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品:《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

    岂料下一秒,右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啪”一声,干脆响亮。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克制

    「克制, 是人类最顶级的享受。」

    顾希延不懂。

    脸颊持续火辣辣地疼,腮下泛起酥酥麻麻的针刺感,手指稍微碰到都忍不住“斯哈”两声。

    莫名的耻感扰乱呼吸, 她像是咬坏主人心爱之物的萨摩耶, 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瞄她。

    陈老板双手撑住沙发边缘, 迅疾借力站起。

    她的脸色好红, 连带着修长脖颈和锁骨处都绯红一片, 居高临下, 冷眼看她。

    刚才打人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粉色。

    顾希延慌忙从地毯上爬起, 右膝不小磕到茶几角,瞬间泪眼汪汪。

    真下死手啊,她好狠。

    “对、对不起, 我是以为...”

    “又做梦?”陈慕冷哼一声, 斜过来扫了她两眼,“请问顾警官, 人做梦的时候干坏事,算不算犯罪呢?”

    ......哑口无言。

    顾希延明明与她同高, 可现在却觉得生生矮人半头,她脸上已烧成焦碳, 内里极度燥热,表面满层铁灰,轻轻一碰立刻就能碎成渣渣。

    她犯了罪。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老板,我向你道歉...”

    她有点语无伦次, 或者说根本就摆烂放弃解释,毕竟说自己发梦这种理由真的很离谱, 显得很人渣,没担当。

    总之,烂透了。

    “你消消气,不行打我两下。”

    顾希延手里还揪着那只迷你毛茸花椰菜,左右手绞来绞去,快要把它藕断丝连的叶片撕下来。

    原本趴在一边看热闹的小白,似乎突然感到客厅内气氛紧张,默默低头夹起尾巴溜到阳台窗帘后,藏在阴影一角,只露出两颗黑漆漆的圆眼睛观察战况。

    “算了,你去睡觉吧。”陈慕突然发话。

    语气冷冽,像冰凌子从屋顶直接掉进她后颈窝,猛戳人脊梁骨,“麻烦以后顾警官在家清醒点,实在不行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有益身心健康?顾希延暗暗咬牙,你在这含沙射影谁呢你?

    “是我不对,但我有个问题...”

    她紧咬半唇,梨涡深陷,面部表情那叫一个风云变幻,纠结心态演绎堪纳入北影教材,只是末了语气却稍显不够有气势,“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顾希延的单线程大脑持续产生顶级bug,既然旁敲侧击失败,干脆直接炸你老家。

    “抱你?”

    陈慕本已停火,半途听她挑衅,脸上透出五颜六色的嗤笑,“顾希延,首先,‘抱你’这个描述我觉得不够准确,应该说‘安慰’比较合适。其次,就算你认为它是‘抱你’,那也只代表我作为熟人表达对你的关心,不具有其他延伸的意思。

    “最后,我认为这个‘抱你’应该没让你感到任何不适。如果有的话,我向你道歉。”

    “你...”

    顾希延顿时宕机,还没采取反攻,人家已拎起电脑推开卧室门,嗖地闪进去。

    “咔哒”一声宣告了她的大溃败。

    完蛋,看来这个家是不搬不行了!

    经过一系列紧张、吞咽、羞愧到无地自容的独角戏后,她感到喉咙渴得发紧,急需一杯白开水来应应景。

    透心凉,心飞扬。

    冰箱里总是放着各种各样的饮料,最近陈老板一直在评测店内酒水单。

    最角落里永远放着几瓶矿泉水,顾希延喜欢喝冰的,尤其心情烦躁或者早晨起床后不清醒的时候。

    她没料到自己的小习惯竟被人如此妥帖地照顾,这才真正感到后悔。

    如果说刚才她试图解释等于在试图狡辩的话,一点也没冤枉。她确实是那么想的,都怪你撩我,所以我才没忍住...

    但事后清醒再看,这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那些猥亵妇女、甚至**妇女的罪犯,说最多的不就是“她勾引我”吗?!

    顾希延,你差点就犯罪了。不对,你刚才就是在犯罪。

    人家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在干什么啊!

