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你老婆?我的

    孟夕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海泽尔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海泽尔的视线落在孟夕瑶空无一物的右手手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

    “可你没有戴婚戒。这通常意味着,这段关系并不那么牢靠,或者……令人愉悦。”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诚恳:“你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被困在一段糟糕的关系里。也许……我可以成为你挣脱束缚的那个契机?”

    “好了,”孟夕瑶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决,“请不要再说了。我目前没有开始任何新关系的打算。”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彼此。”海泽尔并不气馁,笑容依旧自信。

    这时,沈郗抱着小梧桐乘坐传送带回到坡顶。

    她走近,护目镜推在额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在孟夕瑶和海泽尔之间扫过,语气轻松自然:“聊什么呢?好像很开心。”

    “在讨论滑雪。”海泽尔抢先用轻松的口吻带过,随即提议,“午饭时间快到了,不如我们赛一场?就当热身。”

    沈郗挑眉,欣然应战:“好啊。”

    她转头看向孟夕瑶,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也一起?”

    孟夕瑶刚想婉拒,海泽尔已笑着接口:“有美丽的omega在场,比赛总得有点彩头才有趣。”

    “这样吧,输的人,今晚请客晚餐,如何?”

    沈郗看了孟夕瑶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扬起下巴:“没问题。”

    三人来到更高级别的雪道起点,并排而立。

    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坡,雪道蜿蜒没入下方林海。

    发令声响,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疾风呼啸,刮过面颊。

    沈郗与海泽尔不约而同地将孟夕瑶护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两人几乎并驾齐驱,谁也不敢贸然加速超越对方,生怕带起的雪浪或发生意外波及到中间的孟夕瑶。

    竞争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表现:姿态是否更矫健,转弯是否更流畅,腾空时是否更能抓住那一瞬的时机。

    在一个天然跳台处,海泽尔率先发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她落地稳健,激起一片雪雾,赢得远处观者一阵喝彩。

    沈郗紧随其后,黑发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

    她没有选择同样高难度的翻转,而是在空中舒展身体,如一只翱翔的雪燕,凭借出色的滞空和平衡,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轻盈如羽,几乎没有溅起多少雪花,姿态优雅从容。

    孟夕瑶落在她们身后一些,专注于自己的路线,身姿同样流畅优美。

    冲过终点线后,她刹停转身,望向后方。

    沈郗第二个抵达,稳稳停在她身侧,气息微喘,眼睛却亮得惊人。

    海泽尔稍迟一步滑到,看着并肩而立的沈郗和孟夕瑶,摊手笑道:“看来今晚的晚餐,要由我做东了。”

    回到酒店套房,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沈郗脸上强撑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左手死死抵住心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刚才跳台那一跃,看似举重若轻,实则耗尽了她积攒的体力,甚至牵动了旧伤。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钝痛和窒息的抽空感,眼前阵阵发黑。

    孟夕瑶换好常服,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不见沈郗出来。

    小梧桐还在卫生间,没有出来。

    孟夕瑶想到沈郗回来时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她走到沈郗房门前轻叩两下,里面毫无回应。

    犹豫一瞬,她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景象让她心脏骤停。

    沈郗蜷缩在厚厚的地毯上,滑雪服胡乱丢在一旁,身上只余一件被冷汗浸湿,紧贴背脊的白衬衫。

    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牙关紧咬,发出极力压抑的破碎抽气声。

    “沈郗!”孟夕瑶失声惊呼,快步冲上前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那颤抖不止的身体揽入怀中。

    沈郗的身体冰凉,冷汗浸透了衬衫,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没事的……姐姐……”沈郗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alpha视线涣散,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是让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只是……有点脱力……旧伤……没事……”

    “别说话!。孟夕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慌乱。

    她用力抱紧沈郗,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在胸前,同时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温和的月桂信息素。

    清雅的香气不再是以往的淡雅疏离,而是变得温暖包容,如同无声的抚慰,丝丝缕缕地将沈郗包裹。

    她的手一下一下,极轻却坚定地拍抚着沈郗剧烈起伏的背脊。

    另一只手拨开她汗湿粘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温柔地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

    “好了,好了……放松,我在这里,没事了……”她低声重复着安抚的絮语,声音轻柔得像在哄慰梦魇中的孩童,又带着母亲般的慈爱与力量。

    孟夕瑶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沈郗汗湿的额角,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在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沈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痉挛的肌肉,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剧烈的颤抖渐止,只剩下虚弱无力的喘息。

    她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漂泊者,彻底卸下所有强撑的伪装,瘫软在孟夕瑶怀里。

    alpha将自己的脸颊无意识地埋进那柔软的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和香气。

    孟夕瑶搂着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用手掌心贴着沈郗的后脑,像庇护雏鸟的羽翼,自己的额头则隔着薄薄的手背,与沈郗的相抵。

    呼吸交织,心跳在静谧的房间里逐渐趋同,放缓。

    良久,沈郗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孟夕瑶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指尖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轻声问:“好点了吗?”

    沈郗艰难地点点头,长睫濡湿,声音沙哑得厉害:“嗯……好多了。”

    她仰起脸,望着孟夕瑶近在咫尺,盛满担忧的温婉眼眸,语气愧疚:“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这么没用。”

    “没有的事。”孟夕瑶斩钉截铁地否认,目光柔和似水,“你小时候……其实也很照顾我的。”

    “现在,换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郗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小时候……很照顾你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记忆的深潭里,似乎只有对方温柔守护自己的画面。

    “很照顾,很照顾的……”孟夕瑶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遥远而柔软的怀念,却不再多说。

    沈郗因她语气中的肯定,心头莫名地漫开一丝甜意,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这时,小梧桐清脆的呼唤和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妈咪?hope姨姨?你们在里面吗?我饿了!”

    两人如梦初醒,迅速分开。

    沈郗手忙脚乱地试图站起,却因乏力踉跄了一下,像极了偷情被抓的慌张。

    孟夕瑶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应道:“怎么了,宝贝?”

    “hope姨姨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孩子的声音充满期待。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沈郗连忙扬声回答,撑着旁边的矮柜站起身。

    孟夕瑶也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或者叫客房送餐?”

    “没问题,我好多了。”沈郗摇摇头,努力站稳,“不是说好今天要吃限定的蛋糕嘛,不能让小梧桐失望。”

    孟夕瑶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你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

    沈郗走向衣帽间,步伐还有些虚浮。

    孟夕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投向衣帽间虚掩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沈郗痛苦压抑的喘息和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omega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沈郗肌肤冰冷湿黏的触感,和拥抱时那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余悸未平,还有一种更陌生,更浓重的情绪在悄然鼓胀。

    因着沈郗的身体状况,下午她们取消了滑雪计划,只在酒店周围的雪林间散了步,用面包屑喂了不怕人的松鼠,度过了安静悠闲的时光。

    晚上七点,她们如约在酒店餐厅与海泽尔碰面。

    酒店大堂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海泽尔选了一张靠近小型舞池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