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抢了她的酥山 姬辰曦见到突然出现的

作品:《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第80章 抢了她的酥山 姬辰曦见到突然出现的龙……

    姬辰曦见到突然出现的龙影, 还有些吃惊,小勺子含在?嘴里,说?话有些囫囵。

    “你怎地又来了?”

    今儿天还没黑呢, 凶巴巴这才当了几天的皇帝, 这就?开始懈怠了?

    那漓国岂不危矣?

    裴彻渊面色不善地挥退了屋里的宫女, 又黑着脸落座在?她对面。

    小公?主瞄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跟前没动多少的酥山, 果断护着酥山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顺带虎着脸警告。

    “说?话小心些。”

    裴彻渊捏着眉心, 低声劝她:“娇娇, 这东西不能多吃。”

    姬辰曦敷衍地应了两声, 心里埋怨着他太煞风景。

    男人见她敷衍搪塞, 抿着薄唇开始沉默, 直挺挺坐在?那处也不吭声。

    小公?主皱眉:“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帝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又沉了几分。

    来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想?她了所?以才……

    少女面带狐疑:“又想?来报复我?”

    男人鹰眸半眯,面色凝重:“嗯。”

    小公?主震惊.jpg

    好啊, 如?今是连皇帝的正事都不做了, 一心就?想?着来报复她?

    狗皇帝!

    少女浑身紧绷, 立刻警惕起来, 圆润鹿眼中满是戒备。

    “你今日又想?怎么报复?”

    怎么报复?

    永靖帝面沉如?水, 真正的报复眼下还难以施展……

    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下移, 停在?了那碗冷气?腾腾的酥山上。

    一盏茶的功夫后, 永靖帝负手板着脸踏出坤宁殿, 紧跟在?身后的江福捧着一大碗白雾腾腾的酥山。

    江福心惊胆战,听?着身后殿中传来的摔打叫骂声, 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皇上这特意腾出时间眼巴巴地过来,就?为了抢走公?主的酥山?

    与此同时,坤宁殿中跪在?地上恭送帝王的宫女也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紧随着已经离开远去的玄色背影,久久没有动身。

    “小梅姑娘?”身侧响起了老嬷嬷慈和?的嗓音。

    小梅蓦地回过神来,抬起头:“嬷嬷?”

    “江公?公?特意叮嘱过,你身子弱不能累着,我便做主让你去奉茶如?何?”

    少女目光微闪:“奉茶?”

    “是,奉茶,公?主身边有四个贴身宫女,你便在?屋外候着,看什么时候需要茶水了,你去递个手就?成。”

    小梅轻轻颔首:“多谢嬷嬷的照料。”

    奉茶是个好差事,轻松干净不说?,是除了贴身宫女以外,最能接近主子的差事。

    眼下看来,皇上和?公?主的关系势若水火,眼下不过是凭着那张妖精似的脸才能惹得皇上驻足,可日子一长,公?主若还是这般做派,皇上早晚会厌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公?主已经入宫这么些日子,皇上竟还未给?她个名分。

    想?来也就?只是一时之趣罢了。

    承乾殿,晚膳时分。

    江福正在?案前禀报:“皇上,霜儿的出身,以及家中境况都在?这儿了。”

    裴彻渊大手一翻,眉峰挑了挑,出身果真不俗。

    男人盯着手中信纸:“她已年过二十?五,为何迟迟没有出宫?”

    “这……许是她自个儿不愿吧。”

    太皇太后常年吃斋礼佛,心地良善,绝无可能强留她在?宫中,十?有八九是她自个儿求来的。

    江福猜测着回了话,又瞄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声试探着。

    “皇上,今夜可还要去坤宁殿?”

