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和。”

    “嗯？”

    “下次补考我一定及格。”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然后呢？”

    “然后……”我冲她咧嘴一笑，“就轮到我来处置你了。”

    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09

    那顿火锅吃得特别满足。

    喻清和大概是良心发现，全程服务周到得不行，虾剥好了往我碗里送，饮料没了马上添。

    “对了……”我嚼着毛肚，含糊地问，“副会长，真的不会乱说吗？”

    “不会。”喻清和头也不抬，继续剥虾，“解释过了。”

    “你怎么解释的？”我很好奇。

    “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这儿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脑袋，“喜欢玩角色扮演，让他多担待。”

    “噗——”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喻清和！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都……”

    她慢悠悠地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我们家就我一个，谢谢。”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得。

    跟喻清和斗嘴，我就没有赢过。

    吃完饭，她送我回宿舍。

    走到楼下，她停下脚步。

    “上去吧，早点休息。”

    “哦……”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

    “那个……”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谢了。”

    “谢什么？”她看着我。

    “讲题。”我声音低下去，“虽然方式有点那啥……但谢了。”

    她沉默片刻，“不用谢。这是赌约的一部分。”

    又是赌约。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来。

    “喻清和。”

    “嗯？”

    “我们再打个赌吧。”

    她挑眉，“赌什么？”

    “就赌这次补考……”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要是及格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时候再说。”我故意卖关子，“要是我又没及格……”

    “怎么样？”

    “我就……”我把心一横，“再穿一次女仆装，给你打扫一星期卫生！”

    喻清和看着我，眼底漾开笑意。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新赌约就这么定下了。

    从那天起，我跟派对游戏彻底断了，天天抱着高数书往图书馆跑。

    宿舍桌上堆满了练习册，室友们见了都惊掉下巴。

    “澜澜，你受什么刺激了？被盗号了？”

    “该不会是上次挂科，被喻会长收拾惨了吧？”

    我干咳两声，强装镇定：“什么收拾！这叫爱的鞭策！懂什么！”

    喻清和倒是当真当起家教，划重点、找资料、讲题一样不落。

    有时候我刷题刷到深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来肩上总会披着她的外套。

    有一回，我实在学不进去了，烦躁的把笔一扔。

    “不学了！这也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及格！”

    我把脸埋进臂弯里，浑身没劲。

    喻清和没说话，默默坐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纪星澜。”

    “干嘛？”我闷闷的说。

    “抬头。”

    我不想动。

    “抬头，给你看个东西。”

    我将信将疑地抬头。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喻清和正穿着猫耳女仆装，正在笨拙地跳着宅舞。

    动作生涩，同手同脚，却莫名可爱。

    我目瞪口呆。

    “你……”

    “是之前录的……”她凑在我耳边，声音很轻，“本来想等你及格了再给你看。”

    “现在提前给你，当作奖励。”

    她顿了顿，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所以，加油。我还等着你来处置我呢。”

    我怔怔抬起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再也忍不住，我凑上去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起初她顿了一下，随即便生涩的回应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我们俩都有些气喘。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喻清和……”我抵着她的额头，“这个赌，我赢定了。”

    10

    补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比查高考还紧张。

    喻清和比我更紧张。

    她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指尖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点了查询。

    页面刷新。

    我眯着眼，一点点往下看。

    “高等数学……78分！”

    我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及格了！喻清和！我及格了！”

    我抱着她，又蹦又跳。

    喻清和也笑了，紧紧回抱着我，在我耳边说。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晚上，我拉着喻清和去吃大餐庆祝。

    看她小口吃着牛排，我清了清嗓子：“咳，会长大人。”

    “嗯？”她抬头，拿起餐巾擦擦嘴角。

    “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我眨眨眼。