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带许棉来到二楼,打开了主卧隔壁的门。

    两人进入,灯光随之打开,眼前的一幕,许棉目瞪口呆。

    陈清和站在许棉身后,手搭在许棉肩膀。

    “这些都是你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带你去买。”

    整个房间全是衣服,鞋子,一年四季的都有,每个风格每种款式都分别摆放,甚至连搭配的服装配饰都一一排列。

    都为他准备的吗?

    在他看来,衣服破洞可以缝,只要不是烂成丝线就能穿。

    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过新衣服,一直都是穿校服和钱书光不要的。

    许棉惊讶到走不动路,缓了好一会,他用手肘杵了杵陈清和。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太浪费了,我自己有衣服,不需要这些。”

    少年身上带有清新的洗衣粉香,那天在咖啡厅偶然闻到,陈清和闻着心旷神怡,出差在外地想念的不行,叫人买来了市面上所有的洗衣粉。

    闻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与许棉身上的一样。

    陈清和嘴唇贴着许棉耳边。

    “棉棉小同学,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婆婆的为人,她就喜欢搞突袭那套,要是家里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她一眼就能看穿我是找个人欺骗她。”

    “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老公多有钱?”

    从陈清和卧室走到餐厅,又被陈清和带来奢华的衣帽间。

    许棉能估摸出陈清和的住所,大概率是个独栋大别墅。

    他是一个穷大学生,真的配得上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陈清和吗?

    陈清和掰正许棉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男人深邃的眼眸明亮,对视一眼仿佛能穿透人心。

    前十八年少年过的都是疾苦贫困的生活,现在突然面对大量的奢侈新事物,几乎不用想,少年的自卑油然而生。

    陈清和心疼,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闯入许棉的世界,带人回来。

    “我们以后是一家人,这些是我想给你买的,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拒绝,但是你不能觉得自己配不上。”

    “衣服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卖给别人,要是没人买,它们就只能在衣架上沉灰。”

    “所以,这些衣服但凡能穿在你身上,就发挥了它们存在的最大价值,是它们的荣誉。”

    陈清和讲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许棉眼神躲闪,张了张唇,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

    他轻咬着下唇,臊红了脸,奶奶教过他,做人要礼尚往来才能长久,他难为情的嘟囔道。

    “对不起,可是我来这里什么也没给你准备。”

    “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礼物吗?

    大姑说是他的出生克死了父母,他是天降扫把星。

    扫把星只会给人带来霉运,怎么可能是礼物。

    许棉深知自己不能想太多,他知道的,这些都是为了未来应付陈清和父母,他们在提前练习罢了。

    趁许棉去洗澡。

    三楼,书房。

    “我交代给你的事查怎么样了。”

    “陈总都清楚了,钱进是阳光小区门口的保安,因为擅离职守,喜欢看女人,遭到不少业主的投诉,许梅花在一家酒店当保洁,经常偷顾客的东西,钱书光是大专生,在职业学校经常闹事,前段时间在网上打游戏,结交了一个叫娇娇的女生,两人关系暧昧不清,大概率在谈恋爱。”

    陈清和黑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手腕处的银色手表泛着冷光,他站在窗边往外眺望,眼里闪过一抹阴戾。

    “你知道怎么处理。”

    “明白。”

    电话挂断,陈清和估摸许棉已经洗完,回了卧室。

    主卧自带浴室,刚打开房门,就见许棉穿着他买的奶白色睡衣盘腿,一脸忧愁的窝在懒人沙发。

    少年的头发天生带点卷,圆溜溜的眼睛转啊转,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小萌犬。

    许棉刚要站起身,陈清和制止。

    “乖乖待着。”陈清和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陈清和这个年龄对花多少钱没概念,为人又成熟稳重,铁定身价上千万甚至上亿,极有可能是某个上市公司的老总。

    想到这些许棉就坐立难安,让公司权利最大的老总吹头发,会不会折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吹风机打开,房间响起嗡嗡响声,里面吹出温热风,陈清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许棉发缝里缓慢摩挲,有理有据道。

    “我们要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培养默契,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我。”

    “帮助你,乐意之至,你要习惯我是你老公,是你的靠山,明白吗?”

