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关懦看得忍不住发笑。

    “弄完了?”桑兰司问。

    回神,关懦扶了下花盆,道:“马上。”

    关懦兴致勃勃忙活的时候,桑兰司在旁掏出手机看了眼,九点半,简野说的上门师傅应该快到了,就跟关懦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一趟。

    “好,”关懦点头,眼看马上要忙完,连忙回头,“桑兰司……”

    桑兰司停下步伐。

    动手将花盆往阳光下推了推,好让金盏花的颜色看起来更明媚耀眼,关懦不好意思地问:“这花,你喜欢吗?”

    素来清润温和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这是她送给桑兰司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一盆金色的、不会说话的,但只要悉心照料就能一直陪在身边的茂盛生命。

    不知为何,关懦坚定地觉得桑兰司应该会喜欢。

    “嗯,”眸光浮动,桑兰司压住心口的翻涌,动了下喉咙,“谢谢。”

    关懦弯起眼睛,正要高兴,桑兰司提醒她:“下次出门前记得留消息。”

    关懦:……

    简野家里的地板和一部分壁橱家具要重新装修,施工那几天楼下1301总能听到动静,上班时桑兰司提了一句,简野拿出敷衍的态度:“没事啊,反正你每天上班早出晚归又不在家,白天施工也吵不着你。”

    “你皮痒?”

    简野连忙举白旗:“那我也没办法啊,施工前我在业主群里和楼上楼下都打过招呼了,人家一栋楼里的邻居都能体谅,你咋还挑我刺呢?”

    “……”桑兰司倒也没真想刁难她,“算了,没你事儿了。”

    楼上施工碍不着桑兰司但会碍着旁人。过去关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近来改了习惯,天天早上和桑兰司同一个时间点出门去泡书店,傍晚回来也基本都卡在桑兰司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

    桑兰司问了才知道是因为最近楼上装修有点儿吵,关懦安静惯了不太能适应,所以出门给自己找点事情。

    “不过接下来我的确有些工作要忙,每天回来的可能会有点晚。”

    黄昏,桑兰司到家,看见桌上有两封邮寄上门的信件,问是什么,关懦回答说是组展商给她寄来的。

    “画廊介绍的那份顾问工作?”

    “是……”

    “能看吗?”

    邮件拆开,一份是邀请函,一份是合同。抽出来翻了两页,关懦有些纠结,踌躇地看向桑兰司:“是艺博馆寄来的。”

    桑兰司没懂她踌躇的原因:“我知道,你不是早就说过了?”

    关懦更踌躇了:“是艺博馆的青年艺术联展。”

    桑兰司顿了下,随后眉尖一挑,意外道:“我看看。”

    关懦犹犹豫豫地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了她。

    关懦的心理活动比较简单,她想着桑野工作室上下付出那么多努力都没能拿下艺博馆联展的项目,老板简野深夜还在电话里痛哭过,自己这时候拿着主办寄来的邀请函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未免太戳人痛处,所以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太想让桑兰司看见。

    但出乎预料,邀请函接过去后桑兰司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对函件的内容很感兴趣的样子:“你早就知道自己要接是联展的项目?”

    关懦摇头:“上周才知道。”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当然是怕戳到你的伤心事。

    关懦闷了下,慢吞吞地说:“你不是说,桑野的事情和我无关,你的事情也跟我无关吗?”

    答非所问,但桑兰司的视线还是立刻从邀请函上移开了,同时皱着眉头接话:“??x我什么时候说过?”

    “视频电话的时候。”关懦低声道。

    按她表述的内容,桑兰司回忆了起出差期间的那通视频电话,三秒过后,眼角一抽,难以置信:“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关懦抿抿唇瓣,眼神有些别扭和闪躲:“那你是什么意思?”

