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应该是四年前开始的,在达到峰值之前无法干涉,也就是说至少也得三年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努力降低死亡率?

    秋庭月海看看努力跟菓子切相互折磨的佐藤美和子,眨眨眼睛,抬高声音朝阳台门里头喊:“小栗子——我想吃水果!”

    “是。”里头有个稚气的声音回答,顿了顿,又问:“草莓和猕猴桃可以吗?”

    “要吃草莓。”

    于是很快有个粉色系的青年送来了一盘草莓,还有装在藤编小篮子里的二齿水果叉。

    秋庭月海让青年留下帮忙吃水果,一边用水果叉换走了佐藤美和子手上的菓子切。

    佐藤美和子:“……”

    所以你这个一家之主,想用叉子吃和菓子还得用骗的吗?

    秋庭月海诡异地完全读懂了她的眼神,吐了吐舌头,粉发青年看在眼里,也抿唇跟着偷笑。

    草莓很漂亮,个头大而饱满,味道也很甜,佐藤美和子随口感叹了一句“感觉你这里连水果都比别的地方好吃”。

    “上次你带来家里的竹笋,妈还让我问你在哪买的,我说是进口货,她就不问了。”

    秋庭月海垂下眼睑。

    ……也没说错啦,跨世界壁进口。

    “是他们自己种的。”最后她还是说出了实话。

    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咀嚼的动作僵住了,嘴里的草莓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传说中伊邪那美因为吃了冥界的食物无法再离开黄泉之国……「彼岸」的食物凡人也是能随便吃的吗?

    “噗,放心啦,是在我的地盘上种的,不是黄泉之国之类的地方。”

    听起来更可怕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佐藤美和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憋了半天的问题说出口:“话说,我刚才就想问了……那是刀吧?这么一直放在那里没关系吗?”

    她朝房间里指了指,那个方向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刀架,架子上有一副刀拵和一副白鞘。

    ——有付丧神的刀竟然也可以乖乖被摆着当摆设?

    如果都能这么听话的话……

    佐藤美和子觉得自己或许稍微有点高估了这些非人类的危险性。

    “我有办许可证哦。”秋庭月海理直气壮地说着,走过去拿起了白鞘:“要看看吗?是很漂亮的孩子。”

    “不用了。”佐藤美和子拒绝得非常干脆。

    秋庭月海看着手里的刀,忽然愣了一下。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安静了一会儿,说道,“美和子姐,下次去我家里看看吧?”

    # 104

    秋庭月海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喉头发紧,胃里隐隐约约地绞痛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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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命名权那句是日服髭切新出的十乱台词。

    刀茎是刀条平时固定在刀柄里的那段,刻铭都是刻在这个位置(我猜会有人想歪所以…)

    啊啊啊啊失眠好痛苦……十几个小时……[爆哭][爆哭][爆哭]

    第25章 我的风评 这下完蛋了

    # 105

    “美和子姐,你还没逛过这房子吧?”秋庭月海将手里的白鞘放回刀架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微笑,回过身对佐藤美和子说道。

    “日向,带姐姐四处转转,然后去地下室找长义,告诉他我打算过两天带姐姐回去,让他做准备,保密级别按‘特殊直系亲属’算——去吧,我这里有栗之助和村云就够了。”

    “是。”金发短刀朝客人露出礼貌的笑容:“请随我来。”

    佐藤美和子看着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的妹妹,皱了皱眉,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跟着那孩子一起离开了。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合上。

    墙角的封闭式猫窝里探出半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栗之助歪了歪头,很有眼色地缩回去继续装睡。

    这种猫窝私密性很强,只要不凑近看就看不出里头究竟睡了一只什么样的小动物,必要的时候也很适合小狐狸用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村云,过来。”

    # 106

    粉发付丧神乖乖地从阳台走进室内,还不忘顺便把那盘草莓也带进房间里,摆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

    审神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想,自己好像又搞砸了。

    肚子……糟糕,肚子更痛了……

    审神者微微蹙着眉,想来是被他拖累了,却还在朝他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

    ——我真的值得吗?再考虑一下吧。*

    他跪坐在了沙发旁的地上。

    “这样真的很像狗啊……”她无奈地轻轻叹气。

    “汪……?”他茫然地回应。

    自己和雨先生确实是属于她的工作犬没有错?

