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4)
作品:《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51章(2/4)
艾瑞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猫。
小小的,粉粉的。
笑容灿烂。
依稀和眼前这张女孩的脸重合。
须臾,艾瑞的手指轻微收拢,将小猫吊坠握在了掌心。
温意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眶竟有些热。
快乐的小黄鹂童真无邪,又开心地挥挥手,然后便重新挽住奶奶,哼着童谣蹦跳着远去。
目送完祖孙俩远去的背影,温意浓蹲下身,将艾瑞抱进怀里,柔声道:“艾瑞,记住这个女孩好吗?她的名字叫娜娜。”
“她是你的朋友。”
“……”
艾瑞望着远处,眼神依然空空的,小手紧握住那只娜娜送的礼物小猫,始终未曾松开。
午餐时分,温意浓带着艾瑞回到庄园。
哄小朋友午睡后,她替艾瑞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离开儿童房。
看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整。
根据计划,今天下午艾瑞有感统训练课,由其他专业老师负责,她不需要在旁边陪护。因此温意浓很快便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拎上包,下楼去找衡叔。
刚经过楼梯转角,和对方迎面相遇。
“衡叔。”
她笑着招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如常,“我下午约了朋友逛街,要出去。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衡叔笑着点点头:“好的。”
向管家告知完自己的去向,温意浓转身准备离去。走出两步,想起什么,她身形又骤然一顿。
“请问,我需要再跟莫先生请示一下吗?”温意浓迟疑地问。
衡叔:“不用,我帮您转达就好。”
听见这话,温意浓心头顿时长舒一口气,朝衡叔感激地弯弯唇:“谢谢衡叔。”
“需要为您派车吗?”衡叔又问。
“不用不用,我天黑前就会回来的。而且莫先生的车都太……您懂的。”她婉拒道,说着顿了顿,面上绽开一抹微窘的笑容,“我和朋友见面,不是太方便。”
衡叔听后倒也不做强求,笑着说:“那如果您计划有变,或者会晚些回来,随时联系我。”
“嗯!”
温意浓颔首,转身离开。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
温意浓走出庄园大门,沿着林荫小道走了几百米后,在路边站定,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直奔目的地而去。
下午两点二十分,安阳路。
温意浓下了车,站在路边,抬头看向对面的咖啡馆。
la moment。
这是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咖啡馆,三层楼高,外墙爬满常青藤,深深浅浅的绿色将米黄色墙面遮去大半。
周围人来人往,几个年轻女孩在咖啡馆前打卡拍照。
温意浓定了定神,朝咖啡馆走去。
推开玻璃门,一阵咖啡的醇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烘焙香气。
咖啡馆内部的装修是复古风格,深色木质地板,墨绿色墙裙,天花板上垂着几盏暖黄色的吊灯。角落里摆着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琴盖上落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应该是某种别出心裁的装饰设计。
客人不算多,两三桌的样子,各自在私域里低声交谈。
温意浓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举目环视一圈,很快注意到角落里的一道修长身影。
裴西洲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柔和光晕。五官清俊,眉眼如画。
他正低头翻看一本医学类杂志,神情专注而沉静,任由阳光勾勒出他立体精致的侧颜线条,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温润,淡雅,与世无争。
没有丝毫令人惊惶或不适的攻击性。
如玉君子。
看着远处的英秀青年,温意浓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她左右看几眼,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熟悉的面孔后,这才定了定神,朝裴西洲所在的卡座走去。
“裴医生。”
她低声招呼了句,随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弯腰落座。
裴西洲闻声,抬起头来。
“想喝点什么?”裴西洲面上浮起一抹轻淡笑色,说话的同时,随手将桌边的菜单递给她,“椰奶拿铁是他们这儿的招牌。”
正好这时,服务生也走了过来。
温意浓将菜单原封不动还给服务生,道:“那就要一份你们的椰奶拿铁,谢谢。”
“好的,请您稍候。”服务生转身离去。
温意浓看向裴西洲,索性开门见山。
“裴医生,”她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怎么知道莫先生有个保险柜?”
裴西洲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语气淡淡的:“我在莫氏庄园生活了那么多年,知道的事情自然比你们外人多。”
温意浓想了想,又道:“可是。很多家庭都会在家里配置保险柜,用来放一些珠宝首饰或者现金。这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裴西洲笑了下。
须臾,他抬起眼帘看向她,眸光依然水一样清淡:“如果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奇怪,就不会出来见我了。”
温意浓轻皱了下眉,没说话。
裴西洲笔直注视着她,嗓音柔而低,缱出几分若有似无的诱导性:“如果我猜得没错,温老师,你在莫氏庄园的这些日子,应该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对吗?”
温意浓心口微微一紧。
不对劲……
她想起莫少商那双深不见底的蓝黑色眼睛,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让人心悸的目光,想起他画里大片大片幽深的蓝……
“你是指哪方面?”温意浓问。
裴西洲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温老师何必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服务生将咖啡呈上。
温意浓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液浸透口腔,泛开丝丝苦涩。这种滋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最后沉甸甸地落在心底。
半晌的静默。
随后,裴西洲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她面前。
温意浓垂眸。
一个黑色的u盘。
小巧,普通到毫不起眼,随处都可以买到。
温意浓拿起这枚u盘看了眼,感到不解:“这是?”
“你看到的那个保险柜,”裴西洲说,语气平静没有起伏,“里面装的就是这些资料。这是备份。”
听见这话,温意浓微惊,继而心生疑虑:“可是……你为什么会有?”
“这你就不用管了。”裴西洲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稍停一瞬,目光落向她手里的黑色u盘,续道,“这份u盘,设置了24小时自动触发的自毁程序。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里面的数据会自动删除,再也无法恢复。”
温意浓愣住了。
自毁程序?
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文件资料,机密至此,甚至还要设置这种自杀式程序来保护里面的东西不外流?
“把u盘带回去,”裴西洲接着说,“如果温老师信我说的,就打开看一看。不信,随手丢进垃圾桶,当我们今天从未见过面。”
闻言,温意浓盯着那只小小的u盘,心跳漏掉一拍。
旋即收拢手指,将它攥进了掌心。
从咖啡馆出来,已是下午三点多。
温意浓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乱成一团。那只u盘就躺在她包里,小小的,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斤。
没有选择立刻打车返庄园,她独自一人,沿着安阳路缓慢往前走。
初冬的风染上了凉意,吹动路边的梧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些叶子已大半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偶尔几片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人行道上。
温意浓没有目的,闷头往前走。
试图让凉风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吹散。
路过一家便利店,她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一瓶水。
拧开盖子,仰头猛灌几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她的大脑清醒几分。
将盖子拧回去。
温意浓低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