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品:《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 信没有写完。最后一行字只写了“奶奶”两个字,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洇开了,看不清了。
写信的人在哭,看信的人也在哭。
沈晏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塑料袋里。
“李阿姨,”他问,“您这三年有没有再见到小朵?”
老太太摇了摇头。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没有。我去了好多次孙德茂那里,他们不让我进门。后来有一次,我在门口蹲了一整天,终于看见小朵了。她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隔着玻璃看我。她就那样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我想叫她,但是嘴巴张开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协调的比划着。
“她瘦了很多,头发被剪短了,穿着一条我不认识的裙子。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有人从后面把她拉走了,窗帘拉上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从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沈晏站在巷口点了一根烟。
他夹着烟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那堵斑驳的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时凛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商时凛。”沈晏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商时凛看着他。
“欺负小孩的。”沈晏说,“比欺负老人的更可恨。老人至少活过了,小孩什么都没活过。”
他把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灭烟处,烟蒂准确地落入孔中。
“走吧,去见见孙老板。”
德茂洗浴中心开在县城的主街上,是一栋四层的小楼。
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门头上挂着led灯牌,白天看着有些俗气,到了晚上大概会五光十色地闪。
门口停着几辆车,大多是本地牌照,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挂着省城的牌照。
沈晏看了一眼那辆奥迪的车牌号,记在了心里。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omega,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沈晏脸上停了一下——沈晏的长相和气场在这个小县城的洗浴中心里显然不太常见。
至于商时凛,这个人全身气场太冷漠了,omega压根不敢看。
“两位洗浴还是足疗?”omega放下手机,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找你们孙总。”沈晏说。
omega再次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晏说,“但你可以把这个给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omega犹豫了两秒,接过卡片,噔噔噔的就跑上了楼。
不过一会儿时间,omega又噔噔噔的跑下来,表情变得十分讨好。
“孙总请您上去,四楼,电梯出来右手边第一间。”
沈晏点了点头,带着商时凛走向电梯。
电梯很旧,运行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响,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
电梯在四楼停下来,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右手边第一间,门半开着。沈晏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装修得有些用力过猛——红木办公桌、真皮转椅、墙上挂着一幅仿制的山水画,画的两边各挂着一面锦旗,“德艺双馨”“行业标兵”之类的水分极大字样。
孙德茂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们进来,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笑容。
他比照片上看着更胖一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没有系,露出脖子上一圈圈的赘肉。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居然是飞雁集团的沈总?!”他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伸出双手,“久仰久仰。不知道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他的声音很热情,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每一个成语都用得不太对。
主要是奇怪,怎么一个大佬要来他这种小破庙?
沈晏没有握他的手。他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孙德茂脸上。
孙德茂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讪讪地收回去。
“沈总大老远从帝都过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他的笑容不变。
沈晏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孙德茂立刻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凑过来想帮他点。沈晏偏了一下头,避开了,自己点了。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来。
“孙老板,”沈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慢悠悠的,“听说你这里生意不错。”
孙德茂的笑容又大了几分。“托大家的福,小本生意,勉强糊口。”
“勉强糊口?”沈晏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开奥迪a6,挂省城牌照,叫勉强糊口?”
孙德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总说笑了,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借来开两天。”
沈晏看着他,没接话,就那样慢悠悠地抽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嗡嗡声。
第164章 不会放过他
孙德茂的笑容在沈晏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地垮下去。
什么意思?千里迢迢跑过来阴阳他这个小人物两句?
“孙老板,”沈晏把烟灰弹在地毯上,暗红色的地毯上多了一个灰色的圆点,“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点事。”
孙老板疑惑。
“什么事?”
“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有钱人,每天压力都是很大的啊。”沈晏笑眯眯的说话。
孙德茂接话。
“是啊,又累又心烦。”
沈晏给了他一个懂得都懂眼神。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找点乐子?”
孙德茂也回了一个懂得都懂眼神。
“是啊沈总,心烦的时候就该找点乐子。”
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隔着那层灰白色的薄雾,他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一种交谈生意的信息。
老狐狸。
“沈总这话说得对。”孙德茂靠在真皮转椅里,翘起二郎腿。
“alpha嘛,挣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痛快。沈总您想找什么样的乐子?我这儿虽然地方小,但该有的都有。”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干净的,漂亮的,都给您安排最好的。”
沈晏把烟灰弹在地毯上,不紧不慢。
“听朋友说,孙老板这儿有好东西。”他笑,“稀罕货。”
孙德茂的目光在沈晏脸上转了一圈。
他在打量。在掂量。在判断这个从天而降的“沈总”到底是真的来找乐子的,还是别的什么来路。
飞雁集团的名头他当然听过。大公司,国际贸易的,据说背后黑白灰背景都有。但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跑到他这个小县城来?就为了找个乐子?
不合常理。
但又不像假的。
还有他身后站着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呵,这种人,不是保镖就是杀手。
孙德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自认看人的眼光还算准。
“沈总,”他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微微前倾,“您说的稀罕货,具体是指……”
沈晏看了他一眼。
“孙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把烟掐灭在红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黄的圆点。
“我听人说,你这里有一些……特殊的小朋友。年纪小的,长得好的。”
孙德茂的笑容更大了。
“沈总这话说的,”他哈哈笑了两声,“我这儿是正经做洗浴生意的,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是吗?”沈晏靠在椅背上,单手插进口袋里,甩出一张卡在桌面。
“放心好了,有的是钱。”
孙德茂嘿嘿笑了两声。
“沈总,跟我来,带您看看好货。”
孙德茂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晏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商时凛也跟着挪动脚步。
“沈总,我跟您说,我这儿的东西,别的地方您绝对见不着。不是我有意吹牛,您也知道现在这行风险大,不是熟人根本不敢接。我也是看沈总有诚意,才破例……”
beta说着,在一扇没有标识的门前停下来。
门是白色的,和走廊的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扇门。
孙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了一把,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