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玫瑰冠冕

    林悦也爱钱,所以给老姜和秦霜做了眼线。

    只有姜晚像是个二愣子小傻子,一直心疼老姜赚钱不易……

    所以早早地就把自己锻炼成了一个肩能扛手能拎的打工仔。

    差距。

    真是妥妥的差距啊!

    由于睡不着,姜晚摸着黑从房间出来,打算去厨房弄杯喝的。

    在她路过张虹的房门口时,竟然听到张虹在里面咆哮。

    而往常都会把房门关好的张虹,今日像是故意没关门一般。

    也可能是丝毫不在意,所以才没关门。

    “你不是答应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先生断了那种心思的吗?那个秦霜到底给先生灌了什么迷魂药,先生怎么就去她那里留宿了!”

    张虹一改往日的温婉,整个人都变得如同市场一直响的汽车喇叭。

    她大声叫着,像是已经确定姜晚睡了。

    不知道听筒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张虹才堪堪压低了声音。

    “她已经睡了。我每次给她熬鸡汤都放点安神的东西,她早睡了。倒是你怎么就把事情办得这么糟糕了!

    你该知道,我这么多年放弃一切陪在他身边,为了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名正言顺。

    就算是不能名正言顺,我也绝对不允许那样一个卑贱的戏子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不允许!”

    张虹的声音再次抬高,她的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你隐忍这么多,帮你创造了那么多次的机会,你就不能争点气吗?我告诉你,你给我想办法,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就算是先生孤独终老,那个秦霜也绝对不可以成为先生身边的人!”

    张虹发狂地吼完了最后一句,然后关上了手机。

    她把手机随手一甩,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

    而后,她又扯了一下衣摆。

    嘶……

    她要上楼了。

    姜晚无奈地撇撇嘴,只能先行离开。

    张虹出现在姜晚房间时,床上的人睡得正熟。

    和以往帮姜晚掩好被角的温柔模样不同的是,张虹直接就掀开了姜晚的被角。

    她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晚,眼底满是嫌恶。

    “碍眼的东西,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保姆!怎么会!”

    啪!

    张虹一巴掌扇在了姜晚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输送着恨意。

    见床上的人只是轻哼一声扯被子,张虹对着姜晚的胳膊上又狠狠扭了一下。

    “当年,你那个蠢货妈也是这样,睡得跟死猪一样,然后就被送走了。你也一样,逃不过那天的。”

    大概是说完了恶毒的话,张虹心情明显舒畅了不少。

    她又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才又把被子重新扯到了姜晚的身上。

    临走前,她还不忘用手轻轻拍了拍姜晚的脸颊。

    那不是关怀,满满的都是挑衅。

    “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又有什么差别呢,怎么他偏偏把你当宝贝疙瘩。不过都是些垫脚石罢了,戏演得再真也不过是戏。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跌落尘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大家都在污泥里滚,谁比谁高贵啊!”

    说完这些,张虹头也不回地就从卧室里出去了。

    整个别墅在她的脚步声消失后,陷入到了死一样的寂静。

    姜晚并没有在张虹离开后睁开眼睛凝视黑暗,她像是真的睡着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姜思成是在第二天早上回到别墅的。

    此时,张虹已经做好了早饭,姜晚却迟迟没有从楼上下来。

    姜思成手里的公文包被张虹接过去后,便径直去了洗手池洗手。

    “晚晚昨天从秦霜那边回来,就一直在家?”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夹杂着姜思成的声音。

    张虹本想装听不到,她攥着公文包提手的手不断收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姜思成从洗手池处走来时,就看见张虹还站在原地。

    “怎么?小霜来家里了?”姜思成微微蹙眉,继续问道。

    “没有。先生不喜外人来家里,我一直很清楚这个规矩,有我在家里,不会让外人随便来家里的。”张虹一脸认真地说着,忙把公文包放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小霜不算外人,她和晚晚的感情还需培养,若她来家里见晚晚,不用拦着。倒是,你有心事?”姜思成擦了手,就坐下了。

    他抬头看向张虹,金丝镜框后的那双眼看起无波无澜。

    “没。秦小姐昨天没来家里,晚晚也一直都在家里。就是悦悦昨天来了,我给她带了些水果回去,晚晚好像不是很高兴。我想着她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虹主动帮姜思成盛饭,小声地说着。

    她看似无意,但是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却一直在观察着姜思成的反应。

    “有吗?悦悦昨天见了我,还说和晚晚相处得很不错。究竟是她们两个之间真的出现了问题,还是你眼里有了刺?

