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十万块的窟窿
作品:《只想肏你(1V1,姐夫H)》 因为那条礼服,白若依头疼了整整一天,连课都没能听进去多少。
每一节课的间隙,她的眼睛盯着黑板角上的高考倒计时出神,脑子里全是面都没见到的礼服。
“哎……”
白若依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熬到放学,她抱着仅存的一丝侥幸,有些忐忑地发消息。
【红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我租借的礼服原价是多少钱啊?】
这家店是她特意找的,不是什么品牌店,以前她也租借过一些礼服,原价都不是特别贵。
如果是叁四万,咬咬牙,再兼职一年,她能勉强还。
对方回得很快。
直接发过来了一张采购报价单图片。
白若依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开那张图片,将画面拉大。
视线落在最后一栏的实付金额时,她感觉心脏都顿住了。
十万零八千!
红姐又发来一条消息。
【白小姐,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礼服一旦出现无法修复的损坏,是需要按照采购原价进行全额赔偿的哦。】
白若依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把数字重新数了一遍。
实实在在的六位数。
哪怕她把这些年打零工攒下来的钱全部掏空,再加上卡里白家给的那点勉强维持温饱的费用,凑出来的数字也连这个赔偿金额的零头都不够。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该贪图一时的体面,去借这么昂贵的衣服。
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了咬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青宸会馆上。
那里的时薪高,如果能跟经理申请多兼职几项工作的话……
累点也没事,能赚到钱更重要。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经理:【真不是我不帮你,会馆有规定,兼职员工只能专岗专职,绝对不能跨部门跨岗位兼职,不然这账目和管理就全乱套了。】
最后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她的想法彻底泡汤了。
白若依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站在校门口的树下,犹豫再叁,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现实的逼迫还是让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坐上了前往云澜府的公交车。
好不容易走到熟悉的别墅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却连门都没能踏进去。
白欣蕾不在家。
开门的是家里的老管家,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了,既然你昨晚已经硬气地搬出去了,这栋房子以后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里面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碰,大门也别想进。”
管家的语气生硬,说完便关上了大门。
白若依站在门外,趴在窗上,看了许久。
完全没办法。
十几分钟后,晓莉出来了。
晓莉在白家一向和白若依说得上话,瞧见白若依满眼通红,无助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
她看了一眼背过身去接电话的管家,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放下茶盘,小跑着过来,一把拉着白若依拉到了庭院偏僻的阴影处。
“今天一大早,夫人就去参加一档现在最火的户外综艺直播了。那件衣服,好像被她当成道具带去了……你可以上网去看看。”
“在这磨蹭什么呢?!没规矩的东西,谁准你跟外面的人瞎搭话的?还不滚过来干活!”
还没等白若依回过神来,不远处便传来了管家尖锐刻薄的叫骂声。
晓莉吓得脸色一白,递给白若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被匆忙赶过来的管家扯走了,走前还瞪了白若依一眼。
白若依站在晚风里,心口一沉。
综艺直播……
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颤抖着双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白欣蕾”的名字。
网页一刷新,最上方的热门词条和各种切片视频,铺天盖地地跳了出来。
视频里,白欣蕾穿着一件款式有些眼熟的礼服,正坐在一艘颠簸的皮划艇上。
几个男嘉宾在岸边肆无忌惮地用泥水枪扫射,甚至在拉扯的过程中,有人用力过猛,撕拉,布料裂开声隔着屏幕传了出来。
这件十万块的礼服,在这一刻,被泥水浸透,裙摆和袖口被几只粗鲁的手撕得破破烂烂,成为了一堆破布条子。
“哈哈哈哈,欣蕾还真是玩得起啊!不愧是拼命叁娘!”
节目里的主持人和旁边的明星艺人们爆发出阵阵哄笑,纷纷在一旁附和着,弹幕里也全是一片“白欣蕾真敬业、真接地气”的赞美之词。
“一件衣服而已,大家玩的开心最重要。”白欣蕾毫不在意衣服的破碎。
视频在哄笑声中戛然而止。
十万块。
就这么……没了?
被白欣蕾当成了立“敬业人设”的牺牲品,碎在了一个供人娱乐的泥潭里。
膝盖一软,白若依顺着别墅外的高墙,跌坐在了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界面上白欣蕾的脸,脸上是多么明艳的笑容。
这一次,是真的只能赔了。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她仰起头,看着云澜府上方被灯映得有些发紫的夜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市里举办的钢琴艺术展演要上电视转播,只要能在线下赛拿到前叁名的成绩,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
后面虽然还有好几轮比赛,粗算了一笔账,即便她每次超常发挥加上百分百的运气,每一轮都奇迹般地拿到前叁,所有的奖金加在一起,也根本填不满这十万块钱的巨额窟窿。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白若依无助地抱着膝盖,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膝盖的布料。
在一片混乱的脑海中,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划开屏幕,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张妈妈……”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的应答声时,白若依忍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惊恐瞬间决堤,声音碎不成军。
“张妈妈,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块钱?我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对不起……等我高考完之后,我一定会拼命去兼职,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您的,求求您……”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白若依正等待着那道温柔嗓音的安抚时,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个粗犷暴躁的男人嗓音,炸裂在耳边。
“什么?十万?!你个死丫头疯了吧你!”
张淑兰的丈夫刘水丰扯着嗓子大吼,那声音大得仿佛要透过屏幕扇她一巴掌。
“你当老子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张口就是十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数!谁知道你会不会还?还去兼职,你一个没毕业的赔钱货拿头去还啊!”
“水丰,你小点声,让孩子把话说完……”背景音里,隐隐约约传来张妈妈有些焦急和底气不足的劝阻声。
“你给老子闭嘴!娘们家家的懂个屁!”
刘水丰暴躁地打断了妻子,随后对着听筒狂喷,“白若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前一个月不是眼巴巴地跟着白家那些有钱人回去了吗?老子养你十几年,你屁都不放一个就走。
怎么,现在在有钱人家里当够了哈巴狗,回过头来把我们当冤大头使唤了?既然成了豪门千金,还差这十万块钱?
老子之前让你当儿媳妇,把你打得要死都要拒绝,现在你是白家的千金,老子家高攀不起。
以后少来触老子的霉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赶紧死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不,不是这样的,刘叔叔……”
白若依急切地想要解释,可刘水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没等她听到张妈妈的半点声音,电话便被挂断了。
忙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