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品:《仲夏电台》 原来如此,付朗霁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怪不得对我这么殷勤,原来只是想解开锁链,再趁机逃跑。
付朗霁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云勉的手,这回不管云勉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云勉追到卧室门口,就被脚腕上沉重冰冷的锁链牵制住,他眼看着付朗霁的身影没入偌大的房子,不知道付朗霁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付朗霁猜的没错,他故意示好,是想让对方能打开锁住他的锁链,可是,他也是真的心疼付朗霁,想要给他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再借此机会好好和付朗霁解释下他和阿锦的关系。
然而,一句话没说对,之后就不见得有机会了,付朗霁会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心里盘一个遍,推敲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云勉抱着膝盖又将自己缩成了个球,电视随意播放着一个频道,新闻联播一结束,就开始播放当下最火的古装偶像剧。云勉原本在发呆,他不知道该拿付朗霁怎么办了,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会伤害对方,但很快,他就被电视吸引了注意力。
方慈。从来不追星的云勉第一次记住一个女演员的名字,不是因为她那张美丽的脸,而是那条和付朗霁有关的花边新闻。
云勉出神地望着电视屏幕里的女人,连付朗霁进来都不知道。付朗霁看了眼电视,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勉,揶揄道:“喜欢她?她长的像你前妻?”
“什么?”云勉先是迷茫,旋即反应过来,猛地摆手,“没,没有的事!”
付朗霁冷哼一声,在云勉身边坐下,他开了瓶红酒,在高脚杯里倒了一点,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
一般来说,与云勉不相关的事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记性也会跟着变得很差。付朗霁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和方慈传过一阵不大不小的绯闻,他抿了口酒,开始阴阳怪气云勉既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什么他都要,最后还不是和前妻离婚了,带着个拖油瓶也不老实,还想左一个右一个找金主。
付少爷的这几句冷嘲热讽完全没进云勉耳朵,云勉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些事情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他屏蔽掉付朗霁的阴阳怪气,而是小声问道:“你既然和程氏集团的千金走的很近,为什么还要和方慈约会,你到底想要哪一个?”
云勉说这话时语气里酸溜溜的,不知道是背地里偷偷吃了几个酸梅,他问的坦诚,是真想知道程小姐和方慈要选哪一个。
付朗霁一口红酒呛在喉咙,差点就要咳的惊天地泣鬼神。他目光诧异地看向云勉,那小兔崽子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坦然的就好像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的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付朗霁凶云勉,横眉立目像个炸毛狮子,“你听谁说的我和方慈约会?”
云勉不明白这句话又哪里惹恼了付朗霁,傻乎乎地接话:“媒体传了两周的花边新闻呢。”
付朗霁气急败坏,“你每天眼珠子净盯着那些娱乐八卦了是吧?”
云勉缩缩脑袋,不敢再问了,但他嘴里小声嘟囔:“问也不让问了,说什么都不对。”
付朗霁眼看他嘴皮子动了几下,愣是听不清在说什么,自打和云勉重逢,这家伙的普通话进步不少,许是在国外说了几年洋文的缘故,但这小兔崽子喜欢背地里偷偷骂人的毛病还没改。
他掐住云勉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云勉眼珠转了转,抿嘴:“什么也没说。”
“小骗子。”付朗霁咬他脸,把人弄的叫唤起来,“说不说?”
云勉挣扎了两下就束手就擒了,他这人老实,付朗霁让他重复,他就真重复了一遍,把付朗霁气的直跳脚。
看着付朗霁气急败坏的模样,云勉没忍住咯咯笑起来。
被人关起来还能笑的这样开心的恐怕云勉是第一个。
付朗霁定定看着他笑,心念微动,伸手去解云勉的睡衣扣子。
云勉渐渐不笑了,但眼尾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和付朗霁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可他总有点紧张。
脚腕的锁链磕在床边叮当直响,云勉晃了晃脚,再一次试图请求付朗霁解开锁扣。
付朗霁正埋在云勉的颈窝,闻言不耐地拿他的锁骨当磨牙棒。
云勉噤了声,老实任他摆弄,没再提开锁的事。
黄金档的电视剧结束了,云勉白天睡多了,头一回没有困意。他漫无边际的想付朗霁是打算把他关在这里关到地老天荒吗?仔细想想,好像也挺好的,每天都能见到付朗霁。
可是,如果付朗霁要娶程小姐或者方小姐呢?那他们这样就很不道德了。他自己不道德就算了,哪能让付朗霁也变成这样呢?