    晚晚向来听话,悦悦也是,她们小姐妹关系好得很,我劝你别目光短浅,把路走窄了!”

    姜思成刚拿起的筷子,就那样重重地被放回到了大理石桌面上。

    男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如同一把凌厉的刀子,贴着张虹的脸颊刮了过去。

    张虹一惊,赶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先生不要怪悦悦。”

    张虹面如死灰,仿佛丧家犬一样担心被新主人赶出家门。

    “张虹,我本无意抓你错处,毕竟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但你该知道,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是无法成大事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姜思成刚刚还上扬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他柔声劝慰了一句,便看向了腕表:“这都几点了?去叫晚晚下来吃饭吧!”

    “老姜,你还知道了回来啊!啧啧!”就在此时,姜晚蓬头垢面地从楼上下来,直奔姜思成。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仿佛刚睡醒一样。

    她人虽然迷迷糊糊,但她脸上的痕迹却醒目。

    姜思成只是看了一眼,便看清楚姜晚脸上的刮伤。

    那道刮伤看起来像是尖锐物体留下的划痕,而且见了血,还结了痂。

    姜晚这个当事人却像是一无所知一般,只是抓了抓头就要坐下吃饭。

    “晚晚。”姜思成开口,语气有些重。

    姜晚则马上扭头,一脸求助地看向张虹:“张阿姨,快快快,救我!给我个湿毛巾擦擦手,我实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有力气去洗手了……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姜晚扁扁嘴,和往常一样朝着张虹撒娇求助。

    见状,张虹却还愣在原地。

    她昨晚明明没有下那么重的手……

    怎么会?

    她怎么会留下痕迹呢!

    张虹心乱如麻,根本不能集中精神。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姜晚脸上的划痕。

    “张阿姨,您这是见死不救了呗!完咯完咯,我这是没人爱没人疼还要被老姜凶的小可怜咯!”

    姜晚仰头长啸,欲哭无泪。

    她在姜思成面前总是这副小女孩儿姿态,姜思成从不嫌弃。

    “张虹!去给晚晚拿毛巾来!”姜思成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悦。

    张虹被姜思成一吼,忙去了洗手间。

    饭桌上只剩下一脸凝重和一脸单纯的父女二人。

    “老姜……”

    “晚晚……”

    父女二人同时开口,都被对方打断了下言。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的谦让,倒惹得姜晚哈哈大笑。

    “老姜,那就我先说了。”姜晚故意用手遮着嘴巴,瞄了一眼张虹的方向:“实不相瞒,我梦到张阿姨对我发飙了,老凶了!我俩在梦里还打起来了!我赢了!”

    姜晚说着,一脸打胜的傲娇模样。

    她拿着勺子挖了一勺炒饭,心情不错地咀嚼着。

    “晚晚……你和张阿姨在梦里打架?你还赢了?”姜思成用勺子搅拌着甜豆浆,一脸探究地重复着姜晚的话。

    “对啊,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张阿姨也想和我打一架,所以她被我在梦里打败了有些心慌呗。

    倒是老姜,你看起来一脸有事瞒着我,老实交代,你确定是出差了,不是会小情人儿去了?”

    姜晚吧唧着嘴,大口吃着炒饭。

    她的眼底依然是澄澈,可却让姜思成觉得深不可测。

    “出差了,昨晚回来的。我去见了小霜,据说你庆功宴之后留宿她家了,你们相处得还算融洽吧?”明明是姜晚在提问,最后问题又是从姜思成嘴里问出来的。

    被绕进去,姜晚也不慌:“嗯,融洽!相当融洽!我昨个还想着要不在小阿姨的小区租个房当邻居,还是在家里给她安排个房间呢。老姜,你知道的,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这么说来的话,我和张阿姨在梦里打架,估计是她最近不修边幅,浪费了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所以我大概是气不过。老姜,你也知道的,我记忆力不好,做了梦醒来就忘得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