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惟和夏天坐直了身子,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林星遥捏捏夏天的小脸蛋:

    “妈咪报警说,家里有人非法闯入,你爹地现正被关警局里呢。”

    “哈?!”

    镇上的常居人口互相都认识,警员当然以夏晴仪的话为真,生脸程就被枪指着,双手抱头带进警局了。

    交了保释金,王羽惟不停解释,再三保证程奕朗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夏天也一直帮腔,说这是他爸爸,妈妈爸爸吵架了所以……

    警长一通调查,还打了电话给屋主亚历山大确认,程奕朗的贵重身份+熟人作保+家庭纠纷属实,遂爽快放人,末了还教育了几句不许再报假警,不然就要带走夏晴仪了,王羽惟连连称是,夏天还小嘴颇甜地恭维了好一会儿,逗得警长喜笑颜开。

    林星遥空顶了个律师名头,什么也不做,只在后边笑个不停:

    “里边好玩儿不?”

    “可好玩了,有兴趣可以试试。”

    王羽惟掏出自己的钥匙交给程奕朗,万一夏晴仪把门锁了他能顺利进去。

    程奕朗掂了掂:“不是万一,是一定。”

    “前路多舛啊,妹夫,祝你成功吧。”

    几人笑笑闹闹又驱车离开,程奕朗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在镇里溜达了一圈,把这个不大的镇子逛了一遍才回到原处。

    夏晴仪已不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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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眼惺忪的老板揉了揉眼,打量了一回本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熟人:

    “sunny!怎么那么早,还没营业呢。”

    随意坐进沙发,顺便拉了个凳子搭腿:

    “你睡你的,我就呆着,家里来了条野狗,赶都赶不走。”

    “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

    “都抛弃我了!没良心的!”

    “去哪儿了?”

    “各种地方,作鸟兽散。”

    “赶紧报警啊!或者叫消防队。”

    “报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

    “那怎么行!伤到人怎么办?”

    “伤到人?呵呵,应该不会,他没那个牙。”

    听她用的代词是男性的“他”才恍然:

    “你说的野狗,是人啊?”

    狗男人。

    夏晴仪把耳机插进耳朵,上半身往沙发靠背一陷,闭上了眼。

    程奕朗知道她不喜自己,即使通过导盲杖和手机定位精确了她的位置,也还是到了夜里才寻过去。

    再怎么熟识安全,也不能在酒吧过夜吧。

    莱昂纳多和亚历山大一再保证那就是个清吧,这镇子的艺术氛围很浓厚,把酒吧当沙龙开派对办活动是常事,时不时还有很不错的乐队预约演出。

    程奕朗推门而入,环境氛围倒还算令人满意,人虽然不少,但没什么出格的景象。

    今晚就有个乐队在台上载歌载舞,要不是天冷,他们的主场大概会在外边那一旷被雪摊满的小广场上。

    目光扫过早来就位的诺亚二人,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他瞧见了什么?

    卧槽!

    夏晴仪竟扑倒在一个长毛怀里,头侧枕在他肩上,长毛一手环绕她大半个身子,攀稳她的肩,另一手臂抱着她的头,手臂环在前方,遮住了她大半个头。

    还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发间耳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着嘴角还扬得老高,显然心情甚佳。

    二人的姿势缠绵而暧昧,任谁看都像一对正蜜里调油的爱侣。

    被诺亚二人手脚并用,一个挡身扣臂,一个抱腰箍腿紧紧锢住了身子,不得迈步的时候,程奕朗才发现自己竟然断片了。

    生生被气的。

    上一次失去理智,行动先于大脑,还是多年前目睹伊芸和人在自己床上衣冠不整的那时候。

    “松!手!!”

    “朗哥,保持理智!”

    “先生,咱好不容易才洗了白,可不能再闹出人命撒!”

    “就是要教训那小子,您也不能这么众目睽睽的是吧?”

    “您可不能12小时不到就二进宫呢!”

    “要进去了不就正好便宜了他么?”

    “大人,请您三思啊!!”

    两个人七嘴八舌,劝得没词儿了,才感觉到程奕朗强悍的力量卸了大半。

    “让我过去。”

    不敢。

    程奕朗猛然发力,趁他俩稍微懈下的那一瞬,一拳一脚,俩练家子就一左一右飞了出去,引起小圈人群的微微骚动。

    还没等周围反应过来,始作俑者就大步流星走到吧台,大掌重重一拍:

    “放开她!”

    长毛,也就是老板雷蒙吓一跳,这眼生的亚洲男人,汹汹的气势,想必这就是那位“野狗”了。

    忙摊开两手臂,表明自己的立场:

    “别误会别误会!sunny的帽子缠我肩扣上了,正解呢。”

    信你个鬼,不是先搂在一起怎么可能缠到那儿?