“朗霁啊。”
付朗霁一阵耳朵疼,最近每次听到云勉这样叫他准没什么好事,他还没来得及让云勉闭嘴,就听云勉对他说:“你别脚踏两条...三条船,要么你就从程小姐和方小姐两个人里选一个吧,你别管我了,我,我......”
后面的话云勉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想对付朗霁说:我一个人远远的守着你就好了。
付朗霁这回是真的要气出毛病来了,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简直难以置信,一个四处沾花惹草的兔崽子竟然告诫他不要脚踩三条船?!说出去简直奇耻大辱!
第55章 流年往事(1)
原本两个人是并排躺在一起,付朗霁突然诈尸一样坐起来还把云勉吓了一跳。云勉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生怕这头炸毛狮子王把他揍成兔子饼。
付朗霁虽然很有道德底线的没有把云勉做成夹心兔子饼,但愤怒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云勉淹死,他细数重逢以后围在云勉身边的莺莺燕燕,痛斥云勉朝三暮四的不良作风,把人数落了个狗血淋头。
云勉呆呆地张大嘴,被骂成了个浆糊脑袋,虽然一直都知道付朗霁在教训人这方面语言功底堪称极具天赋,但这样一口气都不带喘跟说绕口令一样还是把他惊到了。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还好以前没真的跟付朗霁不依不饶的抬杠,他肯定是吵不过的。
然而云勉老老实实装乖的行为落在付朗霁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付朗霁提溜云勉的一条腿把人拽起来,气冲冲地说道:“你少在那卖萌!”
云勉简直冤枉极了,他什么时候卖萌了!
“我没有!”云勉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一句。
“闭嘴。”
付朗霁又想起什么,脸上平添了几分讥讽,“还有当初那个姓温的,那恐怕还是头一个给你骗了的人吧,说不定你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呢,毕竟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是吧?”
云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大夏天的天空就快飘雪花,他张张嘴想为自己分辨几句,后来想想算了,这会儿付朗霁正疯着呢,估计说什么也不会听,于是他又闭了嘴。
可云勉这么一闭嘴,付朗霁却不乐意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中了对吧?”
云勉老神在在地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你刚才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付朗霁嘶了一声,“我不让你讲话你就不讲了?”
云勉翘起脚晃了晃,自以为乖顺地说道:“我都听你的,你不让我讲我就不讲了呗。”
付朗霁被他噎的要吐血,看不得他这么自在,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打//屁//股。
“你,你不能这样!”云勉羞愤交加,他今年都二十六了,四舍五入也是奔三去的人了,怎么还能让人打//屁//股,太丢人了。
“你不老实。”付朗霁冷漠地说道,照着那白花花的嫩豆腐又是一巴掌糊下去。
云勉拼命挣扎,“我哪里不老实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还要怎么听话!”
“我让你不要勾三搭四你听我的了吗?竟然还敢勾搭到付锦生那个狗崽子!”
云勉老实了,不再反驳,这事他是有问题的,更不遑说他当初真是有抱着一点拿付锦生当替代品的心思。
好在付朗霁没有真的对他下狠手,顶大天就是吓唬他一下,等他气消了,又把云勉塞回了被窝里。
“睡觉。”
付朗霁将房间的灯按灭,和云勉仿佛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就那样背对着云勉躺下了。
云勉的眼睛先是适应了下黑暗,而后才一点点摸索着朝付朗霁靠近,他张开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了付朗霁,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后背上。
付朗霁没有反应,安静地好像已经睡着了。
云勉却一时半会都没能睡着,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开口:“朗霁,你睡着了吗?”
自然是没有回应,云勉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以前,你都会给我讲故事的,现在你应该不愿意给我讲了吧。”
云勉一个人无趣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没多久睡意袭来,很快没了声音。
黑暗中,付朗霁睁开眼睛,确认身后的人真的已经睡着了,才翻过身将人搂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