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师弟这朵黑莲花

    他的眼前开始有些发晕

    酒被人做了手脚,不是毒,他到底喝了什么。

    身体越来越热。

    越来越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拔出剑——

    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柳闻清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看着他,那双眼眼眸里有着令阮流筝呼吸不上来的专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柳闻清扑去。

    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衣角,就彻底失去了力气。

    他倒在柳闻清怀里,只感觉身体中有一团火,令他极为难受。

    意识不清的时候 阮流筝只感觉一双手正在帮他更衣,眼前的人体温极低,指尖划过皮肤带过一丝冰凉凉的痒意,有些令他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

    阮流筝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恢复。

    他动了动手指,只感觉那股燥热感消失了。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极为令人惊艳的脸,肤色苍白,阮流筝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照的那半张脸处于黑暗之中,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尾泛着红。

    少年清瘦,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同往常的红晕,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黑发如墨一般披散着滑落了下来

    阮流筝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哑,一时间没发出声音。

    那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冰凉

    “师兄。”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好不令人放心啊”

    阮流筝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柳闻清……”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艳,却让阮流筝后背发凉。

    “柳闻清?”他说,“师兄,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阮流筝盯着他。

    那张脸,雌雄莫辨,清冷艳丽,加上脸上那抹红晕好似是能召唤人心底欲望的妖精

    殷珏。

    “你——”

    殷珏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师兄不回来,我只能来找师兄啦。”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殷珏直起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张脸有些透明。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师兄结婚,竟然不请我。”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我这个做师弟的,只好自己来了。”

    “师兄 不欢迎我吗”

    阮流筝看向周围。

    地上,有一摊黑色的东西。

    那是……

    血。

    乌黑的血。

    柳闻清呢?

    他抬起头,看向殷珏。

    殷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

    “那个想占有师兄的人?”

    他耸了耸肩。

    “已经没了。”

    阮流筝盯着他。

    殷珏歪了歪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师兄,”他说,“她该死。”

    阮流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找到我的?”

    殷珏那抹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师兄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他说。

    他微微靠近,像小猫一样把脸埋入阮流筝颈窝

    “师兄刚刚明明还很喜欢我,怎么现在变这么冷淡” 他用脸蹭了蹭他,语气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红烛还在燃烧。

    把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红色。

    阮流筝只觉得脸刷的一下变得滚烫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毒效能压过上品解毒丸

    其实阮流筝早已经意识到了,那根本不是毒,那是 催情药物

    效果和某些毒类一样 能够让人瞬间失去力气,任人摆布

    所以 他又做了什么

    那期间他并没完全丧失意识,迷迷糊糊中 他是有记忆的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的摆弄着他的身体……

    阮流筝果断道

    “我不记得了”

    阮流筝装傻是有一手的,或者说他的脑子很乱他只希望于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忘掉那亲密接触时的画面

    但他羞耻的红透了的脸庞已经暴露了身体的主人

    殷珏抬头看他,此时此刻殷珏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不愿分开哪怕一公分

    少年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他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拉长

    “师兄,利用完就丢吗….”

    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哑,轻声道

    “我愿意被师兄这样利用”

    第32章 想你 快疯掉了

    阮流筝是被晃醒的。

    不是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起伏。像是躺在船上,随波逐流。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夜色。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侧飞快掠过的屋檐和树梢上。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背着。

    那个人的背很瘦,肩胛骨的轮廓硌着他的胸口。但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颠簸。

    阮流筝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他动了动,想下来。

    “师兄别动。”

    殷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喘息。

    “快到了。”

    阮流筝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出了醉仙楼。

    周围是一片安静的街区。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民房,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灰色。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夜色的寂静。

    阮流筝有些迷糊的问道

    “你怎么出来的?”

    殷珏轻轻笑了一声。

    “背着师兄,走出来的。”

    阮流筝没说话。

    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醉仙楼里有三个元婴期,外面还有无数护卫。殷珏一个筑基期,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可能“走出来的”?

    但他现在没有力气问。

    那药的余劲还在。他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殷珏背上,由着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殷珏的步伐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少年。

    阮流筝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后背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五年前一样,从未变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他也这样背过殷珏。

    那时候殷珏还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发烧烧得人事不省。他抱着他走回竹林小筑,一路上那孩子蜷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叶子。

    现在轮到殷珏背他了。

    阮流筝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风水轮流转。

    “师兄在想什么?”

    殷珏忽然开口。

    阮流筝回过神。

    “没什么。”

    殷珏笑了一声也没再问。

    他只是背着阮流筝,安静的继续在屋檐上穿梭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最后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门前停下。

    “到了。”

    他轻轻把阮流筝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阮流筝这才看清他的脸。

    月光下,殷珏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阮流筝的时候,带着一种……

    阮流筝说不上来。

    像是满足。

    又像是餍足。

    “师兄能走吗?”

    阮流筝试着迈了一步。

    腿是软的,但勉强能走。于是殷珏就这样半抱半扶着他,进了客栈。

    ——

    客栈很小。

    一楼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柜台后面一个打瞌睡的伙计,听见动静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

    “要一间上房。”殷珏说。

    伙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两个男人,大半夜的,其中一个还软绵绵地靠在另一个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阮流筝纠正道“两间”

    “要两间上房”

    那伙计摇头道“只剩下一间了”

    殷珏付完灵石后,伙计递过来一把钥匙。

    “二楼,最里边那间。”

    殷珏接过钥匙,扶着阮流筝上楼。

    ——

    房间不大。

    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纸破了几个洞,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斑。

    “委屈师兄了,这里位置比较偏,那些人 一时半会应该找不过来” 他解释道

    殷珏把阮流筝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关窗。

    阮流筝坐在床上,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殷珏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是阮流筝没见过的装束。那衣服很贴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肩膀已经有些宽了,腰却很细,像一株正在抽条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