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契约曲线》 紧接着,又被林时屿很不留情地重新用手按着脑袋,塞了回去。
“不可以,”他教导抱着的猫,“这不是小猫能吃的东西。”
小白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从林时屿怀抱中跳出来,自顾自地走去一边去玩自己的猫薄荷鱼。
林时屿拿叉子插了一颗草莓,盯着看一小会儿,有些犹豫,不太清楚该怎么下口。
某位路姓侍应生在一旁看热闹,低声怂恿。
“要一整颗吞下去。”
“才能尝出来味道。”
林时屿不是很信任这种说法,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
路榷表情淡然,两只手撑在台前,见他看过来,笑了下,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林时屿眨了眨眼睛,张开嘴巴,把完整的草莓咬进去。
草莓个头很大,脸颊被塞得微微鼓起来。林时屿蹙起眉,拿手指在脸颊按了按,有些费力地嚼。
入口先是奶油的甜,酒液流淌出来,混着草莓果肉碎粒,带一点香草的气息,出乎意料地好喝。
林时屿微微睁大了眼,带一点惊讶地看向路榷,对这位少爷产生了一些新的认知。
路榷观察着他的神情,同他视线对上了,便笑,微侧了侧头。
“喜欢?”
他把碟子朝着林时屿的方向很贴心地又推了推。
“都是你的。”
林时屿把草莓吞下去,声音很含糊地对路榷道谢,舌尖还残留着一点馥郁的甜香。
“这个叫什么?”
他拿叉子戳了一颗新的,带着一点好奇地问路榷。
“草莓蛋糕。”
路榷懒洋洋地回答。
林时屿:“……”
总感觉这名字是刚刚才编出来的。
似乎是察觉了林时屿的想法,路榷笑了下,朝他凑近一点。
“真的,”他低声承诺,“不骗你。”
林时屿见过浮昧的两任调酒师,这样花哨的做法却还是第一次瞧。
“你自创的吗?”
“不算。”
路榷曲着指节,在吧台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从前学的,第一次做。”
他抬起眼,看向林时屿,昏黄光线深深浅浅地落进眼底。
“要谢谢小岛捧场。”
林时屿咬碎第二颗草莓,抿了抿唇角,微微摇头,“是你做得好。”
猫从不远处拨拉着发声胡萝卜,丁零当啷地跑过来,路榷很突然抬起手,在嘴角处隔空指了指,对林时屿示意。
“这里。”
林时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没有第一时间弄懂对方的意思,神情还带着点轻微的困惑。
于是下一刻,路榷探过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很轻地在林时屿唇角上蹭了一下。
“沾了奶油。”
仿佛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用很平常的语气对林时屿讲。
“帮你擦掉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今天有点短,周三还有长长一更噢~
小路总:招数老套但有用
期待大家的海星和评论,啵啵啵啵啵
第20章 还有哪里不让碰
对于一共只见过不到五次面的两个人来说,可以被称为普通的事情勉强包括和对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以及一起出现在体育馆。
但给对方擦嘴巴这件事情,林时屿认为并不能被归纳到这一范围中去。
毕竟嘴巴是一类很私密的器/官,理论上只有在吃饭、喝水和恋爱中才会被频繁地触碰和使用。
林时屿认为很有必要同路少爷划分一下像他们目前这样关系的人,在相处时应保持的礼貌社交距离。
“这里,”林时屿拿手指丈量,比划了从脖子以上到额头以下的具体范围。
“到这里。”
“这段都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临时公约很难拟定,林时屿照抄照搬,决定和写文网站的限制标准保持同步。
路榷斜斜倚靠在柜台上,拿手支着下巴,视线漫不经心地跟随林时屿的动作游走,落在对方细白伶仃的手指上。
“那哪里可以碰?”
