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作品:《你老婆?我的》 “……无论遇到多么痛苦艰难的事,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能一步步接近幸福……”
这句话……
好熟悉。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人将她抱在怀里,用温柔的声音念过同样的句子。
是谁呢?
记忆像水底的碎片,缓慢上浮,在意识的表面泛起模糊的光。
是妈妈。
不是沈韶华,不是那个给予她生命却让她憎恶的血缘源头。
是流光妈妈。
那个会弹吉他、会唱摇滚、会把她举在肩上转圈、会在深夜抱着她念书的女人。
那个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家,给了她最初对“爱”的认知的女人。
沈郗的眼睫轻轻颤抖。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壁炉跳动的光晕,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温暖轮廓。
然后逐渐清晰。
孟夕瑶侧坐在床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原本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母性光辉。
小梧桐靠在她怀里,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幅画面太宁静了。
宁静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沈郗盯着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她起来了。
她裹着厚重的羽绒被,像一只破茧的蝶,缓慢又笨拙地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和瘦得惊人的肩线。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穿鞋,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温暖的光。
孟夕瑶听到了动静。
她抬起头,看向沈郗。
一个多月来,这是沈郗第一次在夜里醒来,主动走向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太冷了?要再加条毯子吗?”
沈郗没有回答。
她走到床边,在孟夕瑶的诧异中,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从后面将孟夕瑶整个笼住。
alpha的手臂环过孟夕瑶的肩膀,下巴搁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孟夕瑶肩头一沉,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落回了实处。
孟夕瑶垂着眼眸,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唇角。
沈郗将她整个拢入怀中,靠在她肩头轻声问:“你们在读什么?”
alpha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小梧桐从困倦中惊醒,扭过头,睁大眼睛:“hope!你醒啦!”
“嗯。”沈郗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银河铁道之夜》?”
“对呀!”孩子兴奋地举高书,“妈咪在给我念,念到幸福那里了。”
沈郗的视线落在翻开的那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是乔万尼和康贝瑞拉坐在银河列车里的插图。
星空浩瀚,铁道蜿蜒,两个少年的侧影在星光下显得孤独又坚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念出那句话:“到底什么是幸福,我也说不清楚……”(引用:《银河铁道之夜》
“其实,无论遇到多么痛苦艰难的事,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能一步步接近幸福。”(引用:《银河铁道之夜》)
一字不差。
声音很轻,却让孟夕瑶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小梧桐“哇”地张大了嘴:“hope!你知道的好多啊!你以前也看过这本书吗?”
沈郗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很久以前……有人念给我听过。”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但孟夕瑶知道。
她伸出手,覆在沈郗环着她肩膀的手上。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沈郗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孟夕瑶更紧地搂进怀里,隔着孟夕瑶,也将小梧桐整个笼住。
三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像俄罗斯套娃,温暖层层包裹。
她拿过小梧桐手里的书,清了清嗓子:“我继续给你念?”
“好呀好呀!”
在暴风雪呼啸的荒原古堡里,在壁炉熊熊燃烧的卧室中,一家三口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沈郗的声音低缓而清晰,一字一句,念着那个关于银河、关于旅程、关于寻找幸福的故事。
炉火将她们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放大,交叠,融成一片温暖的黑。
窗外,风雪正烈。
室内,温暖如春。
不知过了多久,小梧桐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孩子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角书页,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关于星星的美梦。
沈郗停下念书的声音。
她轻轻抽走小梧桐手里的书,递给孟夕瑶,然后俯身,将孩子从孟夕瑶怀里抱起来。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梧桐在她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妈咪……”,然后又沉沉睡去。
沈郗将孩子放回她之前躺的小床,盖好被子,在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到大床边。
孟夕瑶已经挪到了床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炉火的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某种复杂的情绪。
惊喜,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今天精神很好?”她轻声问,伸手将沈郗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是被冻醒的,还是……”
“是看到了光。”沈郗打断她。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孟夕瑶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很暖,带着炉火和彼此体温焐出的热度。
“太亮了,吵到你入睡了?”孟夕瑶问,语气里带着试探的玩笑。
沈郗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孟夕瑶。
一个多月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专注地凝视对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
还有疲惫,有担忧,有压抑的不安。
“不是吵醒了。”沈郗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是把我……唤醒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里。”
孟夕瑶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沈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郗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缓缓倾身,凑近,在孟夕瑶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唇瓣触碰到微凉的眼皮,感觉到底下眼球的细微颤动。
“姐姐,”她贴着她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有点冷。”
“能不能……活动一下?”
孟夕瑶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沈郗的身体和精神都太脆弱,像一张薄薄的金箔,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而现在……
沈郗在主动靠近。
在主动索求。
孟夕瑶垂下眼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沈郗瘦得凸出的腕骨,看着上面已经淡去但依然可见的疤痕。
“孩子在。”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沈郗的动作顿住了。
片刻之后,孟夕瑶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逗你的。”孟夕瑶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她睡得很沉,雷打不醒。”
四目相对。
炉火在沈郗眼底跳跃,将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染上温暖的光。
她深深地看了孟夕瑶一眼,再次凑近,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小心,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孟夕瑶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一只手捧着沈郗的脸,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撬开了她的牙关,强势地闯了进去。
[熊猫头]手拿把掐,手拿把掐啊[熊猫头]
孟姐,你真的很爱[裂开]
唉,我真的太喜欢孟姐了,她真的,绝世好妈咪[摸头]
第61章
牙关被撬开的时候,沈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于深处创伤,本能的防御反应。
就像被烫伤过的手,即使知道眼前是温水,也会在触碰前不受控制地颤抖。
孟夕瑶察觉到了。
她没有停下,而是退开了些,变成了缓慢轻柔的啄吻。
她捧着沈郗脸颊的手微微调整角度,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颧骨下方那片敏感的皮肤,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松开,转而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呼吸。”她在亲吻的间隙轻声说,气息温热地拂过沈郗的唇缝,“沈郗,记得呼吸。”
沈郗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