    可是,她不想只是当陈慕的朋友。她想要更多。

    灌下几口冰水,喉咙的燥热大大缓解,脑子也清醒。顾希延一边自我反省,一边打开手机下载租房软件。

    好烦,她马上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余光忽然往地下一瞥,白色纸片静静贴在桌脚下。顾希延以为是不小心掉出来的购物小票,顺手捡起来。

    刚揉成一团要甩出去,她不知怎么又鬼使神差地把折了几折的白纸展开。

    本来绝望的心情,现在彻底凉透了。

    有多透。假如非要量化一下,应该就是南极洲东部冰盖高原零下九十度的冰层那么透。一点不夸张。

    她们真的...过夜了。

    原来人在得知噩耗时不一定会发疯,也可能是很平静。

    就比如现在,顾希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酒店的付款小票,日期2024年12月25日,下方签字处两个字透出那人的劲秀笔锋。

    陈慕。

    好好好,行行行。

    一张a4白纸的最大折叠极限次数是7次。

    而顾希延很固执地折磨着自己的手指,她一直折,一直折,折到第六次的时候,手指甲被顶到发白。

    她预感自己马上就要在那张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再次掉泪,但这次很显然不会再有“抱我”或者“抱你”。她是被人抛弃的罪犯。

    活该,罪有应得。

    58mmx150mm的热敏小票纸,打印字迹会在数月后自然消失,直至肉眼再也看不到。但那个挺秀的签名,将像刀刻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她甚至有些不屑地吐槽,开房还不去开间高档点的。

    没品味。

    陈慕感到有些百无聊赖。

    上午十点半,困意不多不少,要睡也无法立即入睡,等会儿又得出门去店面里忙。

    她倚在床头划手机。

    眼睛盯在屏幕上,心思却不由自主地被门外的声音牵动。

    听到她开冰箱,听她喝水,听她逗小白,听她打开门,又关门。

    陈慕轻抿唇角,浑身细胞开始自动回忆刚才的余温。她被人钳制在怀里时,仅在第一秒闪过妥协的念头。

    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妥协等于纵容。

    纵容的结局一般都不会太好。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对顾希延的冲动来自于大脑还是身体,亦或兼而有之。那人懵懂迷糊的呢喃,耳边泛起的红气,因燥热而呼吸急促的轻喘,像美味的河豚刺身。

    鲜美,又有毒。

    她是可以就范的,不论是从道德上还是情感上。但她认为时机未到。

    陈慕的原则很稳固,却也磨人。

    她不擅长纵容,她崇尚克制。

    克制无法成为一种习惯,毕竟它违反本能,所以就只能是原则。

    原则是附带有遵守性质的,是对抗本能,是想触碰但适时收手,是克己复礼以退为进,是按捺涌动强忍蜜桃成熟。

    她日复一日从克制中成长起来,把握分寸,收获果实。

    在陈慕的观念里,克制才是人类最顶级的享受。

    酝酿长久,回味才甘醇。

    那句经典的,“热情一到用得着的时候,就非冷静不可,所以冷静是有用的热情。”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喜欢吃快餐。

    “叮!”

    微信通知,聊天框里的信息言简意赅:[慕慕,今天有空否?如不介意,可去你店里看看。]

    陈慕的眼神随即恢复一抹幽深。

    谈情归谈情,她在岚市要做的可不止搞定小顾警官一个人。

    手指翻飞几下:[地址发你,下午两点。]

    屏幕上的菜单设计样式很难称得上美观,网络美工水平参差不齐。她开个饭店而已,三个月里积累的经验估计考十个资格证都够够的。

    在客服界面battle完,半个小时又没了。

    午饭时间到。

    她取出昨天外婆寄来的新鲜野菜,在池台旁调制好面粉鸡蛋液,起锅烧油。

    野菜洗净滤干后,裹上薄薄一层蛋液,放入高温油锅。淡黄色的菜叶沉入锅底,释放出绵绵的细小气泡,随后又像小松鼠尾巴似地翻滚几下快速浮起。

    厨房抽油烟机开到大,她戴上口罩。一边烈火烹油,一边养颜养生。

    日本人管这个叫天妇罗,一盘4500日元,合200多人民币。

    陈慕想起来就觉得好笑,炸野菜啦,南方的野菜品种数不胜数,可清炒、白灼,也可做汤、烹炸。吃得大大方方,爽爽脆脆。

    刚好家里有个小朋友口味的人,这下搞不好再配蛋黄酱?

    她划开屏幕,一墙之隔给人发信息:[吃午饭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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