他听对方说完,低声开口问,仿佛很有求知欲似的,同林时屿确认。
“小岛也指指看。”
林时屿:“……”
他觉得这个要求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一种莫名应对危险的本能驱使着他并不是很情愿去执行。
没有得到答案的路榷并未放弃,转而用听起来很善解人意的语气继续猜测。
“是不是刚才没有指的地方都可以碰?”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在林时屿锁骨的位置虚点了点。
紧接着,又慢慢往下,一点点移动到小腹的位置。
林时屿:“……”
一时间他很难分辨出究竟是自己的说法不够严谨,还是和他对话的人太不要脸。
如果可能的话,林时屿简直想打印一份cp的《创作内容须知》贴在路榷脑门上。
以便对方详细完整地通读全文,不要再随便做出这种会导致锁章的行为。
林时屿一直没有讲话,而路榷又不是很愿意等待,于是擅自进行了自我判断。
手微微抬起来,落在后者的发顶,没等林时屿作出反应,轻拍了一记。
“我猜这里可以碰。”
指间发梢的触感柔软,路榷很轻易地联想到猫咪或者小兔这样毛绒绒的小动物。
“猜对了吗?”他问林时屿。
手指停留一瞬,并没有很快地移开。
于是下一刻,被人抓着手指,毅然决然地拽了下来。
***
“也不可以!”
林小兔很难得地发了脾气,揪着路榷的两根手指,攥在掌中,有些凶的模样。
“都不可以。”
毕竟林时屿正在开展的工作是浣熊观察记录,并没有规定员工必须和浣熊保持必要的身体接触。
对待路榷这样很有自主意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全盘否定,不留下任何可以让对方挖掘的空隙。
比如现在。
听到林时屿开口后,路榷转而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他。
不是很有底气的林时屿眨了眨眼,很坚强地和他对视。
停了片刻,路榷安安静静地开口,“那这样算吗?”
他抬了下手臂,很好脾气地把自己被对方扣押的几根手指在林时屿面前晃了晃。
林时屿:“……”
他咬了咬唇角,默默地松开手掌,释放掉被自己遗忘的罪犯。
“这次不算。”
林时屿小声补充,底气显得更加不足。
“嗯。”
路榷通情达理地点了下头,“谢谢小岛。”
他笑了笑,带着礼貌开口,“下次我会注意。”
***
直到路榷离开,林时屿也没弄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非营业时间莫名其妙出现在浮昧。
总不能是只为了来调一杯“草莓蛋糕”。
甚至连调酒的原材料,都是这位路少爷自带。
新鲜的草莓挂着水珠,调过了酒,碗中还剩下大半,红红的看起来喜人。
林时屿百无聊赖地重新窝回沙发上,把碗在怀里抱着,慢慢地一颗一颗吃掉剩下的。
草莓是刚上市的季节,这样大而漂亮的,超市里要卖到六十块一斤。
林时屿上次路过,犹豫两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放进购物车里。
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在林时屿脚边挨挨挤挤,绕着圈很娇气地咪呜咪呜叫,于是被喂了好几颗草莓屁屁。
就这样磨磨蹭蹭到了中午,林时屿给小白开了新的罐头,添了猫粮和水,又给何承打了电话,催对方别再偷懒赶快滚过来带猫。而后背着书包,慢慢步行去了学校礼堂。
路过校门口时,顺便给自己精挑细选了一根糖葫芦。
礼堂没锁门,大约是为了方便话剧社排练。
林时屿提前打探过地形,没有从正门进,绕到旁边挑了侧门,悄悄地一路弯腰走到观众席。
座椅靠背很高,林时屿在后面几排靠近过道的地面坐下,身形刚好被椅背完全遮住。
只需要微微探出头,就能看清舞台上的情景。
时间还早,话剧社的排练没有正式开始,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布景。林时屿探身看了一眼,没在几个身形中瞧见路榷,又默默缩了回来。
礼堂铺有地毯,地面不是很冷。只不过座椅间的空隙狭窄,塞下一名成年人稍微有些费力。
林时屿把糖葫芦横着叼在嘴里,伸出手,很艰难地从书包里把笔记本拽出来,摊在膝盖上,预备写今日份的观察记录。
麦芽糖壳在舌尖慢慢化开,裹着山楂果肉的酸甜。林时屿腾出手,从顶端咬了一颗,含在嘴巴里,其余的就先举着。
第一条记录:出入学校附近的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