    白日里已经去了一遭,又将公?主惹得勃然大怒,他还以为皇上会径直回寝殿,却不想?他又意会错了。

    江福跟在?挺拔魁梧的身影后,想?破了脑袋也猜不透帝王的用意。

    饶是他一个没根儿的太监,也明白——

    若是喜欢一个姑娘,那是恨不得将自己能给?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都一一奉上。

    哪儿有皇上这样的?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他总算勉强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来这事儿还是公?主不愿意,心里不愿接受皇上。

    而?他们皇上呢,又屡败屡战,日日都得去撞那南墙。

    不去吧,心里头又惦记着,去吧,又得不了公?主的好脸色。

    其实去坤宁殿,他也是一百万个乐意的。

    正好也能去问?问?小梅,看她在?坤宁殿可有什么困难的?

    ……

    二人迎着月色到了坤宁殿,殿中下人请安的动作也愈发娴熟。

    这才几日啊,下人们都快已经习惯了皇上的突然出现,也再不似第一回 见到皇上那般胆战心惊,如?今他们各个儿都寻常从容,不慌也不怯。

    “平身。”

    帝王步履不停,面色威严地只身往里走。

    诸人见多不怪,也都有序地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唯有一匆匆忙忙的纤细身影就跟没头脑的蚊蝇似的,朝着这边直直冲了过来……

    “啊——”

    随着一声碎裂的脆响,少女跌坐在?了地上,手上的茶盏也应声而?碎,内里的茶水泼洒至她的胸前,瞬间浸湿了薄薄的布料。

    屋檐上挂着的八角流苏宫灯正轻轻摇晃,暖光从中溢出,照耀在?檐下的少女身上……

    小梅惊叫了一声,立即调整姿势跪坐在?地。

    “皇,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被皇上龙威所摄,一时没能站稳。”

    她眼眸含湿,一脸的惊恐,浑身瑟瑟发着抖,很难让人不生出某种保护的欲望。

    可这些人中并不包括面色铁青的帝王。

    他肤色本就?深,这会儿更是隐隐带着怒色,面色难看至极。

    方才他只身形一错,虽是避免了冲撞,可那宫女手中的茶水却泼洒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几乎立即就?伸手掏出了一直以来被他放置在?胸口的手帕……

    半分眼风也没扫向地上那梨花带雨的宫女。

    江福日日跟在?帝王的身侧,对他的脾性已是有了些心得,一看眼下这情形,立即往前站出一步,厉声呵斥。

    “毛手毛脚的丫头,胆敢冲撞皇上?还不快滚下去!”

    小梅眉心一皱,哆哆嗦嗦地抬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帝王,原是期待着一个对视,却没能得了对方的半个眼神。

    “皇上……”她怯怯出声,软着嗓,眼角的泪痣在?宫灯下更显柔弱。

    “还不快下去?没眼色的丫头!”

    江福只觉得心底发凉,又催促了一声,下一刻背后便袭来一道凌厉洞悉的目光。

    江福身形骤僵,知道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就?在?这时……

    姬辰曦摇着团扇姗姗来迟:“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呀?”

    光彩夺目的小脸犹如?暗夜中的明月,发髻微乱,打着哈欠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在?殿里歇着呢,门口的吵闹实在?惹耳,她便也赶过来瞧热闹。

    大致扫了一眼跟前的情形,大而?圆润的鹿眼眨了眨,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了些。

    “这是……”目光扫至地上那柔柔弱弱的宫女时,脸色稍变。

    这样的场景,她再是熟悉不过了。

    并非亲眼所?见,而?是亲耳所?闻。

    至于从何闻得?那当然是从那些话本里。

    “呵呵……”小公?主皮笑肉不笑,目光幽幽扫过那抹最为挺拔健壮的身影,敢在?他出声之前先一步堵了他的嘴。

    “霜儿。”

    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宫女立即走上前来,微微俯身:“公?主?”

