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男友兄弟硬了怎么办

作品:《被觊觎的菟丝花死后(NPH)

    本就紧绷的神经,还因为男人的突然出声,乔筝被切切实实吓了一跳。

    想也没想就往裴弋怀里缩,白葱般的手指发颤地环住了他的腰。

    再抬眸看去,火光中心,来者的浅金发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不真实。

    像中世纪油画里头顶光环的天使,从云层里探出半张脸,居高临下地俯瞰人间。

    可偏偏那张完全贴合五官轮廓的纯白面具,又为他浑身上下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怪诞。

    裴弋蹙着眉,肩膀微微张开,挡住了身后少女大半个人。

    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团火炸开时的余温,热意从指缝间往外渗,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困兽在喉咙里低低地吼。

    这个男人的异能深不可测。

    在这种逼仄且敌暗我明的地方,带着毫无自保能力的乔筝跟这种硬茬子打起来,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阁下既然不打算动手,就放我们出去。”裴弋冷声警告。

    面具下的黑眸睨了眼缩成一团的乔筝,隔着面具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嗤笑。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

    “好心提醒你们。”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垂着蜷了蜷。

    “别再往北区走了。”

    裴弋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面具下的薄唇动了一下,再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残影一般。

    彻底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四周那种压抑的空间隔绝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危机解除,裴弋迅速搂着乔筝往前走了几步,一转角,果然重新看到了他们那辆熟悉的改装越野车。

    乔筝睫毛颤着,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变故里走出来。

    直到有什么硬的东西顶着她的小腹。

    “……嗯?”

    她怔怔回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害怕,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裴弋身上。

    那……这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而且,好像还在跳……

    “喂,你还不打算松开吗?”

    头顶上方传来裴弋有些慵懒的嗓音。

    她怎么还在抱着他……!

    乔筝反应过来,立刻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往后退,匆忙把视线往别处看。

    可即便如此,眼角的余光还是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男人胯部凸起的那一大块不知名的轮廓。

    “那、那个,谢谢你啊……”

    乔筝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压根不敢再多待一秒,踩着软绵绵的步子飞奔着往车上跑去。

    裴弋……刚刚是对着她硬了吗?

    她、她可是陆斯禾的女朋友啊。

    不对不对不对。肯定是她看错了。天那么黑,光线那么暗,她刚睡醒眼睛还花着,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应该是他腰带扣歪了,或者裤子的拉链没拉好,布料折了一下,看着有点像。

    对,一定是这样。腰带错位了,折了一个角,顶出来了,看着像那个,其实根本不是。

    “砰!”巨大的声音又把乔筝吓得颤了下。

    副驾驶的门被重重扣上,乔筝从后座看不见裴弋的表情。

    男人肩膀的线条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两秒,他伸手拉了一下衣摆,把衣服往下扯了扯,遮住了那个地方。

    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太久,陆斯禾便提着一袋晶核回来了,没看出什么不妥。

    “出发吧。”他道。

    时间赶任务重,这里毕竟是东西区的交界地带,环境错综复杂。

    只要再往北开上两天,他们就能真正进入北区的核心范围。

    但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陆斯禾频繁觉得有些心悸,连带着一侧的眼皮也时常在跳。

    哪怕他今晚努力把旺盛的精神力都宣泄在砍杀丧尸上,某种莫名的心慌感反而愈发强烈。

    凌晨四点,改装越野车在夜色最浓郁的时候再次启动,一路北上。

    车厢里有些冷,乔筝困乎乎地依偎在陆斯禾怀里继续睡着。

    这一次换成了裴弋开车,他偏爱开高速,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加上一路上没什么不长眼的流民碍事,车子离目的地愈发近了。

    裴弋单手扶着方向盘,偶尔通过后视镜往后瞥。

    瞧见乔筝整个小脑袋都快埋进陆斯禾胸口上了,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浓重的郁气。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恶意地挑起话题打破了车内的死寂:“陆斯禾。”

    “你对女朋友那么好,之前谈过很多吗?”

    陆斯禾连眼皮都没睁一下,只是搂着怀里人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线冷淡而笃定:“没有,筝筝是我的初恋。”

    裴弋嘴角的笑瞬间僵了一下,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旁边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南聿冷不丁插了一句嘴,语调带着几分讥讽:“听你这语气,难道你末世前谈过很多吗?”

    裴弋立刻从善如流地回了一句:“没啊,小爷我以前才不屑于谈恋爱这种麻烦事。”

    他边说着,眼神还是不自觉通过后视镜偷偷去看乔筝。

    她睡的很死,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车子驶出东西区交界,硬生生在荒凉的公路上开了一整天。

    可几乎一整天下来,乔筝都在睡觉。

    平时白天该起床的时候她早就醒了,喊着要吃东西,嘴巴撅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说“我好饿”。

    有时候饿得狠了还会发脾气,踢被子,蹬腿,把脸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的,要哄半天才肯起来。

    陆斯禾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天几乎二十个小时,她都在睡觉。

    “筝筝?醒醒。”陆斯禾眉头蹙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红扑扑的小脸。

    “嗯……”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费劲地睁开一条眼缝,眼神里全是睡眼朦胧的雾气,“好困……”

    “我要睡觉。”

    说完,她又把脑袋拱进了男人怀里。

    陆斯禾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以为她只是这两天累坏了,只好压下心底的异样,继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由着她睡。

    “睡吧。”

    日子就这样在诡异的平静中迅速到了第七天。

    时间刚越过零点的指针,改装车的车头便真正碾过了北区的边界线。

    也是这一瞬间,后座上的乔筝才如梦初醒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耳边,系统那久违的机械音突然诡异地响了起来:【宿主,昨天第六天你抽到的副作用是‘无限瞌睡’。】

    欢迎进入,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