    只不过雨先生是优秀的忍者,而他是廉价的败犬。

    审神者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靠近一点,你这样我够不着。”

    于是他往前膝行几步,几乎就要触碰到她了。

    她伸出手,用手指为他梳理耳边的头发,从头顶到脑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接着是耳廓,下巴,又作弄似的捏了一下脸颊。

    人类的手总是很温暖,舒服极了。想要垂下耳朵,想伏在她身旁入睡。

    “不可以抵抗,你要像狗狗露出肚子一样信任我。”

    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探进了他的意识,温柔又不容置疑地陷进去,被那些懦弱可悲的、低劣的思绪包裹着,不断地下沉,直至触及灵魂——付丧神有灵魂吗?他不知道。总归是类似的东西吧。

    那种感觉大概跟被人用梳子梳尾巴毛差不多,在汗毛倒竖和惬意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他被拖进了缥缈的幻象里。

    候鸟从遥远的高空传来声声嘹唳,平静的水面,无边无际的辉光,微微摇晃的木船,共同构成了一个环绕着白噪音的梦境。

    他几乎能嗅到咸腥的水汽和原木小船的木头味,还有她的气息,充盈着整个狭小的船舱,拥抱着他。

    疼痛消失了。

    她没有就此结束。

    “是什么害你胃痛了,怎么疼得这么严重?”

    幻象的水声在哗哗作响。

    他的感官已经笼上了一层浓雾,模糊不清,听见的声音像浸在水里。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想到主人要向一个人类坦白一切,敞开本丸的大门,让外人涉足属于她和他们的,万千世界中最为安全的一片净土;想到她在此世还有着这样难以斩断的「缘」,而她正沿着那条牢固的亲缘线回到人类群体之中;想到本丸里还有多少像他一样,会对那条线感到恐惧的刀剑……

    啊,是啊。她也是人类。

    她是人类,是本应生活在此世的人类。

    “我应该保护你……危险……我……”他怔怔地呓语,语无伦次,梦魂颠倒。

    “停。”

    再度翻涌起的恐慌被瞬间抹除。

    “我有能力折断你们。”

    她悲悯地叹息着,注视着他,无奈又包容。

    “就算你们不乖了也没关系,我会知道的,我也会让你们听话。”

    “乖孩子,没事了。”

    审神者揉着他的脑袋,把她刚刚亲手梳理好的头发全给揉乱了。

    他还戴着出阵服的颈饰,过长的带子被她拾起,轻轻地往末端捋下去,那里挂着小狗爪印形状的装饰物,就这样滑到了她手上。

    她用指腹摩挲着那枚金属质的爪印,唇边勾起一点点笑意。

    带子松松垮垮地垂着,她不会将它收紧的,她不愿意这么做。

    他还是下意识往前倾身,朝着爪印的方向靠过去一些。

    “乖孩子。”她又重复了一遍,仍捻着那枚小装饰,另一只手叉起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

    不必夸奖我的。*他想。

    ——“我■?!”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像是凭空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嗓音稚嫩,语气震撼得像见了鬼,以至于有点破音。

    # 107

    粉发打刀原本颤抖着扩大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下意识就要拔刀攻击突然冒出来的人。

    秋庭月海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为了阻止自己的刀跑去找虐,匆忙间慌不择路地拽住了手里的带子。

    “坐下。”

    来人闻声吹了声口哨。

    # 108

    佐藤美和子跟随着名叫日向的金发少年逛到了二楼。

    这房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冰冷得像样板房,简洁的现代和风设计,宽阔敞亮,一些新换上的软装一看就很贵。

    她甚至都懒得去细看,哪怕她自认是个不太擅长推理的笨刑警,这里的破绽也未免太多了,多到她怀疑如果换了工藤优作在这里,怕是能一路猜到该怎么去往月海真正的住所,以及这幢房子里进出过多少个非人类,他们的种族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