    程奕朗估摸得不错,是夏晴仪酒劲上了头,先投的怀,送的抱。

    她爱抱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想到这几年背着自己见人就抱,程奕朗就气血上涌。

    这雷蒙也是爱逢场作戏的,加上平常他们多玩笑,也熟络得很,就顺势了起来。

    没抱多会,夏晴仪的毛线帽就勾住了他的肩饰,二人越弄越乱,现在已经找不到头绪来解。

    雷蒙揽着夏晴仪往吧台边挪,程奕朗就着昏暗的灯光解了会,还是相当困难,他实在看不得夏晴仪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就:

    “把帽子脱下来。”

    “噢对!”

    夏晴仪迷迷糊糊使不上力,两人一个撑开帽子,一个小心地托好她的头,细心地撩开附近的发,一下就解脱了出来,没了束缚的大波浪长发如倾泻的瀑布垂坠而下,更显妩媚。

    肩上孤零零挂着毛线帽的雷蒙,赶紧把夏晴仪送出吧台,可他分明还记得今天她态度的抵触,盯着程奕朗伸出要接的手臂:

    “等等,她可不是你能碰的女孩儿。”

    程奕朗也懒得废话,掏出手机引入外援,电话里莱昂纳多快速解释了前因后果,雷蒙才放下了心:

    “呃,请你好好照顾她。”

    “多谢关照。”

    雷蒙永远都不会知道,刚才的谨慎让自己保住了酒吧。

    接过雷蒙递来的,夏晴仪脱下的大羽绒外套,替她裹好,把圈了毛边的连帽稳稳罩上她的脑袋,才打横抱起她。

    松松攀着程奕朗的脖子,夏晴仪又犯了驴劲,不停地抖动双腿:

    “我……不回,去!”

    “放我,下来!”

    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妄图反抗,程奕朗稳如泰山,从指节到手掌,再到两条手臂,都扣得紧紧的,无论她怎么闹,都没有挣脱成功。

    太轻了,即使已经眼见为实,可真的上了手,还是免不了震撼。

    眼疾手快的诺亚二人早就出去开了车回来候着,程奕朗抱着夏晴仪从酒吧出来就几乎无缝衔接,进入温暖的车里。

    尽管如此,夏晴仪还是被那几秒的冷风冰得瑟缩了一下。

    这是床?还是沙发?

    屁屁真舒服,背也很舒服。

    “好安静……雷蒙,关电闸了?”

    无意识地左右摸摸,摸到个有体温的人形?

    腿搭上去,身子也往那贴,干脆岔开了腿,跨坐上那双长腿。

    坐便罢了,还不停扭来扭去,在那人的怀里找寻最舒适的位置。

    程奕朗从不知道,这妮子的酒品竟这样差!

    这几年她醉过几次?

    都醉到了哪种程度?

    到底占过别人多少便宜,

    还是都被别人占去了便宜?

    “晴晴,”

    难耐的嗓音有些哑:

    “要是想在这儿做,也不是不可以。”

    无需他多余的提示,诺亚早按下了挡板的开关,将前后舱隔开。

    夏晴仪眼神迷离,懵懵的,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没得满足的唇儿嘟了起来,萌萌的。

    程奕朗的裤裆已然紧绷,但他也没开放到想当着那俩人表演限制级,大掌按着她背,压向自己,将她的嘟嘟唇含进口中,津津有味地吮了起来。

    津液的交互,勾起了夏晴仪的兴趣,只是兴而非性,因为她觉得口渴。

    当年就没有太强烈的性欲,曾经的主动更多还是为了迎合,加上这几年空窗,她早就忘记了还有这种事。

    记忆深处的木质香,在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中悄然苏醒。

    淡淡的烟草味杂糅其中,平添了些许醇郁,更加让她沉醉。

    她想往深处探去,却被阻挡了。

    唇舌间的温暖,也蓦然终止。

    “五分钟的路程,你到底要绕多久?”

    司机,也就是刚刚被踹飞的那个随从,叫哈维,忙用眼神向副驾的诺亚求助。

    诺亚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呃……朗哥,现在还去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吗?”

    “不然?”

    “我们以为你会想直接带回家。”

    “那边人多,就先这么着。”

    前排的二人耸了耸肩,相视而笑,这夫人可辣得很呢,如果没有其他人辅助,他们的董事长大人在未来的一个月怕是不大好过。

    夏晴仪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从自己床上醒来,还云里雾里。

    昨晚喝了很多种酒,每种都不多,但好像没听那乐队唱几首,就啥也不知道了。

    头又晕又痛,挣扎了几下,还是起不来身。

    动的时候,发现腿间似乎有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