    姬辰曦面无表情转身:“关门,看这时辰也该歇下了。”

    霜儿垂着眉眼,动作利落地阖上了房门。

    这事儿若是放在?她那另外的四个贴身宫女身上,都不会如?此干脆爽快。

    菊淡和?竹清畏惧帝王威严,至于锦绣和?珠翠那就?更得顾虑良多了……

    还得是太皇太后跟前的人,好一顿行云流水,干脆又爽快。

    姬辰曦走向软榻,一屁股坐下,又绷着小脸儿吩咐:“去门口守着,什么时候皇上走了立即告诉我。”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得暂且答应下来。

    小公?主盘腿坐在?软榻上,板着一张脸不言语,直到菊淡在?身后回禀,说?外头都已经散了。

    她这才随口吩咐屋里的丫鬟们。

    “去备水,沐浴更衣吧。”

    菊淡和?竹清去备水,珠翠和?锦绣去备她沐浴所?需要的那些东西,譬如?毛巾、香胰子、花瓣云云。

    唯有霜儿暂且无事可做,因为小公?主方才吩咐的,那都是贴身宫女的差事,可她如?今还不是贴身宫女。

    姬辰曦懒怠地歪在?软榻的隐囊上,摇了摇团扇:“你也下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

    霜儿眉宇间带着忧色:“公?主,您可是生气?了?”

    她问?的是方才院子里的那场闹剧。

    “我有何可气?的?”

    小公?主抬眸朝她望过去。

    霜儿微拧着眉:“方才那丫头不规矩,不若奴婢去将她打发走?”

    公?主心地纯良,她容不得任何人耍这些不上台面的计谋,惹公?主不快。

    姬辰曦摇着的团扇顿住,挑了挑眉:“这阖宫里的这么多宫女,你都能打发走?”

    霜儿蓦地怔住,似是当真在?想?这样做的可能性。

    小公?主已经抿了唇:“不必理会。”

    霜儿顿了顿:“那公?主的意思是?”

    姬辰曦瞥她一眼:“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此事你也不必管,下去吧。”

    霜儿欲言又止,但还是忧心忡忡地行礼告退。

    等?到霜儿离开,房中无人了,小公?主这才一脚踢在?软垫上。

    绷着小脸儿忿忿出声:“狗皇帝!就?不是个好东西!”

    只要是她觉着不高兴了,全?都得算在?他的头上!

    别说?什么只是宫女的行为,于他无关。

    怎地在?大樊的王宫,就?没有这种没眼力见儿的宫人胆敢惹母后不快?

    小公?主心里明白着呢,那就?是父王立的威,整个大樊无人不晓父王心里就?只母后一人,若还有那没有眼色的敢撞上来,那便是全?天下的笑柄!

    管他是英雄还是狗熊,不是一心向着她的男人,送给?她也不要!

    “狗皇帝!坏东西!”

    小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往空中踢了两脚。

    “……公?主?”

    姬辰曦浑身一怔,蓦地两颊通红,悄悄转身背对着来人的方向。

    来人是霜儿,她这回是端了安神茶和?蜂蜜水来。

    将托盘搁在?小几上,霜儿温声哄她。

    “奴婢取来了安神茶,还有蜂蜜水,公?主您用了待会儿会睡得舒服些。”

    小公?主依旧没转身,哼哼唧唧。

    “你都听?到了?”

    霜儿愣了一瞬,也没瞒她:“奴婢不会隐瞒公?主,奴婢的确听?见了。”

    姬辰曦:“……”

    太皇太后身旁的宫女,连善意的谎言都不会吗?

    “公?主,奴婢会永远站在?您这边。”

    小公?主微愣,身后的温和?的嗓音继续。

    “只要公?主愿意,奴婢会一直,一直陪在?您身边。”

    姬辰曦心弦一动,懵着小脸转过身来,正好瞧见霜儿面色柔和?地看着她。

    “你这是?”本就?圆润的鹿眼更是睁得溜圆。

    “奴婢绝不会背叛您,在?奴婢的身边,您尽可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

    ……

    霜儿已经走了,小公?主眼下正在?沐浴。

    她趴在?沉香的浴桶边缘,耷拉着眼皮,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其实际上,她只是在?回想?霜儿方才口中说?过的话。

    像是羽毛扫过她的心尖,又痒又麻,还……有些微妙……

    她觉得霜儿跟这几个宫女有些不一样。

    可又是哪儿不一样呢?

    “我问?你们,你们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背叛我吗?”