    许棉思绪回到童年,那时他和男生不小心撞在一起,男生意外摔倒磕破了手。

    男生的家长和老师听信男生的一面之词,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说都怪他,让他道歉,要他赔医药费。

    可明明是男孩在他抽屉里放死老鼠,他被吓成那样。

    独自在泥塘里摸爬滚打惯了,有些东西他从不敢奢望,而如今陈清和却告诉他,说“你值得”,说“我是你的靠山”。

    学了十几年的语文,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文字过于贫瘠,想说的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化作一句。

    “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说道谢。”

    “如果非要感谢。”陈清和故意停顿一下,他伸手,在许棉敏感的腰窝点了点,丝毫不隐藏他真实的意思。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感谢。”

    都是成年人,许棉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陈清和的意思,他站起来,双腿打着颤,同手同脚的跑向床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我要睡觉了!”

    陈清和眼里闪过戏谑,只可惜许棉没回头,并未发觉。

    许棉观念传统,只有相互喜欢的两人才可以做亲密无间的事。

    床有两米宽,许棉不知道陈清和会不会跟他一起睡。

    如果一起,他先睡着的话,陈清和应该不至于动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等许棉酝酿出睡意,陈清和进浴室十分钟就出来,身上穿着与他同款黑色睡衣。

    许棉如临大敌。

    “你……你不要过来啊!”

    第7章 新婚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很晚了,现在是睡觉时间。”

    “我我我……”许棉结结巴巴,心里仿佛有快马奔腾,一紧张胡乱扯了个借口。“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床太小,两个人位置肯定不够,我去其他房间睡。”

    “不行。”

    陈清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棉看,一边走一边解开睡衣的扣子。

    “新婚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许棉吓坏了,他蹬着被子接连往后退,直到他的后背靠在床头。

    两人一进一退,犹如上演一场现实版的大灰狼追逐小白兔。

    陈清和抓住许棉瓷白的脚踝,一拉一拽之间,少年成功被男人压在身下,富有弹性的大床经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力,快速晃动起来。

    身下的少年小鹿眼眼尾泛红,葱白的指尖攥紧底下床单,害怕到连粉色的唇瓣都在发抖,仿佛面对的是洪水猛兽。

    真是个不经逗的傻乎乎老婆,他笑着,心里生了调侃的趣味。

    手掌撑着下巴,用指尖别开许棉眉眼之间的碎发,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看人。

    “明天我让人换一张五米的床你觉得够我们睡吗?”

    许棉没想到陈清和会认真回答他,五米,够他打好几个滚了。

    “现在太晚,只能委屈你将就一下,如果你怕被我挤下去,可以趴在我身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根本没法睡,翻身都不行,陈清和到底知不知道!?

    “不行。”

    “那我抱着你。”陈清和手臂一伸,从许棉的后颈脖穿过,轻轻带一下,少年脑袋便出现在他胸膛。“就像这样。”

    “摔下去很疼,晚上要紧紧贴着我。”

    男人的体温比许棉高太多,燥热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一路蔓延上脸颊。

    许棉感觉自己现在肯定像一只煮熟的鸭子,他难为情的,用手指戳了戳陈清和硬邦邦的胸肌。

    “陈清和你听不出来吗,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陈清和低头,有相关研究表明,陪老婆玩闹能最大程度促进感情。

    许棉不知所措时,眼珠子就喜欢乱转。

    他是在墙壁上的壁画的反光里,发现的陈清和有想亲他的意图。

    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他用吃奶的劲摆脱陈清和,一个锦鲤打滚,顺利来到床的最边缘。

    “去哪?”

    由于许棉身下压着被褥,陈清和一拉,他的身体也跟着往前。

    平白挨了几下的陈清和脸上并未出现恼怒,声音反而更温声温气。

    “躲什么,过来给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