桑兰司眼中笑意的增多,她自己的脸上也是一样,后知后觉地将脑袋埋过去:“都有趣,我都喜欢。”
关灯睡前,关懦还是很好奇地问了桑兰司怎么会想到今天这种约会方式,“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是不喜欢,”桑兰司搂着她,“但是以前没试过。”
关懦不解,“以前?”
桑兰司答她:“嗯,以前。”
周日,桑野的新项目要去电视台和甲方会面,中午和晚上都有饭局,简野一个人应付不来,桑兰司也得出席。
午间吃完饭,简野正跟电视台负责人唠着呢,余光一瞥,发现自己家的总监忽然没了人影,目光在附近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人间蒸发了。
前厅,客休区的一排沙发正靠玻璃墙,桑兰司叠腿坐在角落,打着电话时不时晃两下长腿,相当自在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