    桑兰司:“……”

    关懦保持着疑问的表情。

    桑兰司挪开眼,镇定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又打哑谜。

    关懦垂眼,不轻不重地“噢”了一声。

    看她那默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没听进去,捏着邀请函的纸角,桑兰司忍不住轻轻眯了下眸子。

    关懦的脑回路很清奇,和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常常为一些不在桑兰司理解范围内的奇葩误会而敏感低落,而当桑兰司真的对她做出一些恶劣至极的坏事时,她偏又表现出一副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大爱广阔胸怀。

    桑兰司联想到那日关懦被她堵在阳台上一步步逼问的场面,当时关懦不生气也不反抗,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脸却红得像枚熟透的软柿子,被怎么揉捏都行。

    桑兰司觉得自己有必要带关懦去医院重新检查一遍脑子。

    “那……”

    难得关懦这时候还愿意开口,桑兰司听见她缓缓地问:“你以后能不要那样说话了吗?”

    关懦不自在地说:“我怕我又误解了。”

    为什么会误解、误解到哪些方面,她没有说,桑兰司却从中听出了许多情绪,忐忑、期盼、委屈……甚至还有些赧然。

    桑兰司沉默。

    半天,她嗯了声:“知道了。”

    带着一丝退让的意味。

    翌日上班,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桑兰司端着水杯到隔壁办公室,简野果然没在干正事,正窝在办公椅刷手机。

    进门,桑兰司劈头盖脸地问:“我平时说话很难听?”

    简野抬头:“啊?”

    桑兰司走到桌边拧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吧!”简野反应超快,“你这声音条件都快赶上配音演员了,开会一发言能把楼下楼下两层的员工都给迷死,多有魅力啊!不信你把小福叫过来问问,她可是你的助理肯定比我懂……”

    桑兰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简野脸色一木,滑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你非要我说实话么?”

    桑兰司还算从容地喝了口水:“有多难听?”

    “说实话,不是难不难听的问题……”

    一番思索,简野把椅子往后又滑远了半米:“是歹毒。”

    第99章 凡心

    手机都顾不上拿,简野把自己滑得老远,两条胳膊交叉挡在胸前,姿势充满了防备。

    “是你让我说实话的!”

    桑兰司捏紧水杯,勉强压住火气,皮笑肉不笑:“‘歹毒’这个词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简野疯狂摇头。

    她还觉得自己说含蓄了。桑兰司的嘴皮子具备冷兵器级别的攻击力,应该被列为管制刀具,禁止出入公共场所。

    眼见着桑兰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黢黑,简野脑门一阵发凉,连忙抱着自己找补:“哎呀,也不用太伤心,你这性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早就习惯了。”

    结果桑兰司冷嘲道:“谁在乎你习不习惯。”

    简野:“……”

    持刀伤人犯法的吧?能不能打110报警把这人抓起来?

    “那你还找我问什么!我很闲吗?!”

    桑兰司看向被她临阵抛弃在办公桌上、正在循环播放土味视频的手机:“你说呢?”

    简野:“。”

    她要和桑兰司绝交三分钟。

    三分钟后,极其擅长自愈的简野用胶水粘好了自己破碎的心,溜达到窗边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回来好奇地向桑兰司打听:“咋了咋了,谁说你坏话了,怎么突然开始反思自己了?”

    桑兰司坐在单人沙发里,脸还臭着:“没谁。”

    切,简野捧着杯子撇撇嘴,鬼才信。

    “其实也还好啦,”她安慰桑兰司,“虽然你嘴毒脾气差,但是为人还是很正派的。俗话说的好,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这人就是刀子嘴……”

    一个眼神飘过来,简野嘴巴一瘸,忍不住创了个新词:“混凝土心。”

    桑兰司想让她滚。

    但碍于她此刻坐着的是简野的沙发、待的是简野的办公室,硬是闭眼忍下去了。

    本来都做好挨削的准备了,没想到桑兰司居然没动静,简野逐渐意识到不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都能忍?

    该不会……

    “有人说你说话太伤人?”简野试探地问。

    桑兰司凉嗖嗖地瞥她。

    没猜中。

    那应该和关懦无关。

    简野顿时没了兴趣,水递到嘴边随口对付了两口,好的不教净教些坏的:“管别人说什么呢,反正你一直就这脾气,你看谁都不爽、谁也都看你不爽,一来一回不就扯平了,很公平啊。”

    道理有些歪,但也没完全说错,桑兰司的脾气是差了点儿,但一般来说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而之所以每天对着简野火力全开,完全是因为简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坚持不懈地在她雷点上来回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