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谁教你这样报恩的

    “江舟——”

    江舟走过去,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你进来检查一下。”

    检查一下?难道里面又出了什么问题?

    江舟推门而入

    浴室里氤氲的水雾还没有散去,潮湿的暖意扑面而来。

    沈之屿就站在朦胧雾气中,身无寸缕,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

    江舟惊愕失声,眼神无处安放。

    二人虽已有过数次亲密,却从未如此清晰而直白地相对。

    江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击溃了他的理智,热意翻涌而来。

    “检查....什么....”江舟嗓音沙哑,几近失声。

    沈之屿光脚朝他走来,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没入浴室湿漉漉的瓷砖。

    “这里——”沈之屿的声音在水汽浸润下,比平时更软了几分,他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的锁骨下方,“还有这里——”手指又往下滑,“好像有点脏。”

    脏!

    江舟脑中嗡鸣。

    该死!他就该让人剁了那许彬彬的手。

    独占欲正悄然吞噬他的理智,而江舟浑然未觉。

    “江舟?”

    江舟恍惚回神,迈步走进浴室。

    他停在沈之屿的面前,依言看向沈之屿所指的各个地方,目光沉沉。

    光滑的皮肤上除了被热气蒸出的红晕和湿漉漉的水珠,什么也没有。干净得诱人。

    “没有脏东西。”江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是吗?”沈之屿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放心,身体又往前倾了少许,几乎要靠在江舟身上,“可我总觉得有点痒......”

    他抓着江舟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手探向自己的颈侧,“你摸摸看,是不是有点红?”

    指尖触及到那片温热滑腻的肌肤,江舟如同被烫到一般,呼吸骤然一窒。

    脉搏在他指下清晰急促地跳动,分不清是沈之屿的,还是他自己血液奔涌的错觉。

    江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抽回手,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停留原地,甚至贪婪地想要更多触碰。

    沈之屿低着头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舟的脸颊,眼睛里水光潋滟,嘴上说着求助检查,底下却藏着诱惑的钩子。

    “检查清楚了吗?江总。”

    “我的清白,还在吗?”

    最后几字几乎是气音,混着浴室潮湿的水汽,重重砸在江舟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江舟的呼吸彻底乱了。

    “江总?”沈之屿定定地看着他,眼神纯挚,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在。”掌心下的肌肤越来越烫,江舟想缩回手,但被沈之屿擒住。

    沈之屿牵着他往里走了两步,“啪”地一下打开了头顶的花洒。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江舟彻底淋湿。

    江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沈之屿拽入怀里。

    江舟站在水幕里,微微仰头,隔着氤氲的雾气看向沈之屿。

    他低头看着他,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仿佛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玉雕,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美艳。

    “江总都没检查完——”他的声音混着水声,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勾引。

    江舟被他的声音引诱着,一步步沉溺,掌心滚烫地蔓延过对方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惯性地要俯身而下,腰际却被沈之屿紧紧扣住。

    江舟不解地抬眼,随后透过朦胧白雾的水幕,看到对方眼中炙热的渴望和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一阵心慌袭来,理智在脑中尖锐地嘶叫。

    第69章 扭曲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与沈之屿掌心的温度交融,一同冲刷过江舟的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点燃一片片无声的火苗。

    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在无声地蔓延。

    水汽蒸腾,空气变得粘稠而稀薄。江舟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瓷砖在旋转,抗拒的意志一点点变得绵软无力。

    “不要——”巨大的羞耻感如藤蔓缠绕而上,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沉寂许久的自毁念头,此刻破土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疯狂吞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江舟快要疯了。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江舟开始不顾一切挣扎着,指尖几乎要掐进沈之屿的掌心肌肤里。

    “求,求你,放开我——”他咬着牙,泪珠从颤抖的睫毛滚落,口腔里弥漫开血腥的铁锈味。

    果然!

    沈之屿证实了心中猜想。

    江舟已经很久没有伤害自己了,甚至在最近几次主动引诱、服务他之后,都没有出现过激行为。这原本该是好转的迹象,可沈之屿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回想,发现这种转变始于他们第一次真正亲密之后,尤其在江舟首次主动献身后,情况变得尤为诡异。

    而那一次次的主动,全然不对劲。那不是情人间的旖旎情趣,更像是江舟个人的献祭。他仿佛在进行一次次虔诚而又近乎自我毁灭的供奉。

    因为已将自毁践行到了极致,所以不再需要靠浅表的□□疼痛来惩罚自己。那一次次的主动,对于江舟来说,就是最苛刻的惩罚。

    沈之屿不需要这种献祭般的性。

    江舟执意要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执意要将他奉上神坛。

    可他偏偏不肯接受。

    滚烫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压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在江舟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水珠不断从他们紧贴的湿发间滚落。

    那吻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股更尖锐的自我厌恶冲上头顶。

    江舟猛地抽回一只手,不是推开沈之屿,而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狠狠地朝身前冰冷的花洒台尖锐的棱角撞去。

    这一刻,只有真实而剧烈的疼痛,才能覆盖此刻这掌心点燃的灼热和内心的混乱。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原本禁锢在他腰际的手,精准地在半空中拦截了他,五指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然后不容抗拒地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江舟的指骨被用力挤压,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那牵引着他的掌心,点燃了火焰,一路烧灼到心底,烫得他的灵魂在微微颤抖。

    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江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在绝望的沉沦中,竟尝到了一丝扭曲而绝望的甜意。

    ——

    浴室里那场无声的战争耗尽了江舟所有的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带离那片湿漉漉的战场,又是如何来到这张床上。记忆模糊不清,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无声地蜷缩在被窝的一角。

    沈之屿伺候他了。

    这个认知,带给江舟灭顶的绝望。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将沈之屿的一切需求奉为圭臬,将自己的存在贬低至尘埃里。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扭曲平衡。

    沈之屿那强势又温柔的主动,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彻底地否定了他存在的价值。江舟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强行塞进神龛的污泥,玷污了那本该纤尘不染的存在。

    那一次次堆积的浪潮,一层层释放的快意,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卑微的灵魂上。

    至此,他存在的本身,仿佛都成了一种原罪,是对沈之屿的亵渎。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无声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这触碰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沉静的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屿忽然扣住了江舟的后颈,迫使他将深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一点。

    江舟脸颊湿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这张脸,沈之屿心底深处腾起一丝被压抑的焦躁。

    “江舟——”他低声唤他。

    江舟像是失了魂,没有一丝挣扎,也没有任何眼神回应,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眸子里没有半点光亮。

    沈之屿的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让江舟正视他,不想看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可结果却远远偏离了他所有的预期。

    他计算过江舟可能有的各种反应,激烈的、无奈的、愤恨的,却唯独没料到会是眼前这般死寂。

    现在的江舟,仿佛一捧流沙,无论他握得多紧,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指缝消散。

    沈之屿下意识地,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

    厚重的包厢门隔绝了外面的音浪,暂时圈出一方安静天地。

    “沈老师,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原崇翘着二郎腿,神情闲适地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人。

    沈之屿今晚突然出现在帝乾,见他忙着,竟还耐着性子在包厢里等了他一阵。

    “多久了?”沈之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