    几个丫鬟微愣,接着又“扑哧 ~”的笑了。

    “公?主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锦绣和?珠翠都是自小就?在?她身边伺候的,也从没见过公?主问?出这样的话来。

    姬辰曦也觉得有点子臊,但还是板着小脸儿。

    “既问?了你们,回答也就?是了。”

    锦绣和?珠翠是从大樊跟着她来的,自然是以她马首是瞻,两人皆言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她,也绝不会主动离开公?主,一切都听?从公?主的安排。

    菊淡也接着表态:“奴婢也愿意一直跟在?公?主身边伺候。”

    竹清看她一眼:“你不管跟你廖大哥的婚约了?”

    菊淡回瞪她:“你管我!就?算嫁了人……”

    姬辰曦立即从这段对话中提取出了其中的关键词,对啊,嫁人!

    霜儿的年纪比她们都大,也到了出宫的年岁,为何不出宫去呢?

    此时的乾安殿。

    江福跪在?堂中彻底交代了个清楚:“……皇上,小梅已经被遣回了浣衣局,此事是奴才之过,皇上,您罚奴才吧!”

    帝王鹰眸微垂,冷硬的面庞覆着一层寒霜,他手边的桌面上搁着两样小东西。

    若沈绍在?此处,便能一眼认得出来。

    那香囊和?荷包是裴彻渊日日放在?心口的东西,每一日都会用手帕包裹得极好,压根儿舍不得让外人瞧上一眼。

    可眼下……月白色的荷包以及天青色的香囊上都被溅上了黄褐色的印子,扎眼得不行,更要命的是,这金贵丝绸上的印记压根儿是洗不净的!

    江福在?御前伺候了这么些日子,却从没见过这两样东西,这会儿瞧见了,心里更是咯噔地一沉。

    知晓小梅这是闯了大祸!

    “朕问?你,那宫女,你是铁了心要保?”

    裴彻渊鹰眸半眯,冷声问?询。

    江福僵着身子,蓦地一头磕在?地毯上,低泣出声。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情愿替她受过。”

    小梅心里想?的什么,他如?何能不知?

    若能攀上皇上,那是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再不用愁了。

    可她哪儿有那命格啊?!

    这般使?计,不仅讨不着半点好,若是惹了天子发怒,小命也得丢喽!

    他欠小梅一条命,眼下看来也到了还的时候。

    沉寂半晌,静谧的殿中终于响起帝王冷沉的嗓音。

    “你既有这份心,就?将赏给?她的三十?大板一并给?领了,若还有口气?,日后也不必留在?朕跟前当差。”

    “下去吧。”

    江福长舒一口气?,叩首谢恩:“奴才领旨!”

    ……

    有关霜儿的事,姬辰曦想?到入睡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翌日醒来后的精神气?儿也不大好,直到传来消息,小梅死了。

    彼时她正在?用早膳,嘴里正吃着清淡白粥,甫一听?见这个消息,被呛得直咳嗽。

    锦绣在?身后给?她顺着气?,小公?主顾不上她,抓着霜儿的衣袖。

    “怎么回事儿?”

    少女的双目瞪得溜圆,眸中填满了八分的震惊,余下的两分则是惧意。

    “你是从哪儿听?得她死了?”

    姬辰曦心头颤了又颤,凶巴巴如?今真成了漓国皇帝,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了实感。

    漓国如?今的帝王,自然是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一个宫人的性命,只在?他一念之间。

    昨日那一出,她的确心中忿忿,可也没想?过就?这样要那宫女的性命。

    霜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今儿一大早,阖宫都传遍了,是皇上亲口下的旨意,赐了自尽。”

    自尽?

    就?因为昨儿晚间在?坤宁殿发生的事?

    小公?主霎时蹙了眉心,她曾经跟裴彻渊相处了那么些日子,在?她看来,就?这点事不至于……

    不至于就?因为这件事要了那宫女的性命。

    他是从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知道性命无常,也懂得敬畏生命。

    “公?主,伴君如?伴虎,离皇上太近也不全?是好事儿。”

    霜儿温声道,似只是因着此事在?轻声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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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狗皇帝啊!

    狗皇帝本人:引起娇娇注意的小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